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没有坑队友,不发一言,翻着他们的聊天记录。
在他半夜刚发完那条消息,池羲和就回了他,只是他开着免打扰,没有收到。池羲和紧接着就拨了语音电话。
当然,最后为了池羲和着想,望舒还是将电话挂了。
池羲和紧跟着就发了条消息。
太阳:为什么挂了?
月亮:你不上课?
太阳:为什么挂了?
月亮:你手机没收我可没钱买了赔你。
望舒洗漱完,下楼随便煮了两个个水煮蛋当午饭,上楼梯的时候收到了转账信息。
【您的账户*9526于11月30日11:26存入100000.00元,可用余额100352.23元。】
干爹:许柏说你出门旅游散心去了,这次又见不到了[哭泣]
干爹:记得多去看看你妈,都过去了。
干爹:许柏不像大方的样子,钱不够可以跟干爹说。
望舒谢谢干爹几个字还没发出去,许柏电话就打来了,一如既往地让他把钱转走,不许私留。
望舒下颚鼓起,举起手机,用力往前挥出去,临甩出去,又猛地收回来。
他同样没钱买手机给自己。
世风日下,穷人生气砸东西都要挑便宜的。
望舒开始转钱。
转去时潭那里。
时潭惊得连发几个问号和感叹号。
月亮:感恩一路相伴[握手]
两天三夜,望舒只睡了不到六小时。
全部语文古诗词加英语单词,他连背带默了两遍。
星期三回到学校,池羲和欲言又止地看了望舒无数次。
“……有话你就说。”
池羲和摇摇头,“没事。”
望舒不知道池羲和这烂脾气哪学来的。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撒谎的技术很烂。”他用力踩着池羲和椅子下的横杠,将对方往外推了几厘,“到底想问什么?”
“我以后会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以后不让你察觉。”池羲和把椅子搬回来。
“……谁让你控制了。”
池羲和不冷不淡地看他一眼,“你还不信我。”
“……我信不信都要说。”
合着是一直想着那天的誓言,有什么想知道的但是又不问。
望舒一说悄悄话,就喜欢勾着池羲和的肩颈。此刻也不例外。
“许柏不让我见我干爹。”
“所以呢,我干爹一出现在三清,我就不能出现在三清,知道了吗?”
他轻佻地一拍池羲和脸,“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就问。”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听什么。”
下午的时候,时潭紧张兮兮地来找了望舒,拉着他到柏油路旁的银杏树坐下。
“你最近在搞什么?”他十分小心谨慎,声音压得低而又低。
“在让许柏生气。”望舒漫不经心说道。
“……你想让他发更多照片?”
“不止这个。”
时潭想起上次在家里见面,望舒说的那句话。
“验证出你想要的结果了吗?”
“差不多了吧。”
时潭不多问,担忧地强调,“你保护好自己。有什么事给我和祁纵说。”
“死不了。”
“……你不自杀当然死不了。”时潭心有余悸。
望舒理亏,转移话题,“不过许柏把卧室的监控重新开了。回你们消息很麻烦。”
有人跟时潭打招呼,时潭一边笑着点头回应,一边几乎只有发声,唇瓣开合的弧度几乎不计地说:“不如你搬出去吧?正好也可以惹许柏生气。”
这的确一举两得。
望舒说:“可搬进你家,许柏估计会直接在我身上按监控。”
时潭当然也想到了。
所以他很自豪地提出另一解法,“搬去池羲和家。”
池羲和不久前找他要了祁纵的联系方式,祁纵从首都回来就跟时潭哭诉吐槽,说池羲和就差把望舒什么时候上了厕所都找他问了。
最重要的,是望舒这学期跟池羲和走那么近,许柏也没打电话来说三道四,多半是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望舒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碾着脚下的枯叶,“再、再说吧。”
时潭撞了他一下,“你的申请表,还没有交。”
“明天才截止。不急。”望舒看向自己的教室。
“望舒。”时潭非常严肃,“我之前说,让我爸妈出钱送我们一起去,你不要。”
“现在是学校出钱,你还不去?”
