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
池羲和只达到丢人的水准，不是跟他一样的愚蠢。
留机票这种事总不至于还有第二个傻逼会做。
事实证明，有。
池羲和：“我也留了机票。”
望舒犹犹豫豫地把被子掀开。
池羲和手里拿着望舒上次看的卡册，他翻到望舒还没看到的后半部分，里面不再是卡，而是一张张纸质机票。
他一张张把机票抽了出来，把望舒的那叠还给了他。
被子被他们扫到地上，他们按照时间顺序将机票整理好，望舒放一张出来，池羲和就从自己那叠里抽出时间最相近的，和它叠在一起。
十分钟，望舒的摆完了。
十七分钟，池羲和的摆完了。
从两张叠在一起，变成池羲和一个人摆。
他们从整洁宽敞的床上，摆到洁净的木地板上。
“望舒。”
“我的机票有二百八十九张。”
池羲和最早一次飞瑞士，是大二寒假，攒够钱立马就买了机票。
十年间，他飞得越来越勤，有时候甚至一有空闲就飞过去，即使隔天就要飞回来。
他低头将时间最近的机票捡起来，是上个月的九号。
“所以你要感谢我。”望舒打破张牙舞爪的安静，这样说道。
“嗯？”
望舒暂且不计较他说了嗯这件事，开始长篇大论，“如果我跟杨羲的相亲像以往一样早早结束，你就不会被激到，不会气疯了头脑，不会醋意大发想搅黄，也就不会不管不顾地出现，不会知道其实我也没忘记你，更不会吻上我的发顶，然后试探出想要的结果。”
池羲和被他理论逗笑，道：“确实该感谢你。”
“感谢你还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不要让我们芙芙位于太温馨的环境，否则自动触发毁氛围人格……
第47章 私心
发布会在两天后的上午，就定在盛朝前的小广场。
所有媒体记者的问题都提前商议过，基本围绕着望沅对盛朝今后的规划和有没有信心让盛朝重回巅峰。
但仍有媒体为了热度，跳脱约定之外。
“望女士，对于极可能被判死刑的许柏，您心情如何？”
记者提的这个问题，只要望沅回答，一定能预定接下来数天的热版头条。
无论望沅回答与否，回答什么，记者们都能自行臆想出各种猜测。
望沅不冷不淡地看那记者一眼，缓缓道：“希望‘极可能’删去。”
一语掀起千层浪，保镖上前堵住蜂拥而上的记者，望沅头也不回地迈入盛朝大楼，让身侧助理永久拉黑方才提问的媒体。
望舒窝在沙发上，心惊胆战地看完全程直播，他本来要跟望沅一起参加的。
但自他在微博爆出那篇博文后，他就在网上消失了半月有余，两人一起参加，热度合起来实在太大，不好控制舆情。
当然，最重要的，是望沅说他们两个人的热度都要好好利用起来，分批次曝光，免费的宣传白要不白不要。
直播结束，他点进微博看反馈。
正值周六，池羲和不用去公司，和他一起待在家里，但有些紧急的任务需要处理，抱着电脑坐在沙发，望舒就靠在他身上。
一点进微博，他就看到主页推送的关于自己的营销博文。
内容是讨论他与木华集团老总的关系，营销号每一句都说得那么振振有词，对于被告极有经验，涉及到人名的地方就打缩写，或者月亮的emoji。
念念不是营销号：
曝瓜。混迹娱乐圈十年却没成名作，纯花瓶一个的ws，他能浪到现在，全靠木华集团老总。
木华手表，国内机械表制造业的翘楚，凭什么请他一个名不见经传、既不是演员又不是爱豆、一千万粉丝有五百万是僵尸粉的十八线？说十八线都提拔了他！
别跟我提现在的热度，你也不看看人家现在的新金主！
关键是请他代言就算了，title还是全球代言人。他因为是代言人，还上了几个木华赞助的节目，看起来更像是木华给他代言呢。
点到即止，懂得都懂。
评论区简直就是黑粉的狂欢，各种p图造谣说是证据，他酷暑天忘记脱外套，都能说是他被上了在刻意遮挡吻痕。
最近这些日子都是揣测他与池羲和关系的，再次刷到关于木华的，望舒还有些感慨。
从四年前，这样的博文就层出不穷。
他是八年前开始代言的木华，那时候的木华还没声名大噪，请到的代言人是他再稀奇不过。但后来木华一步步成了机械制造业的翘楚，也没把他踢了，还在四年前给他拔高了待遇。
咔擦一声。
池羲和不知何时做完了工作，此刻对着望舒屏幕里的营销号拍了个照。
