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然说让他在单元楼下等，江师傅去接他。
没几分钟，那辆见过两次的黑色轿车就停在了南昀面前。
进隧道，上高架，道路两边的花南昀叫不出名字，但它们开得很艳，很好看。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进市中心一个绿化十分考究 看上去像精心打理的公园景点一样的小区。
进门的时候南昀看了眼大门口石牌上的名字——云临壹号。
江师傅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南昀第一次见这么明亮的停车场。
不像停车场，更像高端商场的一角。
“南先生。”江师傅很客气地将一张卡递给南云，“这是电梯卡，您拿好。”
南昀道谢:“您叫我小南就好。”
江师傅笑着说不合适，其余没再多说。
他下车带南云走到电梯门口，告诉他怎么上去:“在顶层，二十二楼，进去以后刷卡就行了。入户门秘密你问丁助要。”
电梯门关闭又打开，南昀从里面出来，走进入户花园。
他意识到，这里的一套房子，好像就是一整层。
他握了握手里的电梯卡，打开手机给丁然发消息，说自己到了。
丁然发来一串数字，说是大门密码。
又告诉南昀，宁总还没回家，让南云进去等一下。
南昀输入密码，将门打开。
他被室内的景象惊艳了一下。
是中式和法式混搭的装修风格，低调、大气又贵气。
南昀第一次在现实里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子，比在网上看到过任何一个视频都要好看。
玄关有衣橱跟鞋柜，南昀想了想，并没有脱掉风衣，只是找出一双看上去应该属于客人的拖鞋，换掉了自己脚上的鞋子。又把鞋子妥善地放好。
然后走去客厅，坐在沙发上等待。
落地窗外的天色渐渐变暗，等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南昀低头看了眼手机。
晚上8:23。
他已经等了快四个小时。
南昀没有任何不耐，关掉手机，继续等待。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他听见玄关处传来动静。
南昀立刻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硬的腿，犹豫着是继续在这里等还是走过去。
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形从玄关处出来，走进了南昀的视野里。
宁穆铮。
“宁……宁先生，您好。”南昀暗骂自己，明明准备了那么久，却连句话都说不通顺。
“到多久了？”
还是像那天在汴州夜宴一样，声音不高不低，很有磁性，语气很淡。
“差不多四个小时。”南昀想起丁然的叮嘱，在宁穆铮面前不要撒谎，所以他如实回答。
“临时有些急事，耽搁了一会儿。”
南昀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这话是在跟他解释。
“……没关系的。”
他看着宁穆铮穿过客厅走去水吧台，从柜子里拿出一只杯子放到黑色的大理石台面上，又转身从琳琅满目的柜子里抽出一瓶酒。打开，倒了大半杯。
深琥珀色的酒液装进透明杯子里，有种冷淡又绮丽的美感。
尤其是被那只手指修长又充满力量感的手握住之后。
南昀思考了一下，抬步走了过去。
他不敢靠太近，就在距离吧台大约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宁穆铮站在吧台后面，喝了几口酒之后，看他。
“喝酒吗？”他问南昀。
“我……不会喝酒。”南昀如实回答，“从来没喝过。”
他还是不敢直视宁穆铮，所以视线一直停留在他握着杯子的那只手上。
真的是很漂亮的一只手，和他的眼睛一样，都是南昀从前没有见过的。
他看见宁穆铮松了杯子，转过身，又取了一只空杯子出来。
然后拿起酒瓶，倒了半杯酒进去。
杯子和台面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酒被推到了南昀这一侧来。
“尝一口。”宁穆铮说。
第4章 他很温柔
南昀走上前，双手捧起杯子，抬头喝了一口。
舌尖最先感受到的是微微的甜和温热，紧随其后的是辛辣刺激，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之后，灼热感在喉咙散开。
等刺激感过去之后，他好像又尝到了一些类似巧克力的味道。
“好喝吗？”宁穆铮问他。
“好喝。”南昀老老实实地回答说。
