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有所犹豫,商冥屿抬起手做了个手势,那两个保镖立即走出了雅间。
“周先生,我找你谈签约是认真的。”商冥屿身子微微向前倾,“问你关于白鸻的事,更是认真的,还希望周先生知无不言,毕竟FE1席位不是无时无刻都有的。”
话已至此,周玄就算再神经大条,都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师父跟他说过,遇见机会就要放开胆子上,反正眼前这个大老板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
再三思索后,周玄放下心中的戒备,嘿嘿一笑:“好说好说。”
傍晚时分,周玄攥着签好的合同回到训练基地,刚进大门,就见维修区落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扳手在那报废的赛车引擎上来回捣鼓。
“师父,”周玄举着合同挥了挥,眼尾上挑,“搞定了。”
白鸻摘下手套,接过他手里的合同翻看了几页,才说:“不错。”
周玄心里直打鼓,能签下这份合同,很大原因是他出卖了师父才得到的。
“师父,”他顿了顿,“如果我说,是我出卖了您才签下的,你会不会打我?”
“啪”地一声,白鸻用力合上这合同:“什么?”
“就是......”
正当周玄怎么坦白比较合适时,基地大门的方向射出一道光亮,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进来。
白鸻眯着眼望去,那车号牌他再熟悉不过,顿然明白周玄支支吾吾是因为什么。
他把合同拍在周玄的胸口上,拿起一米长的扳手朝那轿车走去,准备把人赶出去。
还没等他抡起扳手,商冥屿从车上下来,怀里抱着一束玫瑰花,粉红色的,花瓣上还盈着水珠。
“你好,白先生,”商冥屿不顾他手上拿的家伙,将花束递到他眼前,“我叫商冥屿。”
看着他莫名认真的表情,白鸻嘴角扯了一下:“商冥屿,我真没空陪你闹。”
“是你说的,我们的婚姻关系早就名存实亡。”商冥屿把那花束塞到他怀里,“那好啊,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在一起。”
白鸻用力将花束塞回他手上:“我为什么要跟你重新认识?我吃饱了撑的,在同一条阴沟里翻第二次。”
“是啊。”商冥屿向他走近一步,又把花束塞给他,“我这阴沟一辈子赖上你了,你别想逃掉。”
白鸻偏过脸,握着的扳手快要遏制不住朝人打去:“走不走?我可轰人了——”
话还没说完,商冥屿一把将他揽在怀里,温热的掌心轻轻抚摸他的手背。
“要走也是我们两个一起走。白鸻,你根本不会知道我满世界找你找了五年,我相信你还活着,拼了命地找你。可你呢,有想念过我吗?哪怕只是一瞬间。”
白鸻愣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他何止想念过,几乎每晚都会梦见,梦见他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
“你不是和高家千金结婚了吗?”白鸻说,“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商冥屿猛然松开他,仔细观察他的神情:“谁说的我结婚了?我都没跟你离婚,我哪来的跟高家小姐结婚。”
“那怎么——”白鸻及时止住话,他这几年很少关注外界新闻,能知道的消息都还停留在五年前。
当年黄秘书长派人来抓他的时候,曾亲口告诉他,商冥屿已经和高家千金订婚。
那时的他还在期待着商冥屿会回来找他,听到那个消息,他才彻底死心。
“什么怎么?”商冥屿紧紧盯着他,“你是不是听黄林说了什么,让你一直误会到现在。”
也不全是。白鸻毅然决然想要离开,更多的是想保全家人,离开佘江这是非之地,离商家远远的。
见他沉默,商冥屿步步紧逼:“难道你一直误认为我和高家小姐结了婚,所以才离开我,不肯见我。”
“没有。”
“那是因为什么?”商冥屿尽力克制着脾气,“因为我爷爷,还是你觉着我这个人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喜欢。”
“我——”
“我知道了,”商冥屿沮丧地低下头,眼角噙着泪,嘴唇都在发抖,“是我的问题,怪不得旁人。是我天真以为会把你的心捂热,让你对我哪怕只有一点点喜欢。”
又来了。白鸻在心里腹诽,商冥屿这人什么时候学会这些拙劣的哄骗伎俩了?