望舒问道：“你干嘛？”
“发给律师。告他。”
望舒靠在他的肩部，仰视着他，道：“你该告自己。”
“你才是罪魁祸首。”
池羲和紧抿着唇，谨慎地没有回答。
望舒从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翻出一张截图，关于木华高层股份变动的新闻报道。
四年前，池羲和做的游戏刚刚兴起，各方面都是用钱的时候。
但他竟然强势入股木华，成为第二大股东。
望舒把截图在他眼前晃了一圈，都快气笑了，“你当我蠢呢。”
“……我当时没想到营销号会往那方面想。”
“更没想到你让木华出面告了一批人后谣言愈演愈烈。”
池羲和点了点头。
望舒忽然反应过来，一言难尽地看着池羲和，“所以希蕤发律师函，不单单是帮我告黑。”
池羲和再次谨慎地不说话。
“cp粉你也插手了。”
望舒两句都说得极为笃定，根本不需要池羲和回答。
躺得久了，他腰背有些酸，从池羲和身上直起来。
池羲和拿不准他对这些事的态度，紧张地拉住他，斟酌词句，“你生气了？”
望舒没回答，只是跪着朝池羲和靠近，把自己右锁骨露出来，“咬一口。”
池羲和咬了他的左锁骨，望舒疼得皱起了眉，池羲和松口打算往后退，被望舒按着后脑勺压回去，“咬不出来我就生气了。”
“……”池羲和用力咬下去，牙齿刺破脆弱的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开来。
等他松嘴，望舒才发现他在齿印间还吸了一个草莓。
他拉着池羲和起身往门外去，“走吧，去纹身。”
“等疤好了才能纹，不然会感染。”
“……那去接玉兔，我们去遛狗。”
池羲和看出他就是想出门了，但情况特殊，提醒道：“容易被拍。”
“被拍更好。”望舒道：“我在帮你制造机会养cp粉。”
【作者有话说】
日月cp最大的粮食供应商——池羲和。
第48章 嫦娥
望舒在家是真待不下去了。
今天去盛朝打扰望沅工作，明天去希蕤骚扰池羲和。
临近年关，所有人都忙得连轴转，就他闲得要命，最后强制勒索池羲和必须让他参加一周后由希蕤主办的线下游戏赛事预热活动。
池羲和收拾着办公桌上自己的文件，闻言撩起眼皮问他，“你玩过？”
望舒眉毛一挑，倚着他的实木办公桌，尾音上挑，“就只允许你发我的照片，不许我玩你的游戏？”
池羲和莞尔一笑，把文件抱去了不远处的沙发，将更加舒适的转椅给望舒让出来。
望舒驾轻就熟地坐上去，霸占池羲和的工作电脑，吐槽道：“你知道你那个游戏皮肤多难抽吗？我几乎每次都要氪金，还总是大保底。要不是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我一定要让你给我成年人退款，万恶的资本家！”
望舒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两行数字，看起来像是账号密码。
望舒：“这是什么？”
池羲和：“全皮肤号。”
手机在望舒手上灵活地转了一圈，他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我有说玩的是哪个游戏吗？”
池羲和难得反问：“你玩的希蕤的游戏，我要想知道很难吗？”
“……你那是侵犯用户个人隐私。”
望舒没那个心情继续优哉游哉，脚用了些力，带着椅子往前，去玩池羲和的电脑，力气没控制好，按键盘的声音有点大。
但他其实又没啥网瘾，更何况现在无论什么app里，几乎都在讨论他们一家，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要不是望舒是当事人，有些事他都要信了。
他在各个网页百无聊赖地跳，一个红色大眼的图标印进他的眼里。
望舒从电脑侧边探头，谨慎地看了池羲和一眼，池羲和正专心致志地处理公事。
敲键盘的声音终于弱下来，他当机立断点开历史网页搜索“微博”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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