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而今发生的事,他也是恍恍惚惚的,有点难以置信这竟然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竟然真的……和从小仰慕的少爷做了这种事。
六年前初次标记蒋司曜的感觉又袭了上来,那种颠覆两人位置所带来的感觉如此剧烈。
从他认识蒋司曜的第一天起,他就打心底仰慕着这位未来的丈夫,家世的差距本就是一道天堑,而蒋司曜也的确有让人仰望的资本。
在蒋家的那些年里,贺雪愿一直活在少爷的阴影下,他习惯了从下位去仰视蒋司曜,觉得即便被蒋家操控一辈子也无妨,只要能和少爷在一起,这都是可以忍受的。
却从来都没想过,完全可以从另一角度去看少爷,俯视少爷也是种很不错的体验。
beta的身体虽说不合适,但也能更大地激发贺雪愿内心那种扭曲的欲念。
被这么多人仰望着的少爷就这样被他拉下来了,从顶奢庄园别墅沦落到下城区的简陋小屋里,身体也变得残缺,现在被捆着更是毫无反抗能力。
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只得紧抿着唇不出声,但贺雪愿稍微一用力,他又控制不住地发出陌生的声音。
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怒火高涨到失去光彩,已经是有些失去意识的状态,最后竟直接晕了过去。
可贺雪愿一时也顾不上那么多,最开始他的心思都投注在压制少爷的感觉上,到了后面似乎也变了味,成了很不单纯的本能宣泄……
一夜荒唐。
蒋司曜是被疼醒的。
酸痛和钝痛混在一起,还有剧烈的撕裂感疼痛,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人拿着棍子痛殴了一遍。
肋骨在疼,脚踝在疼,眼睛也在疼……就连后颈那个早就萎缩了的地方都在隐隐作痛。
可如果他真的是被打了顿就好了,比起现在的处境,被打一顿简直是最好的结局。
他竟然被一个恶心的下等人给上了。
蒋司曜躺在那里,望着眼前那片什么都看不见的黑暗,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比天降陨石砸中他还要小吧。
他作为蒋家的掌权人,帝国的商会会长,差一点就和议会长公子结婚的人……就这么被一个下城区的下等人给强了。
蒋司曜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前依旧是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他想动一动,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腰以下像是被碾过一样,某个地方更是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气得想骂人,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点嘶哑的气音。
而且昨天的意义于他而言是非同一般的。
昨天白天应该是他和沈缙云的婚礼,那昨天晚上也合该是他和沈缙云的洞房花烛夜。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现在应该躺在那座海岛别墅的柔软大床上,和沈缙云一起度过甜蜜的新婚之夜。
他是看不惯沈缙云,可沈缙云长得勉勉强强,那张脸和那个气质,至少能让他勉强把对方当成某种替代。
为了这一天,他甚至专门做过功课,譬如怎么伪装自己的beta身份,怎么让omega不那么痛苦,怎么在那种时候表现得像一个真正的alpha……
结果却是白费一番功夫,到头来什么都没用上。
别墅变成破屋,大床变成破床,漂亮温柔的omega妻子也变成了个恶心的下等人。
想到这里,蒋司曜的呼吸便急促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到非常恶心愤怒,觉得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那个下等人根本就是个未被文明开化的禽兽,不像他一样还会提前做功课,他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随便动下都能听见关节嘎吱作响。
更难以言喻的是,某处传来的疼痛让他连并拢腿的力气都没有,脚踝上的伤好像又肿了,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那里一跳一跳地疼。
除了绝望还是绝望。
他蒋司曜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那人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身上的绳子拆了,可他即便没了绳子,也根本爬不起来,他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这么躺着。
在他悲愤之际,有人走过来了,蒋司曜的身体也本能地绷紧。
“坐起来,先喝点药。”
是那个下等人。
蒋司曜感觉到一只手伸过来,想扶他起来,他拼尽全力甩开那只手,手臂却没了力气。
那只手顿了下,还是固执地把他扶了起来,靠在一个枕头上。
“把药喝了。”那人把碗凑到他嘴边。
蒋司曜偏过头躲开了。
那似乎是碗中药,带着又苦又涩的腥气,不知道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熬出来的,喝下去说不定会死得更快。
不对,落到而今这步田地,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劝你听话一点,昨天的那些照片我还没删。”
闻言蒋司曜心下震骇,饶是心中万般不愿,也还是屈服地张了嘴。
那些药汁果然难喝得要死,苦得他舌头发麻,他强忍着没有吐,一口一口地往下咽,喝完时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贺雪愿把碗拿走了,又把他放平让他躺回去。
蒋司曜躺在那里,哑声问道:“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是疗伤用的吗?不过前一天可没喝这东西。
的确是疗伤用的,但看着蒋司曜而今的样子,贺雪愿也起了些其他心思。
“这药是……促孕的。”
促孕?
