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舵！”美女轻轻吐口气：“这一局，很难吗？”
“这一局，不是难，而是……无解之阳谋！”
“阳谋？”
“是啊，潜龙发出公告，挑明生魂蛊之事，看似承担了很大的民众压力，其实，却是谋人谋心！”总舵道：“公告一经发出，就完全改变了以前的战争策略，潜龙不再是与我们暗地里斗法，而是利用群众，依靠群众，将我们所有线路同时撼动！”
美女额头冒出了冷汗……
她读懂了总舵所说的阳谋。
世上之事，不怕阴谋就怕阳谋，因为阳谋是无解的。
比如潜龙这一策，就是阳谋。
生魂蛊之事，原本是绝密的。
九头蛇绝对不会提，潜龙也不会提，因为他们担心民众恐慌。
如果不提会如何？
那结果就是暗地里斗法。
潜龙会追链条，九头蛇会斩链条，惊动的也只能是一街一巷一人一部门，更多的人对这种暗地里的斗法，一无所知。
那属于阴谋与反阴谋的范畴。
虽有凶险，总体可控。
这位总舵在生魂蛊事件爆发后，也经过了周密的部署，他初步预计，这场风波小不了，搞不好，整个九头蛇在大夏区的队伍，会承受3%至5%的损失。
但潜龙突然改变战争策略，将生魂蛊的事情，一下子用公告的形势公告全国，将这阴谋一下子变成了人尽皆知的通知。
这样一公开。
后面基本也是明牌。
那些中了生魂蛊的人，百分百会反水！
没有人愿意大脑里面藏着一条要命的蛊虫，没有人喜欢被人用枪时刻顶在脑门，完成别人下达的各种指令。
这就是人性！
以前，他们有诸多顾虑，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知道一旦反抗，他们会死——杀死他们只需要一缕香，你不管防范如何严密，你都不可能不呼吸，只要你呼吸，你就有可能吸到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缕香。
而当他们所犯的事足够多的时候，他们更不敢反抗，因为他们就算逃过了生魂蛊的诛杀，也逃不过国法制裁。
但是，今天不同了。
长生集团科技条线上的人顺利解救，印证了潜龙掌握了一种可以解除生魂蛊的办法，而且稳定可控，无一失误。
更要命的是，潜龙竟然突破常规，下达了特赦令！
在生魂蛊逼迫之下，所犯的罪行，只要将后面的下蛊者供出来，赦免！
这样一来，谁不跑？
只要他们跑出掌控者的手心，到达江城长生集团，他们就洗脱了身上的罪，清除掉了脑中要命的蛊，白痴都知道跑路。
那么，九头蛇能怎么办？
两种办法，一是杀了他们，二是不杀。
杀了他们，九头蛇好不容易选择的精英，已经策反的大夏内奸，被他们亲手斩掉。
不杀他们，九头蛇那条线上的成员，就等着潜龙上门。
不管如何选择，最终的结果都是九头蛇遭受重挫！
这就是阳谋！
所谓阳谋，就是明牌跟你打，你不管怎么选，你都是输！
而潜龙呢？
不管事态如何发展，都是赢。
你九头蛇的上线亲手清除下线，在他们的报告中可以叫“锄奸”。
你九头蛇的上线不清除下线，下线跑到江城，向潜龙告发，你上线照样陷入灭顶之灾。
美女想明白了这一切，嘴唇轻轻颤抖：“这套策划之狂野，很有一股子不管洪水滔天的意思，真是潜龙之人干得出来的？”
潜龙，当然是有策划天才的。
但是，潜龙的策划，他们作为九头蛇的高层，也算是知根知底。
他们非常清楚潜龙的桎梏在哪里。
那就是凡事必须讲规矩，而这策划，全身上下每个字眼，透出来的都是不走寻常路。
完全无视事态的扩大化，甚至无视人命……
真的跟潜龙过往策划，有很大的不同。
总舵轻轻吐口气：“据潜龙那边内线报告，这套策划，还真的不是出自白水之策，而是林小苏！”
“林小苏！又是他！”美女嘴唇死死地咬一咬：“总舵，这个人，需要立即清除，否则，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他还会生出更大的事来。”
“生出更大的事，比如呢？……翼刃被他捕获么？”总舵眼睛微眯。
“那倒不至于！”美女道：“我觉得他有可能……”
“你说的不至于，已经成了现实！”总舵打断她的话。
“什么？”美女全身大震。
总舵道：“前天，翼刃已经被他捕获了！”
