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嘛。
齐羽明大喇喇往床上一躺，捞了个橘子随手剥着。
杜晓东慢慢回过神来，叹了口气，“还能为什么，负荆请罪，多亏我那个傻/b，弟弟，这下我成罪人了。”
说起这事杜晓东就觉得脸上臊得慌，毕竟齐羽明成了现在的样子他要负很大责任，幸好齐羽明被及时送医院，否则他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我二姨知道这件事，现在已经把他关家里禁足了，要打要骂你就冲我来吧，我绝对不还手。”
“你?”齐羽明一下子坐起来，撸起袖子摩拳擦掌。
杜晓东视死如归地闭上眼，“你、你来吧!”
齐羽明“嘿”地笑了声，推了一把杜晓东的肩膀。
“滚蛋吧，我还能不知道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要怪就怪我太帅了，魅力太大。”齐羽明跟没事儿人似的开玩笑。
可他越是这么说，杜晓东越是过意不去，抹了把鼻子，“我对不住你。
"行了行了，哭个屁，我又没死。”齐羽明往嘴里塞了瓣橘子，顿时疼得飙泪，捂着嘴含糊不清:“要说真有什么损失....你表弟有暴力倾向吧，咬人太狠了。
杜晓东一愣，他明明记得周文宣被锁在家时还又哭又闹，说自己白费力气还没得手，连嘴都没碰着。
可齐羽明下唇确实有个深深的口子，连带着嘴角也肿了。
第16章 一线生机
“你想什么?”见他愣神，齐羽明问。
杜晓东回神，转而想起这次来的另一个目的，“你看这个。”
他打开手机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个文件界面，指着上面一张大头照说:“上次说完我就找人查了，这就是杨云。”
齐羽明定睛一看，图上是一个干瘦的男人，双颊凹陷两眼无神，看上去明显比资料里写的二十七岁沧桑不少。
“他好像一直很缺钱，除了在赛车俱乐部，下班以后还到便利店餐厅这些地方打零工，但前段时间却突然一口气把散工辞了，办了张护照，之后就是你出事，这个人从这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再往下怎么也查不动，所有信息停在这儿，就像有人在故意帮他掩饰。
“无冤无仇，能让他这么冒险的恐怕只有钱，有人给他足够背井离乡维持生计的钱，让他杀我。
“这么说......"齐羽明舔了舔下唇，盯着照片里杨云的脸，缓缓道:“收买他的人很用心嘛。
“而且势力不小。”杜晓东添了一句。
大厅人影绰绰，独属于娱乐场所的彩色灯光忽明忽暗，伴随音乐与光影勾勒着不可言说的暧昧形状。
张硕面前的桌上摆满高矮胖瘦数十个酒瓶，大都是没动却已经开了口的，这些叫得出名号的昂贵酒水，每一瓶都有一笔不菲的提成流进他的账户。
起先张硕非常开心，上次因为某些情况不欢而散，这个出手阔掉的客人始终没有再联系过他，几个月过去，虽然张硕定期发消息维持联系，但没得到回复，他猜测自己没戏了
却没想到绝处逢生，就在他打算放弃，最后一次定点发消息“骚扰”时，对方给了他希望。
“哥，你是不是有心事?”张硕表情一滞，没摇头，但也没敢再言语。
从进门到现在，除了开了这些酒以外，阮修没跟他说过一句话，张硕想不明白，他究竟想要什么，在这个寻欢作乐的地方，他既没有“欢”，更看不出"乐"。
听见他的话，阮修拧了拧脖子，转过头，问:“有啊，你能帮我解决么?”
他自己都要靠卖脸维持生计，怎么可能碰得到那种人的圈子，更别说帮他解决什么事。
阮修看着他，轻声一笑，倒向背后的沙发，“那就是没有。
“我是没什么本事，但在这儿能让哥你开心就是我最大的本事。”张硕不动声色地靠近，唇瓣渐渐贴近one9a后颈，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腺体，吐息间热气喷洒，他沉着嗓音:
“这里没意思，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有意无意拨弄阮修衬衫领口的一枚扣子，很快撩开了它。
阮修用手背拍拍他的脸颊，“这几瓶酒可买不了你，你什么时候开始自降身价了?”