什么意思?
“你是个beta,还是需要身体调理的,所以我专门给你熬了副促孕的药,方便你早日怀上孩子。”
作者有话说:
少爷现在再嘴硬后面都会变成听话狗狗的()
第23章
蒋司曜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昨晚那样欺辱过他后还不够,竟然真想让他生孩子。
他第一反应就是想把喝下去的那些药给吐出来,可实在乏力, 一时更绝望了, 当即开口骂道。
“你这种低贱的下等人有什么生孩子的必要?畜牲生出来的还是畜牲,劣质基因就该断代才对, 生下来也是祸害!”
他根本顾不上什么人在屋檐下要忍辱负重了, 只想赶紧出这口气。
“你一个下城区的垃圾,活着都是浪费空气, 还想让我给你生孩子……你配吗?”
蒋司曜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肋骨处的伤疼得他直抽气, 可他就是停不下来。
反应这么激烈, 看来真该让他怀个小畜牲了。
“我再怎么样,好歹也是个alpha。”
闻言蒋司曜呼吸一滞。
顿了片刻,贺雪愿又道:“你呢?血统再高贵不也是个beta。”
蒋司曜的身体僵住了。
“你今天的一切有多少是靠着装alpha才得到的?要是你beta的身份暴露了, 你还能当上蒋家掌权人吗?”
在上层社会待过这么多年, 贺雪愿清楚他们有多看重性别等级, 毕竟这直接决定了后代的基因,甚至很多社交宴会都有限制, beta连入内的资格都没有。
思及此, 贺雪愿继续道:“议会长要是知道她儿子差点嫁给一个装alpha骗婚的beta,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你都是beta了,还大言不惭地在alpha面前说这些, 真没一点自知之明吗?”
这个下等人一语道破了他的这些年来的心酸,蒋司曜眼前霎时阵阵发黑, 感觉胸口像压了块巨石,压得他呼吸不过来。
就在这时, 贺雪愿又按住他的肩:“我说这些不是要和你吵架。”
不是吵架又是要干什么,让他认清现实吗?
“你beta的性别一旦暴露,上层阶级是没有人会接纳你的,何况你现在眼睛看不见,脚也瘸了,回去也只能被当成废物扔在角落里自生自灭。”
蒋司曜觉得他这话才是真的大言不惭,一个下等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他。
“只有我会接纳你,只要你安分地给我生孩子,我会对你好的。”贺雪愿道。
对他好?
闻言蒋司曜几乎要笑出声来。
对他好就是把他绑起来强了?给他灌促孕的药,让他像个畜牲一样躺在这里等着被下种?
可蒋司曜也没精力再和他辩驳了,只得咬牙道:“滚……”
贺雪愿没再说话,端上蒋司曜的药碗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他就收到别人发来的消息,问他要不要去酒吧玩会。
他平时也不太喜欢和他们一起,去这种地方主要就是想打听下消息接点活营生。
这两天闹得最大的就是海岛的爆炸案了,新闻虽然没说得太详细,但这种恐怖袭击事件最能调动民众情绪,一时热议度高居不下,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必谈话题。
不过他这两天心思全放在蒋司曜身上,想来是该出去打听下消息,尤其是蒋家那边的态度。
贺雪愿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蒋司曜,应该是又累极睡着了,他趁此机会出去应该没事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