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柯鸣说：“真肉麻。”
庄帆无奈，犹豫了下还是解释说：“郑瑞安昨天联系我了。”
赵柯鸣一阵警醒，想到还未回复消息的贺嘉艺，“怎么了？是不是师兄的事情？”
“倒也没什么，只是问了我《第一维》的情况。”庄帆虽然这样说，表情却有些欲言又止，“是我不太放心，他这种人做事没底线，而且他还认识你，我怕他会因为贺嘉艺牵连到你。”
赵柯鸣半信半疑，点头说好，下车之后便给贺嘉艺打了电话，但是响了两声就挂断了。
十几分钟后，贺嘉艺回复：「抱歉，在封闭学习不方便看手机」
这种回复放在贺嘉艺身上很合理，可是语气却非常生硬，赵柯鸣还是感觉不对劲。
上午的课结束，他又再次打过去，这次贺嘉艺直接关机了。
赵柯鸣心神不宁，却又毫无办法，他不知道贺嘉艺现在住在哪里，也当然不可能找到郑瑞安，就连贺嘉艺之前的经纪人也都换了，全都变成了华梦影业的高层，他压根联系不上。
除了等贺嘉艺回复，等晚上抓着庄帆追问，好像也别无办法。
下午的课结束，孟涵飞呼朋引伴说要一起聚一聚，赵柯鸣想到庄帆的叮嘱，便也决定和他们一起在学校附近吃饭。
他想着表现好一些，等着庄帆，说不定庄帆还会愿意帮一下贺嘉艺。
结果这顿饭吃到晚上十点多，孟涵飞越喝越多，散场了还要拉着赵柯鸣在胡同里散步。
赵柯鸣不敢放他一个人乱跑，只好跟着，学校附近的那一条巷子都是餐馆，周边来往的大多是同校学生。
果然，昏昏暗暗的灯光下，孟涵飞忽然一个激灵，像是看见了熟人，尖叫着向前跑了过去。
赵柯鸣追上他，见到路灯下的人，认出来是那个叫莱昂的混血帅哥。
更糟糕的是，混血帅哥旁边，是谷以宁。
“谷老师，您也在附近吃饭呀？”
赵柯鸣刚想和谷以宁礼貌而体面地寒暄一番，却见孟涵飞目标明确，直白浪荡地奔向莱昂，明目张胆地夸人家帅气高大。
赵柯鸣脸上一热，只觉得谷以宁看自己的眼神也变了变。
“柯鸣，好巧，我们在附近聚餐。”
谷以宁竟然还记得他，赵柯鸣更想要钻个地洞逃跑了。
可是孟涵飞还在丢脸，他又不能视而不见，只好过去拉着人，一边对莱昂解释他们是央艺学生，一边想赶快结束闹剧。
莱昂脾气很好，在孟涵飞的热情下加了微信。
孟涵飞真是讲义气，转手把莱昂的名片推给赵柯鸣：“他也很喜欢你！昨天还提起你呢！”
赵柯鸣恨不得把他打晕，他不敢回头看谷以宁，也不知道该不该点击添加好友。
昨天他只是口嗨，根本没想勾搭帅哥，更不想在谷以宁面前留下这种案底。
而就在他快要撑不下去之时，手机弹出通话邀请，竟然是贺嘉艺。
赵柯鸣顾不上其他，猛地拽着孟涵飞道别，走到僻静处接听电话。
贺嘉艺的声音万分嘶哑，好像嗓子破了一样只能发出气声。
“柯鸣。”他说，“你能来……”
贺嘉艺从不示弱，从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像是恳求一样：“你能不能来帮帮我。”
第51章 第一维（11）
赵柯鸣听完电话，想也没想便丢下孟涵飞，招手去路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
手机还保持着通话，电话那头贺嘉艺告诉他地址，又教给他如何和保安讲清楚来历，赵柯鸣逐一记下，安慰他说：“我很快就到了，没事的师兄，你等我。”
“等等。”贺嘉艺嘶哑着声音说，“我手机快要没电了，我的门禁密码是六个六，防盗门密码是我生日……”
“什么？”赵柯鸣懵了一下，贺嘉艺不就在家里，为什么连密码都要告诉自己？
而没等他问出来，电话竟然真的挂断了，等他再拨过去，只剩下关机的提示音。
赵柯鸣只能催促司机再快点，接着，他又猛然想起庄帆。
糟了，本来还想求庄帆帮帮贺嘉艺，结果自己为了贺嘉艺先放了庄帆鸽子。
该怎么解释？实话实说吗？
可是赵柯鸣还不知道贺嘉艺是什么状况，他害怕庄帆会直接禁止自己去找贺嘉艺，更害怕——早上庄帆说郑瑞安联系了他，如果把庄帆扯进来，又会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那如果不说……赵柯鸣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分一秒消失，他等不了太多，必须先稳住庄帆。
“还有半个小时。”响了一声庄帆就接起来，带着笑意说，“等急了？”
“啊。”赵柯鸣一愣，“你出发了？”
庄帆语气依然轻快：“对，你现在在哪儿？给我一个精确点的定位。”
赵柯鸣吞吞吐吐寻找借口：“我同学喝多了，我要送他回家，不如你不要来了，早点……”
