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珩：“……”
沈灼珩把长发从衣领里撩出来，面无表情地看了奕云泷一眼，“烦不烦。”
奕云泷失笑，“路上小心。”
沈灼珩应了一声，出了医院先拍了张照传给邵珏才上车。
他上车后第一时间查看了沈灼堇那边的事态发展，大概是怕沈二给他找事，凌晨时沈灼堇又给沈二砸了一记重锤。
沈灼珩给沈灼堇报了个平安，手机轻震，是邵珏回消息了。
【很乖】
沈灼珩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耳廓有点泛红，心里骂着邵珏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手上却给邵珏发了个小猫打盹的表情包。
另一边，处理文件的邵院长瞥见这个小猫后愣了一下，唇角很浅地勾了勾。
轿车穿过漫天白闯进灯红酒绿，刚刚给家里的玩具发小猫打盹的Omega这会倚靠在真皮沙发里，把玩着一柄纯黑的手枪，支着下巴听着对面那个叫奕云海的男Alpha说临终遗言。
“沈灼珩，你连你二叔都还没扳倒，就别掺和我们家的事了吧？”Alpha咬着烟抬了抬下巴，威压性的信息素微微溢出，实在很傲慢，“奕云泷对你也没见得多好，你何必给他当刀？别犯傻了。”
威压性的信息素，哪怕只是一丝，也很冒犯，沈灼珩把玩着手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离开了Enigma，他的脾气又变得很差，眸子里再次噙上了终年不散的沉郁。
“别废话，东西是你奉上来，还是我来取？”沈灼珩把枪口朝向了Alpha的方向，话问得散漫，语调依旧很淡。
奕云海脸色差了许多，“沈灼珩，没必要闹得这么难看。”
沈灼珩微微歪了下头，没说话，只是握住筒套向后拉。
奕云海骂了句脏话，把烟蒂砸进了烟灰缸，信息素直压向沈灼珩的脊柱。
正常情况下，Omega被Alpha这么一压制，早该瘫软在地痛苦求饶了，可沈灼珩像没事人一样，拿枪的手很稳，也有力气扣扳机。
奕云海脸色一变，神色痛苦地捂住了中弹的左手臂，空气中Alpha的信息素又浓郁了一个度，沈灼珩带来的那些保镖都明显得开始烦躁。
沈灼珩倒是像完全不受信息素的影响，继续把玩着手枪，声音里带着淡讽，“信息素收起来，难闻。”
奕云海抬头恶狠狠地看向沈灼珩，“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真能娶你了？那种场子里爬出来的，谁知道你被多少人*过，别天真了，奕云泷只会觉得你脏！”
沈灼珩表情没多大变化，抬手再次给手枪上了膛。
先不说他沈灼珩当年爬上来时身上干净得只沾过血……谁会要奕云泷那个疑似想搞AA恋的坏心眼变态老狐狸娶？
渣滓总是喜欢恶意揣测身处高处的Omega的来时路，沈灼珩听过太多，比起浪费口舌反驳，他更喜欢卸人口舌。
“东西，”沈灼珩的语调仍然没有变，他再度将枪口对上了Alpha，“自己交出来。”
奕云海嗤笑着呸了一声，“你想都不……唔……”
也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沈灼珩把武器塞进了Alpha的唇缝，让子弹穿透了奕云海的舌头、下巴和大腿。
奕云海剧烈地颤抖了几秒，晕了。
沈灼珩收回手，把手枪扔给了一旁的保镖，拿起手帕擦拭手骨上的血。
一旁保镖看了一眼奕云海下巴上的枪孔，动了动发酸的舌头，低声道：“珩少，查起来可能会很慢。”
沈灼珩扔了手帕，低头咬了根烟，拨动火机，“让医生来。”
……
接到邵珏的视频通话时，沈灼珩正翘着腿把玩着一柄雕刻着玫瑰纹样、沁着血的匕首。
他的脚边，男Alpha呜咽着捂着后颈蜷缩在地，指缝中渗出的血弄脏了地板。
特助在一旁搜查着刚刚审讯出的信息，听见手机铃声抬头看向了沈灼珩。
沈灼珩盯着手机备注看了一会，抬手抹去了脖颈上溅到的血，眉梢轻蹙，有些烦躁地一脚踏上了男Alpha捂不严实的手。
男Alpha剧烈地颤抖着，失声地尖叫着。
沈灼珩扔了匕首，站起身，偏头看了眼特助，示意特助继续自己的事，然后收回视线抬腿走进了洗手间。
他左侧耳垂上戴着的玛瑙绿耳坠被溅上了血，脸上也有星星点点，连着波及到了亚麻灰的长发。
烦躁感更甚，沈灼珩又看了眼手机屏幕，拧着眉弯腰开始清洗。
等到他洗干净了，邵珏已经挂断了视频申请。
