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曜先是摸了一遭,确定是完好无损的正常包装,才试探地拆开丢进嘴里。
竟然是块酸梅干,酸甜味不断漫开,不得不说,确实压住了他的那种反胃感。
“感觉好点了吗?”贺雪愿问道。
“嗯……好点了。”蒋司曜点头。
“那要喝点汤吗?先试试,实在喝不下就算了。”
闻言蒋司曜不由得思索,最后极轻地点了下头,贺雪愿这才又把汤递了过来,喂他喝了一口。
这么喝了一口后,蒋司曜觉得还行。
那股反胃感被酸梅干压下去了,汤又是温热的,不像刚才那样让他想吐,他端着碗,慢慢地把那小半碗汤都喝完了。
贺雪愿接过空碗,放在床头柜上,他看着蒋司曜微微舒展的眉头,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坐在床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蒋司曜。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蒋司曜则突然开口道:“喂。”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闻言贺雪愿愣了下。
蒋司曜继续道:“你不是喜欢沈缙云吗?不是应该报复我吗?为什么还要做这些对我好的事?”
他实在想不明白。
如果这人是因为喜欢沈缙云看他这个情敌不顺眼,那应该恨不得他死才对,可这一天的相处下来,这人虽然偶尔会威胁吓唬他,但该照顾的地方一点没落下。
饭是他做的,药是他换的,连他难受的时候还给他塞酸梅干。
这算什么?
为什么对他好?
贺雪愿也说不清楚,大概是照顾了少爷七年,照顾成习惯了,看到他不舒服就想去照顾,看到他难受就想让他好受一点,可他也不能说实话。
“当然是因为想让你快点养好身体生孩子。”
蒋司曜:“……”
他皱起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之前他以为这神经病是因为长得太丑或者有什么缺陷,找不到老婆才变态到找个beta。
可如果是沈缙云身边那个保镖……蒋司曜觉得他找对象还是不成问题的。
他平时确实不会把这种下人放在眼里,但不得不说,那人有一种抓人的气质,往那里一站都能感觉到,这种人会缺老婆?
思及此,蒋司曜斟酌道:“你之前就认识我吗?就在上岛之前。”
贺雪愿看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地答:“你认识我吗?”
蒋司曜愣了下:“我怎么可能认识你。”
“那就对了,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那又是什么情况?
蒋司曜想了下,该不会是那种老套路吧,这人之前就暗恋自己。
于是他也就直接说出来了:“你以前就喜欢我?”
贺雪愿不说话了,蒋司曜没等到回答,换了个角度继续道:“你要是真喜欢我,完全可以用别的方法,何必用这种……”
他斟酌着措辞:“这种过激的手段。”
“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情?”蒋司曜问道,“谁指使你这样做的吗?”
见贺雪愿一直不说话,蒋司曜也没多少恼意,只是开口道:“不管怎样,谢谢你救了我,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抱歉了。”
这番话是真心的吗?
贺雪愿不敢全信,但蒋司曜说话的样子又很认真……
总之蒋司曜这么说了一番后,气氛自然地缓和了一些。
入夜后两人依旧睡在同一张床,蒋司曜闭着眼睛躺在他旁边,听着身边那人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稳。
他耐心地等着,直到确定身边人真的睡着了,他才动了动手指,摸到枕头底下藏着的两块瓷片。
白天摔碎杯子时,他趁人不注意偷偷藏起来的,不大但边缘足够锋利。
蒋司曜一点一点地侧过身,对着那个方向。
他实在忍不了了,跟这人说那些话本就是打着让人暂时心软的念头说的,眼看有把人说动,那就是个好机会。
他怎么样无所谓了,但必须赶紧把这人杀了……
贺雪愿则偏头看向他,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蒋司曜根本不会善罢甘休,但他属实没想到,蒋司曜会这么冒失,看来这件事对他的侮辱性真的很大。
眼睛都瞎了还敢杀人,是真没把自己的人身安全当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蒋司曜都已经下定决心杀他了,那他也没必要再顾忌什么。
等蒋司曜猛然扑上来时,贺雪愿直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抵在了墙上。
作者有话说:
抱歉宝宝们今天开学实在太累了
下一更应该是4号的晚上十一点
宝宝们有什么想看的情节可以留言评论呀
第22章
“呃……”
蒋司曜闷哼一声, 他的后背撞上墙壁,他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手卡在自己脖颈上, 压住了要害让他动弹不得。
暴露了。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一时有些慌乱,但很快那股慌乱就被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愤怒与屈辱的情绪交织着, 他恨不得直接把眼前这人撕碎。
思及此, 蒋司曜没有挣扎,反而放松身体, 像是认命一样任由贺雪愿按着, 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呼吸也刻意放轻起来。
见他这样, 贺雪愿果然放松了点警惕:“你就这么想杀我?”