美女目瞪口呆，望着总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此人之该死，不仅仅是你这么认为，我这么认为，尊主也是这么认为的！”总舵道：“但是，除掉他，不是我们的职责。”
“总部已经派人了？”美女一口气悄悄呼出。
“来的人，是从未失过手的天王！”
“幽影？”
总舵轻轻点头。
美女眼睛一下子亮了：“我们是否需要配合，比如说……灭了他的亲属，还有他那该死的侦探所，让他心乱起来？”
总舵缓缓摇头。
美女皱眉：“我知道总舵一向不太喜欢打家属牌，尤其是对于有超级个人力量的对手，打家属牌没有太大的作用，只会激发对方的怒火，但是，现在是关键时期，他的家属一灭，他的心态会失衡，对于幽影天王的刺杀，能起到辅助作用。”
总舵道：“你能想到的，我自然更能想到。事实上，在白衣天王身死之后，我已经前后三次打过这张牌！”
美女脸色变了：“为什么没有成功？”
“三支队伍进入凤城，不到半天消失得无影无踪。”总舵道：“林家也好，侦探所也罢，有高人暗中守护，疑似……‘赤旗’！”
美女再度失色。
她的后背陡然冒出了一层冷汗。
她向总舵提出的这条恶毒计策，她是有自己充当执行人想法的。
如果总舵真的采纳了她的计策，真的让她当这个执行人进入凤城。
一头撞上赤旗……
那她的人生路，也就走到了终点。
第377章 真的可以退休了
“所以，我们当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控制生魂蛊事件的损失。”
“能控制到10%以下吗？”总舵道。
美女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总舵，能够控制在30%以下，应该就是最好的结果。”
“是啊，你预计30%，还是一个乐观的数目，我的预计与你大体相当。”总舵道：“可是，有的人，偏偏觉得10%的目标很合理。”
“这太疯狂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谁定下这样一个白痴目标？”
总舵轻轻吐口气：“小娟，执行4号预案吧，你亲手执行！”
小娟全身僵硬了，久久地盯着总舵。
总舵道：“我的时代结束了，不是结束于潜龙之手，也不是结束于林小苏之手，而是结束于上边的傲慢与偏见。但是，纵横大夏这么多年，我也留下了一条后路，我倒要看看，我走之后，到底是谁接替我的位置，我更想知道，这位接替我的人，是不是我一直都在找的那个人。”
九头蛇有过盘点预判。
潜龙也有过预判。
两方预判的进程，正在大夏的各个角落上演。
南方某地，一人钻进汽车，刚刚发动，突然，车后传来一个冷幽幽的声音：“张工，准备去哪？”
那个坐在驾驶位的、戴幅眼镜的工程师全身都僵硬了，慢慢回头：“我没想去哪，我回家。”
“不是去江城？”
“不是！绝对不可能！我……我从来没想过去江城。”工程师全身颤抖。
“那你订去江城的飞机票干嘛？”
张工程师猛地打开车门，飞跑……
然而，他一开车门就闻到了一股幽香。
噗！
他一头栽倒。
车后的那个人下了车，陷入了黑暗之中，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大楼，长长叹口气，踏上了他的出境路。
杀掉了他的隐患，他自己的路也就此断绝。
两败俱伤。
北方某地，一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抬头，盯着面前慢慢走来的一个人。
那个人道：“小李，有没有见过一张公告？”
年轻人微笑：“见过！”
“奉劝你莫要有不该有的想法。”
年轻人笑得更甜了：“你说的是，举报你的想法么？你可以放心！”
“年轻人就是聪明！”
“是啊，年轻人就是聪明，我年轻，我看起来比你的确要聪明！”年轻人道：“头儿，你真的没发现，站在你面前的我，只是一个机器人？”
头儿全身大震：“你……”
“不好意思，我已经到江城了！有本事的话，你将你手里的这瓶香快递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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