沈灼珩把略湿的发丝别到耳后，蹙着眉点进了和邵珏的聊天界面，这才发现，三小时前邵珏给他发了消息。
【记得按时吃饭，D国太冷，容易胃疼】
他没有回复，所以过了快半小时邵珏发来了第二条。
【遇到麻烦了可以和我说】
仍旧没有得到回复，邵珏在一小时后发来了第三条。
【D国的路况不太好，在室外注意安全】
半小时后，第四条。
【看到消息了报平安，沈灼珩】
再然后，就有了那通视频通话。
沈灼珩盯着那四条消息看了半晌，烦躁感被另一种无法言状的情绪取代，他莫名有点想回国。
今天他身上沾了许多不同的信息素，实在很难闻。
邵珏在的话，会不会像在车上时那样，说要帮他盖一下？
邵珏的信息素就是强势时也实在让人很舒服，勾人上瘾。
沈灼珩抵了下牙尖，说起瘾，他今天烟瘾好大，抽了好多烟，告诉邵珏的话，是不是能讨要到邵珏那跟哄孩子一样的罚。
沈灼珩一边骂着自己有病一边漫无边际地继续想。
手机铃声再度响起，他回过神垂下眼，睫毛轻颤。
邵珏打来了第二通视频通话，像是真的很担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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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其实也没有很乖
“抱歉，才看到消息。”沈灼珩倚到一旁的墙上，将手机举高，撩起眼皮看向屏幕。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大概是因为那四条信息和这两通视频太像邵珏安抚性的信息素了，让他很舒服。
邵珏在卧室里的单人沙发上，半张脸被灯光照亮，微蹙着的眉因为沈灼珩的解释而舒展了些许。
“刚刚忙完吗？”
沈灼珩抬起睫，透过镜子看了一眼门，“还没有。”
邵珏瞥见了沈灼珩挂着水的睫毛，以为沈灼珩洗脸是为了醒神，声音温和了些许，“打扰到你了吗？”
这次沈灼珩答得更快，“没有。”
包厢里的那个Alpha突然有些吵，虽然隔音很好只有细微的声音传进来，但沈灼珩还是蹙起了眉。
他说了句“稍等”，挂了视频转过身打开了厕所的门，看见医生正在紧急处理那Alpha的伤口。
沈灼珩冷着眉眼拿过了一旁保镖腰间别着的枪，对着那Alpha砰砰就是两下。
就这么一瞬间，空气都寂静了，沈灼珩舒了口气，把枪抛回了保镖手里，淡声开口，“没必要救了，别浪费时间，下一个吧……堵住嘴带进来，别吵。”
保镖愣怔了一下后慌忙应“是”，沈灼珩回了洗手间，对着镜子理了一下有些乱的衣服，给邵珏回了一个视频。
他刚刚拨视频时又看到了那几条消息，所以视频被接通后，沈灼珩鬼使神差地开始一条条地回复。
他说话时有些懒散的样子，看着像躺在暖阳里打盹的猫，实在很乖，跟刚刚冷戾阴沉的模样截然相反。
“有按时吃饭。”
“事情不难解决，只是有点烦。”
“司机开车很稳。”
大概是没想到沈灼珩会每一句都回，邵珏轻愣了一下，唇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扬了扬。
“什么时候回来，我去给你接机。”
这一次换沈灼珩发愣了，不知道出于什么缘由，他回过神后第一反应是问邵珏，“邵老师，这是乖学生的奖励吗？”
沈灼珩那双桃花眼不阴郁时实在很漂亮，隐隐带着调笑时，更是衬得眉下的血痣都要夺目上几分。
邵珏耳廓莫名有些泛红，他稍稍避开了Omega直白的视线，低声道：“是我想接你，奖励……由你来提。”
D国的气候实在很干，沈灼珩舔了下发干的唇，突然想到了他出国前找邵珏预支的那个吻，实在很舒服，如果不是要飞D国，他绝对要往下再走一步。
沈灼珩盯着屏幕的眼神深了一个度，他想再要一个吻，可又觉得只是要一个吻很不划算。
他安静了一会，突然低声道：
“下次发热期，再陪我过吧，邵老师。”
邵珏顿了一下，没有再躲避Omega的视线，转而直视起了沈灼珩的眼睛，他坐直了些许，眼神和姿态一样从放松变得认真，“等你回来，我们当面聊，沈灼珩。”
搞这么正经，不知道的以为是要聊什么时候结婚呢……
沈大少爷忽略了自己不听话地乱跳的心脏，默默唾弃着，面上倒是学着邵珏那样，很认真地颔首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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