“什么穿墙术,我看那道士八成是个妖精变的。”申可惟一脸认真地说。
“小孩子家瞎说什么。”申可悦呵斥道。
“你才是小孩子家呢,”申可惟反驳道,“胆小得要命,上次听毕根讲了个狐妖的故事,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你胡说什么?!”申可悦羞红了脸,责骂道。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申可怡一把拉过申可惟,说,“现在爹爹在哪里?”
“和乡团的卢世伯在堂屋里议事。”
“母亲呢?”
“不知道,”申可轼摇摇头,说,“大概回屋了吧。”
“我早看那道士神神怪怪的,不像是好人。”申可悦悻悻地说。
“唉,这样马后炮的话,不说也罢。”申可怡摆摆手,说。
“就是就是。”申可惟在一旁做着鬼脸。
“如今那具尸体做何处理呢?”申可怡想了想,问道。
“卢世伯从镇上订了一副棺材,将尸体放进棺材里,拿封条封了起来,暂厝在柴房里,等明日县里的专员勘验之后,再找块荒地下葬了。”申可轼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什么?”申可悦惊叫了一声,“那具尸体今天还要放在家里?”
“是啊,不然怎么办?”申可轼摊摊手,说。
申可怡看着申可轼,担忧地说:“如今爹爹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这案子分明就是那个贼道士所为,与我们家有什么相干?”申可轼大声说,“只要我们能及时捉拿到那个贼道士,就能有个交代。”
“说的也是。”申可怡仔细一想,倒也略释怀了些。
“现在前院都是卢世伯带来的乡团,人多嘴杂,你们就待在这个院子里,千万不要出去了,免得被生人撞见,多有不便。”申可轼吩咐道。
“知道了。”申可怡点点头,说,“你呢,怎么不去陪着爹爹?”
“爹爹和卢世伯单独在堂屋里议事,不让其他人进去。我刚走出堂屋就被小妹拉进来了。”申可轼冲申可惟努努嘴,说。
申可惟吐了吐舌头。
“那你去陪陪母亲吧,她现在怕也是担心得很呢。”申可怡说。
“也好,你们在这里少安毋躁,有什么消息我再来告诉你们。”申可轼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外面不太平,你要多加小心啊。”申可轼快要走到院门口时,申可怡在他背后大声嘱咐道。
申包氏用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半个时辰前她正跪在佛堂里潜心拜佛时,毕根一脸慌张地闯了进来——这在平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怎么回事?”申包氏拜佛时很忌讳被别人打断,她厉声责问毕根道。
“太太,不好了,出大事了!”毕根弯下腰,压低了声音对申包氏说。
此时申包氏也察觉出毕根的失态,她从蒲团上站起来,放缓了语气问道:“出了什么事?”
“太太,咱们府上出了命案了。”毕根弓着身子,视线始终停留在地板上的某一点,小声地说。
“什么?”申包氏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禁又问了一遍。
“太太,客房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毕根依然弓着身子,不过这次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了一点。
申包氏惊呼一声后急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老爷呢?”
毕根将发现尸体的经过大略讲了一遍。
“竟会发生这样的事,”申包氏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快速地捻着佛珠,口中不住地默念佛号,“那老爷现在作何计较?”
“老爷已经让人去请乡团的卢老爷了,出了这样大的事,是一定要报官的。”毕根答道。
“老爷现在人在哪里?”申包氏停止了捻佛珠的动作,紧紧地将佛珠攥在手里。
“老爷在堂屋里,等着乡团的卢老爷。”毕根老老实实地答道。
“那我去见见老爷。”申包氏边说边朝外走。
“太太,老爷让你先回房去,等一下乡团的人来了,势必吵闹喧杂,家中女眷恐怕多有不便,还是躲在房里的好。”
“嗯,这样也好,”申包氏想了想,说,“你让丫鬟告诉小姐们留在房里别出来,我先回房去,有什么事要速速通报我。”
“是,小的知道了,”毕根点点头,说,“小的先出去了,太太小心走好。”
距离毕根闯进佛堂报告她府里出了命案已经过去快半个时辰了,依然没有人前来告诉申包氏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申包氏烦躁不安地坐在床前,她坐了一会儿,又觉得浑身难受,于是站起身来在床前踱着步子,却越走越烦闷。
“唉……”申包氏叹了口气,拿丝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原本每天拜佛之后,她都会让人从厨房的冰柜里给她凿一些冰,制成凉茶消暑,可是今天全然顾不上了。申包氏觉得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被汗浸湿了。房间里既闷又热,她不停地擦汗,可是脸上的汗却越来越多,申包氏索性扔掉丝巾,任凭身上的汗液滴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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