“我今晚可不会再加钱了。"
张硕忽然攥住他两只手腕将他压倒在沙发上，含笑道:“我也不是不能做亏本买卖。”
这话无关奉承，他们这行也会在心里给客人排个三六九等，阮修这样的在他这里无疑是第一等，出手大方又不难为人，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实在让人心痒痒，就算叫他倒贴钱睡一次，他说不定也会考虑考虑。
他用鼻尖轻点阮修颈侧，呼吸沉重，“哥，我喜欢你......
我不会加钱。
‘我知道。"张硕想要亲他，却被躲开。
阮修方才的笑容烟消云散，他捏着张硕的下巴左右看了看，“下次不要说这种话，我不想听。
张硕怔愣地看着他起身，巨大的挫败感铺面而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希望自己被人喜欢?
他看若阮修离开。
可他一直都是所有客人里最奇怪的一个，明明不缺钱，却从没去过单独的包用，哪怕跟公关左拥右抱都从不避人，而且...跟过他的任何一个apha都说过，他从不跟人上/ch
ng.
显得他所有风流和糜烂都像是做戏。
齐羽明修养了不到一周就出了院，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找付登臣。
外面的医生再权威，总没有这个私人医生对他的身体状况了解透彻。
付登臣照例给他做了一次全身检查，在休息室等化验结果的间隙，付登臣拿了瓶可乐扔给他，齐羽明一把接住。
“跟我说实话，那个omega亲你的时候，你难道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齐羽明笑道:“你还医生呢，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
但这句话说完，他很快想起什么似的，奇怪地拧起眉头。
“怎么了?"付登臣问。
"好像......是有点不一样，中间有一段时间身上感觉好多了，但是....."他苦恼地揪了一把头发，“我记不起来是在什么时候。
付登臣看了一眼桌上的表，撑着桌子站起来，“你最好祈祷他就是你要找的omeg，剩下的时间越来越少，要是再找不到，你只能做手术。
齐羽明简直不敢想象周文宣那张脸，呼了口气，“如果是他，我情愿出门被车撞死。
付登臣去了化验室，不多时将检查结果取回来。
化验单上一系列数值齐羽明不太能看懂，付登臣全权代劳，齐羽明看着他视线落在这张纸上，从上到下，眉毛先星紧皱了一下，提看舒展开，露出了几分诧异的神色。
“我没救了?"齐羽明紧张兮兮的。
“不。”付登臣猛然间抬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接着忽然笑出来，“齐羽明，我真没想到。
"你有救了。
他指着化验单上的几个数，在白纸上画了个折线图，“这儿是国际标准的信息素平均水平，这儿是你之前的信息素分泌量，明显比一般人高出一大载，但是你看这儿。”他的笔顺着纸上那条逐渐下降并趋于平缓的线条划过去，“这是你这次检查的数据，跟平均值基本重合了，说明什么?
他看向齐羽明还有点儿懵的脸，抓住他的肩膀一按，“你的病好转了!”
齐羽明却不显得高兴，挥开付登臣站起来，“我还是让车撞死吧。
"什么?”
付登臣很快明白了齐羽明的意思，如果一切都那么巧，那他苦心寻找的omega岂不是那个企图强奸他的周文宣?
他只能安慰齐羽明:“别这么丧气，换个角度想，他喜欢你，一定会答应帮你治病的事，难道不好吗?"
齐羽明的脸越拉越长，付登臣想了想，说:“而且也不能确定百分百就是他，说不定是别人，至少能确定这个人就在你身边，事情总归容易多了。
他看着齐羽明扯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看起来，让这个心高气傲的年轻人为了活命出卖人格，对他打击不是一般地大。
齐羽明晚间回到家，敏锐察觉到今天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空气里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甜香，好像是从厨房传过来的，有人在里面，还有笑声。
循声走过去，他看见正在忙活的两道身影。
刘姨休假结束，一向阴沉的房子亮堂了不少，阮修也老老实实待在家，眼下手里捏着一块面团忙活，形状有些难以言喻，好像是在做面包。
刘姨注意到厨房门口的动静，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齐羽明含糊着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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