能听出这人的声音带了些疲惫,同时还有种蒋司曜听不懂的情绪。
就是现在,蒋司曜猛然抬手, 瓷片直直朝贺雪愿脖颈划去,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判断的位置, 刚才被按着时,他就在等这个机会。
贺雪愿偏了下头, 瓷片擦着他的耳侧过去, 直接划断他几缕头发,同时在墙壁上留下了道深痕。
蒋司曜心里一沉,没中。
而后他便感到手腕一阵剧痛, 瓷片被夺走,紧接着, 那只手重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比刚才重得多。
黑暗里他也看不太清蒋司曜的脸, 但他能感觉到那个人绷紧的身体,心里霎时涌上股难以言喻的凉意。
他早该知道的。
他早就知道蒋司曜是什么人,知道他对不在乎的人有多狠,可他还是忍不住像以前那样,把他当成那个自己曾经倾尽全力去爱的人。
结果呢?
结果蒋司曜毫不犹豫地对他痛下杀手,连半点犹豫都没有,饶是有心理准备,在直临这一幕时,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既然蒋司曜最害怕的就是那种侮辱,那他就只好把这点践行到底了。
说实话他对此也没什么经验,也只能勉强试试。
刚好医生之前说过,他最好还是少吃药,找个固定的发泄对象,可他之前从没想过要找谁,也没那个心思,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腺体之所以会落下这种毛病,也是因为蒋家造成的,刚好蒋司曜是个对信息素没什么反应的beta,beta别的不说,最好的一点就是省事,可谓再合适不过。
贺雪愿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蒋司曜刚喘了口气,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缠上了自己的手腕。
粗糙的,带着毛刺的……
这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麻绳?
“你又干什么?”他当即挣扎起来。
可贺雪愿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很快就把他的手腕捆住了,继而又将他的手腕反剪到身后。
“滚开!”
贺雪愿完全不在乎他的挣扎,又将他的脚踝给绑了起来,这下蒋司曜完全动弹不得。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蒋司曜,伸手按住了蒋司曜的后颈。
beta的腺体是萎缩状态,摸起来只有很轻微的一点凸起,摸着这里,贺雪愿恍惚间就想起六年前的事。
那时他走投无路,只得标记了蒋司曜,当时只求自保,却第一次体会到那种标记的感觉。
和他之前设想得很不一样,没想到标记人的感觉会那么爽,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没来得及多想,仓促地离开了。
如今蒋司曜这样,倒是方便他好好地体会一次了。
毕竟隔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蒋司曜对他的信息素还记得多少,beta对信息素的感知力很弱,只要他稍微控制下释放的浓度,应该就不会被认出来。
思及此,贺雪愿稍微放了点信息素出来,他的信息素是圣木的味道,稍微控制的话只是普通的木质香调,果然蒋司曜也没什么反应,即便被绑成这样也挣扎得不停。
看来还是因为太有精力了,应该让他没精力就能老实下来吧。
贺雪愿再加固了一下捆着的绳索,便准备开始了。
男性beta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做这种事,能看出蒋司曜不仅是心理上无比抗拒,生理上也难以适应。
饶是如此,蒋司曜的精力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只是到了后面,还是控制不住地进入了半明半昧的状态。
相比之下,贺雪愿也没比他好多少,他顶多是能勉强维持神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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