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
“烤饼干。”阮修回答他。
一旁放了十来个敞开口的空纸袋，齐羽明大概猜到这是要给福利院那群小孩儿的。
见他盯若里面发呆，刘姨问道:“你要不要试试。"
齐羽明并没什么兴趣，想要拒绝，阮修却比他更先开口，“算了吧，粗手粗脚的，别让他沾手了。"
齐羽明的气立刻上来了，背着手踱到阮修身后，居高临下审视着他烤盘里的饼干。
“你做得也很一般。”齐羽明评价道。
阮修一下子乐了，没想到这小孩儿还很有胜负欲，他闪出一个位置，对齐羽明说:“你试试?"
齐羽明仰若头，“试就试。
十分钟后，齐羽明站在桌前，看着烤盘里几坨和阮修的饼干丑得不分伯仲的鬼东西，悄悄往后退了退，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看向一旁正在努力憋笑，但明显快坚持不住的阮修，脸色难看，“干嘛，你做得比我好多少吗?"
阮修并不说话，只是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连连摇头。
齐羽明瞪着他，“你别笑了。”
本来就糟糕的心情在被嘲笑的这一刻烂到极点，齐羽明下意识在脸上抹了一把，全然忘了手上还沾着面粉。
但过后他很快反应过来，阮修正看着他，从他的表情上就能看出他脸上出了丑，为了防止被嘲得更惨，齐羽明四下望了望，沾了把袋子里的白面粉就要往阮修脸上抹。
阮修反应很快，扭头就要躲，却被抓住了胳膊，很快齐羽明覆了上来。
为了防止对方挣扎，齐羽明空出一只手箍住他的腰，边得意洋洋地在他脸上胡抹乱画边奇怪，这人怎么力气这么小，他在学校跟那群兄弟打闹可从来没这么顺利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浑身一僵，霎时松开了揽着他腰的手。
当然不一样，他可不是学校的那群兄弟。
第17章 磋磨
阮修明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脸色有些难看，迅速整理好被扯乱的衣服。 齐羽明张了张嘴，但没说出什么，手心很快出了一层薄汗，此时门廊外传来动静，刘姨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走出厨房，“我去看看。”
阮修装作忽略齐羽明的存在，戴上手套准备将晾凉的饼干装袋，一堆开口的袋子全都堆在齐羽明身后的桌子上。
齐羽明看着阮修朝自己走过来，却没办法从他表情里判断出什么，大脑高速旋转，全身肌肉绷得快要炸开。
“哗啦——”
料理台的瓶瓶罐罐被撞倒一片，齐羽明顾不上收拾这些，一脸地如临大敌。
“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阮修正朝他伸出一只手，齐羽明想都没想就抓住了它，咬牙道：“干什么？”
现在四下无人，阮修是不是把刚才的动作当成某种暗示，齐羽明暗怒，难道他觉得所有人都和他一样随便？
阮修吃痛，挣扎了一下，他活动着手腕，却没收手，过近的距离下，齐羽明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体温，他正要发火，却听“刷”的一声，阮修直起身子，从齐羽明身后抽出一只盘子来。
因为盛满饼干，盘子略重，阮修颠了一下，两手托住底，抬起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齐羽明，“你在想什么？”
出去不多时，刘姨回来了，她接过阮修手里的盘子，“这些我来忙就行，先生你去休息吧。”
她脸上带着一点莫名的笑容，阮修点点头换下围裙。
厨房外的灯不知怎么被关上了，阮修扶着墙壁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墙上的开关。
眼前一晃，突然出现的人影让他心脏一紧。
齐翰明懒懒倚着墙，他身上没有穿西装外套，手背在身后，看见阮修，歪了歪头，笑道：“我吓到你了？”
他笑起来其实是很好看的，仿佛只要勾勾唇角就能带起一阵和煦春风，但阮修打了个哆嗦，隐约感觉后背攀升起一阵寒意。
“没有。”阮修说：“只是没想到你今天回来。”
“当然要回来。”齐翰明站直了，像伸懒腰一样抻开双臂，右手很自然地荡下来，停在阮修眼前，他说：“纪念日。”