他抬了下头，却看见宁穆铮听完这个回答之后微蹙了下眉。
不高兴吗？
他说错了吗？
南昀紧张起来，捧着杯子的手也下意识握紧。
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宁穆铮说:“那就都喝了吧。”
南昀捧着杯子，一口接一口，无声地把里面的酒都喝了下去。
他感觉热气从身体里面往上涌，他的脖子跟脸都热起来。
他双手捧着将杯子放回吧台上，想了想，问出那个憋了很久的问题:“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都可以。”宁穆铮说。
这个答案和没有答案没什么分别。
“那，叫您宁先生，可以吗？”南昀试探着问。
宁穆铮淡淡地“嗯”了声。
然后便再次安静下来。
南昀微垂着眼眸，继续盯着那只轻轻搭在黑色大理石台面上的手看。
过了一会儿，另一只杯子也被放到了吧台上，发出一声细微的脆响。
宁穆铮动了，从吧台后走了出来。
“过来。”经过南昀身边时，对他说。
南昀立刻转身跟上。
这套房子实在太大了，他们穿过偌大的客厅，又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才进到卧室。
这里的卧室更大，比他住的那套房里的卧室、盥洗室和衣帽间加起来都大。
宁穆铮走进了盥洗室。
不多时，南昀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水声。
宁穆铮并没有在里面停留很长时间。
他穿着浴袍走出来，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洗过后被吹干了，此时随意地散着，让他看起来比之前多了两分温和。
南昀看了一眼，又迅速把视线收回来。
“去洗澡。”
“好。”南昀下意识应声，又想起一件事，“宁先生，请问我……穿什么？”
“里面有。”
“好。”
南昀进了盥洗室。
里面还有一些残存的水雾，温热的，还带着一些淡淡的很好闻香气。
属于宁穆铮的香气。
他重新仔细地洗了澡，找出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将挂在一旁的浴袍穿上，然后打开盥洗室的门，走了出去。
宁穆铮坐在铺着深灰色床品的大床上，说:“过来。”
南昀走了过去。
他不敢离宁穆铮太近，所以隔着一些距离站定。
“近一些。”
南昀抬步往前，走到宁穆铮身前。
在宁穆铮的示意下。
南昀屈膝，慢慢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宁穆铮伸手，大手轻松包住南昀的下颌骨，微微用力，把他的脸抬起来。
南昀不得不跟他对视。
他的手下意识抬起来，搭在了宁穆铮膝盖上。
宁穆铮的手指在南昀脸颊上摩挲，并没有很用力，但拇指指腹刮过南昀脸颊皮肤的触感又很清晰。
这双极漂亮的眼睛里面，融进了一些别的南昀看不懂的东西。
南昀从里面看见了自己。
宁穆铮问南昀会不会。
南昀如实答，只查过一些资料。
因为紧张，他的手在宁穆铮两只膝盖上无声地攥成拳头。
他保证，自己会认真学，认真做。希望宁穆铮可以给他一些时间，他会让宁穆铮满意和认可。
宁穆铮没说话，只是握着他的脸，又看了一会儿。
他松了手，转身，伸手，从床头拿了一只眼罩过来。
“低头。”
他把眼罩戴在了南昀的眼睛上。
南昀什么也看不见了，所以后面的所有动作，都是他听着宁穆铮的指令，摸索着在执行。
……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感觉，让他非常没有安全感。
他忽然很感谢宁穆铮给他戴了眼罩，这让他有种掩耳盗铃的庆幸。
……
南昀异常紧张。
他攥紧拳头，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眼泪没办法控制，涌了出来。
……
“放松。”宁穆铮停下来，手从他腰上离开，捏了捏他的后颈。
“好……”南昀调整着呼吸，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不想把这件事搞砸。
绝对不能搞砸。
……
但是他越想放松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又急又害怕。
南昀哭了出来。
“对……对不起宁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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