“没说不去。”望舒收回视线,不知道怎么解释,干巴巴地说,“只是前几天没心情填。”
“我不管,你必须去。”时潭难得强势,上课铃打响,他把望舒拉起来,“你今天必须把申请表交了。”
“提前查一下院校,以后好申请。不要担心钱。你不想欠别人,但是我就想让你欠着我。”
“你的人生不该只有让许柏付出代价这个选项。人生那么长,你总不能一点都不为自己考虑。”
【作者有话说】
怨夫味太浓了。
第23章 危机
明天月考,学校今天提前下了晚自习,池羲和非要送望舒回家。
拐个弯再骑个一两百米,广寒宫就到了。
池羲和又说:“出去走走吧。”
望舒抱臂看他,经验十分充足地说:“又想什么事儿。”
池羲和不再隐瞒,开门见山:“你还没填表。”
“谁跟你说我没填表?”望舒反问他,“你看到了?”
望舒回屋,“不是说去走走吗。等我牵上玉兔。”
池羲和未出口的话被堵回去。
望舒牵着狗出来,头也不抬地往嘉明湖走,池羲和牵住他的手腕。
“……”望舒问他,“谁告诉你的。”
“校长。”
望舒噤声了。
那怕池羲和说个猜的,望舒都可以继续脸不红心不跳地装聋作哑,咬死自己就是填了。
毕辞落可是一次都没催过他,结果,是让池羲和来充当这个角色呢。
“不走了。”
已经开始蹦蹦跳跳又被牵回去的玉兔:“……?”
周四返校,望舒拿着皱巴巴的申请表,扣响校长办公室的门。
毕辞落温和地笑着,一点不意外,伸手接过,“好好考。”
“……嗯。”望舒有气无力。
两天六科的考试,望舒自认正常发挥。
考完,是为期一周的百年校庆,运动会也在这期间举办。
两个人被体育委员软磨硬泡着报了三千米,望舒还需要踢一场足球比赛。
万幸中的不幸,两人是走读生,没比赛就可以宅家发霉。
望舒考得心力交瘁,把脸靠到池羲和肩膀,使了些力,推得本来直行的池羲和走成折线,自己的脸也挤得变形。
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池羲和就这样一路把他托回家里。
不知是不是望舒的错觉,他总觉得广寒宫寒气更甚。
他开门,玉兔没像往常一样扑过来。
望舒抬眸,紧接着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紧闭上眼,厌烦地啧了一声。
许柏翘着腿,坐在沙发上,客厅灯光大亮,为西装革履的他渡上一层无比坦荡磊落的光。
他尽显矜贵地一手支着头,上下扫视望舒一眼,“那么着急回来就是为了他?”
望舒视而不见,将门紧关上,旁若无人地去给玉兔倒狗粮。
许柏对此也不生气,他跟望舒之间,只需要是发号施令与服从的关系,别的什么都不介意,更不在意。
他点燃一只香烟,猩红的光忽明忽暗,即使是坐着,也仍有挥之不去的傲慢,居高临下地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望舒反问:“我想做什么你不知道?”
许柏朗笑出声,“我知道,你也知道。所以你该知道一切有多难。无论是十万块,还是你努力学习,都不会对一切造成什么根本性的影响。”
他难得对望舒一次性说那么多话,却尽是打击和鄙夷。
望舒不清楚许柏抽了多少,扑面而来一股烟味,他扇了几下面前的空气,怼道:“关你屁事。”
望舒实在厌烦,没什么精气神再与许柏针锋相对,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许柏自顾自继续出声,“哦,对了。你还想出国?”
“祁笺南给你出钱找学校?”
“你那个……”许柏故作思考,道:“男朋友,跟你一起去?”
望舒一路向前的脚步终于有所停顿,但不过半秒,他就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
许柏:“他有钱吗?祁笺南会也给他出钱吗?他好像成绩还挺好的——”
“你想干什么!”望舒陡然出声打断他,握着扶梯的手青筋暴起。
许柏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将烟捻灭,随意拍了几下手,漫不经心地说:“现在没有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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