那只手张开，一颗闪亮的东西坠下来，是钻石，硕大的主钻四周镶嵌着数颗斑斓的细小碎钻，做工极其精美，阮修眼底映满光亮。
齐羽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升腾起一丝怪异的情绪，过往的判断似乎被全盘推翻。
许多事情并非非黑即白，尤其关乎感情，更尤其关乎婚姻，争吵可以原谅，甚至背叛也可以忽视，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家庭，一个可以包容很多错误的整体。
他自以为的打抱不平也许没有帮到齐翰明，他打扰了他的家庭。
“小羽，你在？”
齐翰明注意到门后的齐羽明，他手上沾着面粉，衣服乱作一团，尤其额头上发烧一样浮着一层汗。
齐羽明惊慌似的随意嗯了两声，“我回去睡了。”
齐翰明只当他刚出院，还没恢复好，并没有多问。
他转向阮修，“回房间，我有话和你说。”
齐羽明被临时安排的房间和齐翰明的卧房仅有一墙之隔，而alpha的感官又出奇灵敏，所以尽管他不想在意外界的声音，却还是无可避免地听见了接下来的事。
两串脚步声，前一个沉重但速度很快，后一个有些磨蹭，两道声音交叠着上了楼，接着房门很快开合，咔哒，门被锁上。
肉体撞上墙壁，发出一声闷响，还有指甲抓挠的声音，布料摩擦得沙沙响，齐羽明听见隔壁呼吸的声音愈发急促沉重，脸上一阵发烫，心里大概明白了什么意思，从柜子里翻找出耳机，勉强隔绝了噪音。
“等等……”
被齐翰明压到在柔软床垫上的一瞬间，阮修眼前划过一道黑影，顾不上后脑的钝痛，他伸手去推齐翰明贴近的脸。
“你到底为什么回来？”
刚才动作不轻的撕扯已经让他的衬衫下摆从腰里脱落出来，齐翰明的拇指轻轻按压着他腰侧柔软的、没有坚硬肌肉支撑的皮肤，战栗般吐出一口气。
“……因为我想你了。”
一个耳光甩过来，阮修没敢打他太重，齐翰明的想法总是阴晴莫测，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齐翰明还是偏了偏头。
“这儿还有别人吗？你没必要说这些。”
阮修沉下一口气，木着脸起身，齐翰明忽然伸手抽去他做支撑的手臂，将他再次压倒下去。
肩膀被死死按住，这下阮修实在动不了，只能在齐翰明将口鼻埋在他颈间缓缓呼吸时，听他用娓娓道来的语气回忆：
“那颗钻石不是我挑的，是客户的女儿。”
“我们上午还在谈生意，她找到公司，叫他父亲不要忘了时间，所以我问她，去做什么？她告诉我她母亲很快就要过生日，他们已经准备了很多天，为了给她的礼物。”
“啊……”齐翰明叹了口气，“那时候我突然想起我也是个有家的人，我也很想回家。”
“我问她，如果要送给我的妻子一个结婚纪念日礼物，应该选什么？她告诉我omega都喜欢钻石，越大越好，所以我请她替我选了这条项链。”
他看向阮修的脸，没有表情，他问：“你喜欢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他继续说：“我记得很清楚，我们结婚五年了。”
阮修机械地眨起眼睛，但睫毛下很明显有湿意闪过，他不想看齐翰明的脸，移开目光，却忽然看见齐翰明丢在床头的手机亮起来。
似乎有“上午”、“合作”之类的字眼，不太清晰，但阮修牢牢盯死了其上的三个字。
王信达。
齐翰明也注意到了他脸色微变，立刻摁死了手机屏幕，将它一把丢到床头柜上。
阮修眼睛里那一点湿润飞快蒸发，荡然无存了，他看着齐翰明，“那你应该更清楚，我们也离婚四年了。”
“四年了，没想到你还有用得上我的地方。”
“你想骗我，就该好好想想办法，不止于连一句谎话都反反复复用到今天。”
齐翰明果然扯下了方才挂在脸上的深情的笑意，咬着后牙，“闭嘴……”
Alpha露出嘴唇下尖利的犬齿，停滞几秒，猛然叼住了阮修裸露的脖颈，只消片刻，他会刺破那里脆弱的皮肤，注入信息素，让他臣服，再也不能说半句忤逆的话，无论他愿不愿意。
阮修挣扎了几下，但很快明白没有用，他开始像尸体一样一动不动。
他知道齐翰明只是想要临时标记他，以此来泄愤，至于他有没有热情回应，是不是觉得痛苦，齐翰明不会在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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