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应了要教沈灼珩自珍自重，就真的在施行。
沈灼珩眼神深了些许，心脏像被什么勾扯了一下。
“知道了。”
……
沈灼珩到D国时正值破晓，天色有些暗，空气很冷。
他答应了邵珏会多穿，但其实就披了件抵不住寒风的长大衣。
沈灼珩冷惯了，十七岁那年穿着单薄的衬衫在冰天雪地里都没冻死，现在还有件大衣，已经很暖了。
沈二在国内被沈灼堇整得焦头烂额，想来是派不出人手来D国的，所以沈灼珩没坐轮椅。
久违地，他的脚踏在了户外的地面上。
他带着Enigma强悍霸道的信息素味钻进消毒水里时，天就完全亮了。
庄亦宁一夜没睡，眼底泛着青，看到他像是看到天神下凡，眼里的激动溢于言表，只是客套话一句没说，上来先给沈灼珩扔了一箩筐烂摊子。
沈灼珩：“……”
沈灼珩瞥了眼病床上的奕云泷，看出奕云泷大概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一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他在沙发边坐下，翘起腿，修长的手指挑开文件，矜贵道：“沏杯茶。”
庄亦宁：“……”
求人办事，没办法，庄亦宁没计较沈灼珩这吩咐大内总管的语气，说了句“等着”就出去想办法给沈大少爷泡茶了。
大内总管端着茶回来，往沈灼珩手边一递，再度瞥见沈灼珩的腿，庄亦宁那转得起火了后停摆的脑子终于动了。
“你的腿没问题？！”庄亦宁的眼睛瞪得贼大。
沈灼珩噙了口茶，蹙了下眉，非常嫌弃地搁下了茶杯，一目十行地扫着文件嘴上还有空扯一句淡，“刚装的假肢。”
庄亦宁：“……”
你看我像傻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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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从哪里开始是玩具
沈灼珩眼都懒得抬一下，曲着手指敲了敲文件板，“难喝，换。”
庄亦宁：“……”
庄亦宁闭了闭眼，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憋着火接着装孙子，“你想喝什么？”
沈灼珩：“金骏眉。”
庄亦宁假笑，“等着。”
大致了解了情况，沈灼珩电话就没停过，从破晓忙到了正午，茶不顶效了就续咖啡。
庄亦宁先撑不下去，窝沙发上闭眼就着了，沈灼珩看他不爽，一脚给人踹醒了。
庄亦宁抹了把脸，“？”
沈灼珩：“滚出去睡，碍眼。”
“我要看着奕云泷……”庄亦宁弯腰拍了下裤子上的灰，当了一天的孙子，这会不想装了，开口就带着讽，“你假肢踹人还这么疼？”
沈灼珩皮笑肉不笑，“钛合金的。”
庄亦宁：“……”
“他醒了我喊你，再不滚，我现在回国。”
庄亦宁：“……”
庄亦宁滚之前小声骂了句活爹和小人得志。
沈灼珩撩起眼皮睨了他一眼，大大人有大量地没和他计较。
庄亦宁走了没多久，奕云泷就坐起了身，沈灼珩噙了口茶，挂了电话，开始和人算账，“玩引蛇入洞还得把我也骗来？”
奕云泷很抱歉地笑了笑，“亦宁性子直，不瞒着他，谁也骗不到。”
“麻烦了，灼珩，”奕云泷这病号坐起来后亲手拿了个橙子开始处理，给沈灼珩赔罪，“再欠你十顿饭？”
“免了，”沈灼珩垂着眼敲着键盘，直接道：“抵了。”
几年前他最难的时候，没少借着奕云泷的名头办事，就是现在，他在北欧的产业也是让奕云泷挂的名。
两两相抵，谁也不欠谁的。
“我待不了多久，灼堇一个人在国内我不放心。”
沈灼珩在国内给自己排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行程，看着像是完全不打算插手收拾沈二那事的样子，实则时刻关注着事情发展动向。
他在国内，沈二被逼急了第一个想到要搞的肯定是他，他出了国，那危险的就得是沈灼堇。
奕云泷端着切好块的橙子放到了沈灼珩身前，在沙发边坐下后包揽了剩下的事儿，“我速战速决，歇会吧。”
沈灼珩搓了下有些发僵的手指，没假客气，一边吃橙子，一边把工作账号给切了，去看私人账号。
邵珏给他发了两条语音。
沈灼珩吃橙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想找个耳机。
