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羽，这么大了怎么还这么莽撞呢，我们都很担心的。”阮修说着走到了两人面前，笑嘻嘻地弯着眼睛。
听他的语气，担心没多少，幸灾乐祸倒是更多。
齐羽明在心里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心道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碍于齐翰明还在中间，他不好发作，只悄悄在背后比了个中指。
没说几句，齐翰明接到工作电话，急匆匆离开，只剩下齐羽明和阮修两人留在原地，阮修不知道发了什么癔症一样，莫名其妙地围着他转了几圈，盯着齐羽明从上到下打量，齐羽明被看得浑身发毛，凶道：“看什么看！”
阮修停下了，双手背在身后，眼睛却还在看他，不知道多久，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
“你脸上……”他笑得止不住，连说了好几次才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你像唱戏的。”
突然被人嘲笑，还是被他一直讨厌的人，齐羽明一瞬间炸毛了，大喊了一句：“神经病才笑！”
“你有病！”
他三步并作两步飞进自己房间，钻进卫生间照镜子，却发现阮修根本没说错，前不久磕到的地方已经开始淤青，脸上又黄又紫，可不就像唱戏的。
想到这，他心里更加恼火。
陵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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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血中……_(:з」∠)_
第8章 出手相助
五天后。
天色将晚，司机将车停在宴会厅前，齐翰明让阮修先下车，向后张望了一眼，催促道：“小羽。”
“噢。”齐羽明蔫巴巴地应了一声，动作拖拉地走下车。
齐翰明果真说到做到，从回来那天起再没让他出过门，齐羽明在家养着伤，身体好了不少，可一身骨头都快躺酥了，好不容易趁着这次机会出门透口气，身上套的这套正装又跟捆仙绳似的裹着他，稍微一动都浑身难受。
他正费劲地拉扯衣服，抬眼看见阮修脚步飞快，他和齐翰明都被甩在身后一大截。
不知道在耍什么脾气。
齐翰明没有气恼，不动声色地快步跟上去，很快和阮修并肩，弯曲手臂做出一个要挽住他的姿势。
阮修看起来很不情愿，僵直站着不动，但很快有熟人走上前打招呼，他迟疑了一刻，最终挽上齐翰明的手臂，并热切地与那些人说笑。
说了有一会儿，齐翰明似乎才想起来齐羽明还在，笑着招呼他过来，指着面前几个笑脸相迎的中年人一一介绍，齐羽明略显僵硬地打了声招呼，听见其中一人说：“老早就听人说齐家的二公子一表人才，比起齐总半点不逊色，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
齐羽明跟着呵呵赔笑了两声，身上早就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什么鬼……还公子，装什么古代人。
接着这位甚是健谈的中年老总问：“齐二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不知道有没有结婚？”
“还没有。”齐翰明替他答了，说罢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拍，“看着像大人，心里还是小孩儿，没定性，只顾着玩儿。”
“还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omega能降服他。”
几个老总哈哈笑道：“那有什么好担心的，齐总能娶到像阮先生这么难得一见的美人，您弟弟眼光又能差到哪去。”
齐羽明对一般的商业互吹见怪不怪，听着他们几个讲话却十分鄙夷。能做大生意的人果然不一般，心理素质强得离谱，明明阮修那些伤风败俗的绯闻都传的满天飞了，他们却还能当着本人的面谈笑风生，甚至夸赞婚姻美满。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目光瞥向阮修，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不觉得别人是话里有话，脸不红心不跳，微笑着听着，偶尔附和两句。
没意思。
听着他们开始讨论市场行情，哪家公司得到了投资，齐羽明对这场谈话彻底失去兴趣，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打算走出去转转。
“齐总！”
一声嘹亮的呼唤从不远处传来，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alpha从前方走来，左右围着的几人让开一条道，纷纷和这人打起招呼。