原本这基地的工作人员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往他们这边看。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算怎么个事?商冥屿不要脸,白鸻可还要脸,以防有更多人的注意到,他立马拉着商冥屿往他的个人休息室走。
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所有人声与灯光的瞬间,白鸻刚松开攥着他衣袖的手,转身就被他狠狠按在了墙壁上。
后背撞上墙面的闷响刚落,商冥屿高大的身影便压了上来。
他一手死死扣住白鸻的腰腹,将人牢牢箍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撑在耳侧,彻底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方才泛红的眼尾盈着泪珠,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偏执和委屈,这五年太过漫长,漫长到商冥屿用尽了毕生的耐心等着一个人出现。
“商冥屿,”白鸻顿时冷下脸来,“你闹够了没有?”
话音才落,唇瓣猝不及防被狠狠堵住,没有丝毫温柔的铺垫,粗暴又灼热的吻顷刻间落下。
商冥屿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崩塌,啃咬似地碾过他的唇瓣,蛮横地闯入他的呼吸,卷走他所有气息。
白鸻浑身一僵,瞳孔剧烈收缩,他下意识抬手去推搡男人的胸膛,可商冥屿抱得极紧,手臂勒得他根本挣脱不开。
唇齿间弥漫着商冥屿独有的慌乱又偏执的气息,他吻得又急又重,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乞求,近乎疯狂地确认眼前人的归属。
过了很久,商冥屿才稍稍松了力道,鼻尖抵着他泛红的唇角,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他的脸上,声音沙哑夹杂着压抑的哽咽。
“我没闹。”
“白鸻,别想再甩开我。”
第79章 海上遇难
就在商冥屿松开的刹那,白鸻拽住他的胳膊往前带了一下,接着又将他往门口推了推。
“砰!”的一声,房门被白鸻紧紧关上。
商冥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被赶出了门,恰好有个工程师的休息室就在对门,这位工程师见到那么大高个被拦在门外,一时不知道看见了还是装作没看见。
商冥屿根本不管尴尬还是别的,握起拳头往门板上敲了敲:“白鸻,你快开门,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白鸻倚在门边没应声,全身神经却不由自主地被门外的男人牵动着。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再次见到商冥屿,他承认,内心还是有波澜的。
“白鸻,你开门好不好。”门外的男人还在执着地敲门,声音被门板挡住,闷闷的,“有什么误会我们当面说开。”
可商冥屿此时突兀的出现,让他还没做好准备,更何况,还有爷爷的叮嘱。
白鸻静静地靠在门板上,直到敲门的动静消失,听到脚步声由近及远,他才卸下紧绷的身体。
“砰——”
还没等他喘匀一口气,门口传来一阵阵刺耳的机械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门把手随着机械声音的减弱而脱落在地,紧接着整道门被劈开,摇摇欲坠靠在墙边。
罪魁祸首正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电钻。
白鸻:“......”
无语之际,商冥屿把那电钻扔给对门的工程师,顾不上和对方道谢,大手一挥干脆地扼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直奔基地大门跑去。
不按常理出牌,说的就是商冥屿。
“商冥屿,”白鸻被他拽住,迫使跟着他跑起来,“你是流氓吗?门被你弄坏了,你得赔。”
听到这话,商冥屿立刻停下,惯性的作用使白鸻来不及停下,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这次他反应极快,直接伸出手掌推搡商冥屿的胸膛,接着往后退了几步。
“好,”商冥屿试图朝他靠近,“门我会赔,但你得跟我在一起。”
“你这什么流氓逻辑?”白鸻比刚才被劈门还要无语,“我凭什么要为了一个破门跟你在一起。”
“我......”商冥屿自知理亏,转而又想到他们还没离婚,迅速直起腰板,理直气也壮,“我们还没离婚呢,不应该在一起吗?”
这下换白鸻理亏了,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再次重逢,横竖都要把事摊开来说。
他站定在原地,认真地看向男人:“商冥屿,我说过了,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早在五年前,你爷爷就和我们白家断了联姻关系,我们也把那些资金全数归还,现在我们两家没有关系,我和你更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商冥屿双手捏住他的臂膀,那炙热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灼烧殆尽,“那些我们经历的事,还有那些亲密的行为,难道都不作数吗?”
“是!”白鸻用力挣开他的手,声音都大了些,“大家各取所需,结束了就该一拍两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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