“地址。”庄帆打断他，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发给我，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好吧。”
赵柯鸣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他定了定心神，只能先告诉庄帆餐厅地址。
庄帆沉稳的声音抚平了一点焦虑，他说：“二十分钟，等着我。”
赵柯鸣看见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有些内疚心虚，自己又对庄帆撒谎了。
可是贺嘉艺这几天的情况实在诡异，赵柯鸣思来想去，他自己只是个小鱼小虾，就算是碰上了郑瑞安，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是万一庄帆真的参与进来，郑瑞安能对庄帆造成的危害可就不一样了……
就当是为了保住自己背靠的这棵大树，赵柯鸣觉得现下最好是先探清情况，不该露出底牌。
他想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庄帆快要到达餐厅，立刻又打过去一个电话。
这次他说：“对不起，我同学喝到晕了，我必须送他去医院。”
没等庄帆问医院的名字，他又说：“我刚刚看见了谷老师，他也喝多了，我跟他说你会去接他。”
赵柯鸣笃定谷以宁可以牵住庄帆，可是说出来的时候又有些难过，还不太有底气。
不想听庄帆同意，他赶紧自己做了安排：“就这么定了，你先送谷老师，他还在等着呢。再联系，拜拜。”
电话挂断，他把手机关了静音，故意忽略掉庄帆的再次来电。
没多久，车开到贺嘉艺所住的高级洋楼小区，他按照贺嘉艺教的，通过层层安保，终于到了贺嘉艺的独栋小院门口。
院子一道门禁，防盗门一层密码，等赵柯鸣开了门，映入眼帘的是漆黑一片。
格外安静的超大客厅里，窗帘紧闭，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赵柯鸣轻声叫了一声师兄，没有一丝动静，没有一点回音。
他壮着胆子踏进去，摸索着开了灯，水晶灯猛地亮起来，碎片的灯光璀璨闪烁，漂亮的客厅四处都泛着矜贵的光泽，可赵柯鸣感觉不到一丝美，只觉得阴森森的。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再次喊出贺嘉艺的名字，这次，他终于听到微弱的回响。
在楼上！
赵柯鸣听见贺嘉艺在叫自己，他顾不上害怕，大步迈上旋转大理石楼梯，二楼几间屋子也都关着门，他推开一扇又一扇，在最末的房间里，终于见到了贺嘉艺。
只看了一眼，赵柯鸣壮起来的胆子差一点灰飞烟灭。
诺大的套房全部打通了，半面墙都是镜子，另一半是挂着各种手铐镣铐的架子。
房间正中间只有一扇大床，床的四角都打了钢管，贺嘉艺就躺在床上，手和脚以诡异的角度被拴在钢管上，他看见赵柯鸣，将自己半裸的身体最大角度地蜷缩起来，想要试图挣扎，而钢管纹丝不动。
赵柯鸣呆怔片刻，他感觉小腿肚子一阵发麻，接着头发也都竖了起来，恐惧和恶心一同涌上来。
但是很快，他生生压下所有情绪，保持一种平稳的，见怪不怪的状态，从旁边架子上扯了一个破旧睡袍，盖住贺嘉艺的身体。
“没事，没事，我来了，别害怕师兄。”
赵柯鸣无意识地安慰贺嘉艺，却不敢看贺嘉艺泛着泪水和羞辱的眼睛。
他先四处搜寻，从地上捡起已经没电的手机，“师兄你好厉害，还能用siri打电话……”
赵柯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围着屋子绕了一圈，又徒劳去拽了拽贺嘉艺手上的铁链。
但是没有用，贺嘉艺哑着声音告诉他：“钥匙被他们带走了。”
“没事，没事，用电锯可以锯开，我叫人来……”
“不要。”贺嘉艺哗啦啦地动了一下，“不能让别人看见。”
“那怎么办？”
赵柯鸣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他开始后悔没有叫庄帆，如果庄帆在的话肯定有办法。接着又想，庄帆现在在哪？正在温柔体贴送谁回家？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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