来人身形高大，长相算得上中上乘，脸上架了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儒雅非常，气质尚佳。
“是明远的王总，王信达，我们生意上有合作。”齐翰明对齐羽明说，声音只有身边两侧听得到。
齐翰明叮嘱他待会和人握个手，齐羽明随口答应，这时却听见空气中传来一丝微弱的奇怪声音，有点像哽咽，但更有点咬牙切齿。
他前后看了一眼，最后循着声音望去，发现声源是阮修。
齐翰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胳膊从他的臂弯里抽出来，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他面带笑意地看着走过来的王信达，云淡风轻，抓人的手却青筋暴起，看起来用了极其大的力气。
阮修的表情看起来顾不上体面，甚至有些扭曲，他们的身体还是依偎在一起没有动，但暗处的手挣扎着，阮修喘气的声音愈发剧烈。
“齐总，有段时间没见了。”王信达笑声爽朗，站定在几人面前。
简单寒暄过后，齐羽明照齐翰明的意思和他握了手，王信达跟他握手的动作有些急匆匆地，只简单扫了他一眼，眼神即刻转向了半身藏在齐翰明身后的阮修。
“不知道阮先生还认不认得我，”王信达微眯着眼睛，语气听起来很奇怪，既不客气，也不亲切，像蜷曲游走的藤蔓，听得人心里发毛，齐羽明打量起他。
“当年你们结婚，我可包了个大红包。”王信达说。
与刚才和其他人的客气不同，阮修绷着一张脸，齐羽明从侧面看见他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很不合礼数地别过了头。
“你肯定不记得我了，”王信达看上去并不计较他的失礼，反而十分温和，“这也不怪，不是谁都像阮先生一样，长了一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他说着，又走近了一步。
“让我走……”隐约间，齐羽明听到阮修对齐翰明说，他用牙齿啃咬着下唇，有点要流出血的样子，似乎想掩饰难堪，他的鼻子控制不住皱起来，声音明显在颤抖：“求求你了。”
齐羽明眼神向下扫，这才看见齐翰明的手到现在都没有松，阮修的手指尖因为血液不流通，已经开始发白发紫。
让他难堪好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齐羽明心里这么想，可阮修的眼神却忽然扫到他的身上，仅有一两秒，他感受到狂涌的乞求。
“哥。”齐羽明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走到了两人身后，搭上齐翰明紧攥阮修的那只手，触碰到的一瞬间，齐翰明把手松开了。
“怎么了？”齐翰明面色如常。
“在这里有点闷，我想出去转转。”齐羽明根本不知道他拍齐翰明干什么，只能临时想了个理由。
“去吧。”齐翰明说。
这句话却率先被阮修听了进去，他虚拢住着那只布满指痕的手腕，谁都没有理，转身就走，齐翰明向王信达解释道：“最近闹脾气，都不分场合了。”
王信达摆摆手说没事。
阮修走得飞快，眼见要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谁都没看，只对着齐羽明，而齐羽明正巧对上了他的眼神。
难以言喻的神色，好像刺破宴会厅的喧闹，从远处冲过来，让齐羽明心头一震，一种怪异的情绪油然而生。
他忽然很想知道阮修在想什么，于是随着他的背影大步跟了上去。
第9章 福利院
夏夜往往并不寂静，浓黑的夜色浮现时，轻风灵活地飞入草地，带起一阵窸窣，蝉声争鸣，蟋蟀隐匿在暗处嘶叫，人迹罕至的小世界里正掀起一场求偶的喧嚣。
齐羽明呼吸略微急促，他明明看见阮修走到这里来，但一远离灯光，只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把人跟丢了。
齐羽明有轻微的夜盲症，稍微昏暗的地方就很难看清东西，所以没再往前走。安静下来，他这才觉得奇怪，刚才头脑一热跟过来，现在仔细想想，一切都显得莫名其妙。
难道是想来安慰他不成？
根本不可能。
齐羽明摇摇头，打算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棵树后猝然响起手机铃声，被四周安静的氛围衬得强烈刺耳。
随后树后亮起光。
接电话的人被手机屏幕的光一照，脸上轮廓依稀显现出来。
齐羽明离开的脚步一顿，脚尖转回来，朝向那棵树走起来。
“……是我啊，你猜到啦。”
“啊？你们真的想我吗，真的？我不信。”
齐羽明盯着黑暗里阮修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能看出来，刚才的惶恐早就烟消云散，他脸上的笑意荡漾，和电话里的人讲话时有些刻意掐着嗓子拖长音，佯装嗔怪，但神情完全是另一幅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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