邵珏的声音实在很好听，教训人时格外带感，所以沈灼珩每次被责问，第一反应不是烦，而是……顶。
哦，又有点…了。
沈灼珩缓慢地闭了闭眼，隔着十万八千米，想亲想抱想要信息素也弄不着，还是不戴耳机的好。
他垂下睫点了播放。
“到了报声平安，沈灼珩。”
“你没带厚衣服，不是答应了会好好学？沈灼珩，不要每次都说话不算话。”
第一句沉稳平淡，第二句有些冷。
奕云泷听见声音偏头看了一眼沈灼珩的手机，眉梢轻挑，“从哪里开始是玩具？”
沈灼珩：“……”
奕云泷没放过他，追着杀道：“是穿得太少了，让亦宁去给你买几件厚外套，别冻坏了。”
沈灼珩：“……”
沈灼珩不理他，低头给邵珏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奕云泷有些诧异，不过并没有再多话，低头上内网安排事务去了。
从邵珏的行程表来看，邵珏这会应该在参加个什么大会，不过沈大少爷才不管，他想现在玩玩具，就要现在玩。
视频铃声响了很久，响铃期间沈灼珩把衬衫领口的扣子解了三颗，露出了高挑的锁骨。
视频被接通的瞬间沈灼珩垂下了手，耷拉下眼皮看向屏幕，看背景邵珏应该是在会议厅外的走廊上。
“我到了，”沈灼珩盯着屏幕上男人的眉眼，莫名觉得心情很好，“不是很冷，邵老师。”
邵院长轻拧了下眉，低声开口，“北欧气温接近零下，沈灼珩。”
大概是注意到了沈灼珩大敞的衣领，邵珏的眉蹙得更深了一分，“衣服扣好。”
被管应该很烦，可是沈灼珩莫名地觉得邵珏这样很顶，他舔了下有些干的唇，“在室内，很暖和。”
邵珏动了动唇，再次扫了眼沈灼珩大敞的衣领，眼神很深，但最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并没有把真正想说的说出口。
“去室外时好好穿衣服。”
沈灼珩被邵珏刚刚那一眼看得心悸，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沈灼珩每次应“知道了”的时候都很乖的样子，但实在喜欢阳奉阴违。
所以这一次邵珏并没有舒展拧着的眉，“外出时拍照，我要验收教学成果，沈灼珩。”
沈灼珩很慢地眨了眨眼，心跳突然很快。
这个玩具实在很讨他欢心，他愿意让这个玩具查。
“可以。”
一旁的奕云泷觉得这样的沈灼珩很有意思，和从前未遭逢巨变时很相像。
“灼珩，这是你恋人吗？”等到沈灼珩挂了电话，奕云泷停下编辑短讯的手，扫了眼沈灼珩的手机屏幕。
沈灼珩任心跳得如何快，嘴都很硬，“是玩具。”
奕云泷和沈灼珩十几年的交情，又不是个傻的，直接点破道：“你要是真把他当玩具，他这么和你说话，你早把他舌头割了。”
沈灼珩：“……”
沈灼珩垂下眼，快准狠地插了块橙子，嘴还是很硬，“我，遵纪守法。”
奕云泷看了眼沈灼珩闹脾气的动作，失笑摇头。
他把沈灼珩当幼弟，是以并不怕沈灼珩那阴暗狠戾坏脾气的样子，轻声劝慰道：“灼珩，喜欢就大胆承认牢牢握住，别让自己后悔。”
沈灼珩闷头吃完了那块橙子才面无表情地开口，“……我不可能让自己后悔。”
他说完搁下果盘，打开手机调出自己整理的“死亡名单”，转移话题，像问一会吃什么一样问道：“先弄谁？”
奕云泷扫了眼那名单，点了一下第一个，“多带些人，安全第一……别带亦宁，他没见过这些。”
沈灼珩应了一声，摁灭了手机，抬手系上了衬衫扣子，“你是不是把他养得太干净了。”
奕云泷轻轻笑了笑，“如果可以，你肯定也不会让灼堇的手沾血。”
行吧，沈灼珩被说服了。
他弯腰去拿大衣，半道想起什么顿了一下，抬眸看向奕云泷，“厚外套有没有？”
奕云泷愣了一下，眼里含了些许揶揄，“衣柜里应该有，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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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视频通话
沈灼珩真去看了，奕云泷轻笑了一声，“穿我的没关系吗？”
沈灼珩挑了件看着还行的套上，随口驳道：“你衣服上写名字了？”
奕云泷眸底的揶揄渐深，点破道：“如果真不在乎他，你应该会反问我为什么这么问，灼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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