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池羲和自己p的证件照!
但不得不说,完全看不出p图痕迹。
望舒把怀里的结婚证书塞进他怀里,自己拿着他的手机看起来,放大缩小,倒真像那么回事,搞得他们真去拍了一样。
“你们计算机专业还学这个?”
“不学。”
“有这张了,倒不用再去拍新的了。”
池羲和皱眉,“有这张就不能拍了?”
“你求我。”
“求你。”
“……”望舒把手机还他,自己把结婚证书抢回来,“能不能有点出息。”
路边有一个木质椅,望舒走得累了,拉着池羲和过去坐下,装着深沉道:“现在证也领了,人也坦诚相待过了。我要问你个问题——你抽屉里到底装的什么?”
“……”池羲和意外地看着他,“你后面没再打开看过?”
“你当时表现得那么抗拒,我怎么可能再看。”望舒看着池羲和的脸色,一言难尽道:“你别说你后面一直没挪位置,就放那里等着我去看。”
良久,池羲和都没回答。
“……”望舒道:“你别说网页历史浏览记录也是留给我看的。”
池羲和只敢看他一眼。
望舒大吸一口气,“怎么?因为没亲你,所以不愿意说你想让我看?”
“……只是觉得你会怕。”
“那怎么又想清楚要拿给我看?”几分钟没听到回答,望舒凑上去亲他一口,厉声道:“说!”
“卖惨博同情。”
池羲和不错眼珠地盯着望舒,口齿清晰地将一字字吐露出来。
“那……我纠正你一下。”望舒别扭地错开视线,“我对你没有同情,只有喜欢。”
他说情话的次数实在太少太珍贵,甫一说出口,自己是不自在,池羲和却是眼里陡然一亮,激动地抓着望舒亲上去。
今时不同往日,万一被拍到就惨了。
可仔细想想,那也只有他惨了而已,池羲和估计只会感慨终于曝光了。
但大庭广众之下,望舒还是要点脸的,他推开池羲和,并往外挪了一点,眼神示意在池羲和冷静下来前要先保持安全距离。
他把证书搭在黄色木椅扶手上,衬得白纸黑字更加神圣庄严,举起手机找着合适的角度,给证书拍了个照,并当场就发了个朋友圈,文案是太阳的emoji。
那年去瑞士后,望舒就没再发过朋友圈,上一条,发的还是很多管泡泡水。
他转身朝池羲和勾勾手,带他找了一处比较干净的雪,让池羲和印了个手印上去,他再拍照发了微博。
他撞了一下池羲和的肩,“满不满意?”
“算是官宣吗?”
“当然。”
他们就走在雪地里,发出密实的簌簌声响,留下一串串脚印。
池羲和发了个跟望舒一模一样的朋友圈,只是变成了月亮的emoji。
望舒去给他点赞,也是这时候才发现,池羲和的个性签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
变成了跟望舒一模一样的六个句号。
望舒揪住他,“你什么时候改的个性签名?”
“去庙里拜完之后,当时是五个。后来听时潭说你改成了六个,就又改了一次。”
池羲和从来没发过朋友圈,除了刚加上微信望舒点进他朋友圈看过,后来就都没有,他也就从不知道池羲和早就把“镜花水月”改成了句号。
“为什么改。”
“……情侣款。”池羲和见他反应不太对劲,“怎么了?”
“你重新改一个个性签名吧。”望舒道:“不要用句号……很不吉利。”
彷佛是真的很不吉利,望舒从兜里掏出十年前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红绳,他本想着是领完证当个惊喜,但现在更想保平安,抖着手给池羲和戴好。
他用一种像在叙述别人的事的语气,云淡风轻的把他所有句号的寓意说出来。
第一个句号,那场将人生颠覆的车祸。
第二个句号,眼睁睁看着望沅被带走。
第三个句号,尝试自杀解决问题失败。
第四个句号,承认许柏一点都不爱他。
第五个句号,别过里发生的人生缩影。
第六个句号,又一场不知尽头的别离。
他不疾不徐的一个个解释,去扯池羲和垮下去的嘴角,努力让它上翘,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用句号吗?”
“……为什么?”
“句号意味着结束,意味着兜兜转转,总会回到起点。”
“而起点,一切都没发生,什么都来得及改变。”
“我在敲下第一个句号,就已经想好当一切结束,重新成为一个普通人时,要把个签改成什么。”
他没继续说,而是催促着池羲和赶紧更改个性签名,“你脸不要臭成这样,这些都过去了,不要让我后悔跟你说。还有,赶紧给我改。”
池羲和把句号删除,想了想打了四个汉字——
近水楼台。
望舒拿过自己的手机,不需要想,把一早就定下的个签写上去。
……
一串简单的省略号。
望舒紧紧扣住池羲和的手,道:
“这意味着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望舒朋友圈评论一则:
望沅:速度真快。
望沅: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要当主持人。
蒋钦:我要当伴郎。
李梨:我要当伴娘。
赵寒:……我要收租机费。十倍。
汪瑞:发朋友圈秀秀得了。不要在微博暗戳戳发什么。
汪瑞:?你又上微博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祁纵:等着。
时潭:恭喜。
祁纵回复时潭:你也等着。
池羲和:老公。
望舒回复池羲和:滚……
第2卷 番外
第50章 番外 池羲和视角-少男心事
为什么?
为什么总是看他,总是找他,总是跟着他。
题目已经读五遍了,池羲和还是没看懂,字只进了眼睛,没进脑子,十多分钟过去,卷子还是白花花的。
他自暴自弃甩下笔,困顿烦躁地撑住额角,第无数次借此掩饰着看向前桌的后背。
望舒弯着腰,薄薄的校服衬出突起的脊椎,池羲和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每一块脊椎骨的形状,知道它们在望舒做各种动作时,会怎样延伸舒展。
望舒握笔的手动得很快,不知道的会觉得他在奋笔疾书。
但池羲和是知道的,望舒只是在乱涂乱画。
他攥着自己的头发,扯得头皮都在发痛,不想再做那么奇怪的事,但视线就像相吸的磁铁一样怎么都不能从望舒身上挪开。
电荷异性相吸,磁铁异极相吸。
这也不是同性相吸啊。
他一阵头疼。
现在的情况算好的,望舒就坐他前面,他不用横跨大半个教室只为看得更清,也不用在前排十分别扭诡异地快一百八十度扭头往后看。
上周还没换座位,望舒坐在靠阳台的位置。
短短十分钟的课间,池羲和丢了六次垃圾,接了两次水。
蒋钦从隔壁班来还池羲和的作业,眼睁睁看着他一口气把五百毫升的水喝完,就要再去接,不解地询问:“你水牛吗?一分钟没到喝那么多?”
他不去看发声吐槽的蒋钦,反而去看埋头对此毫无察觉睡觉的望舒。
池羲和绝望地闭上眼睛,他挪不开,闭上眼不看还不行吗?!
一秒,两秒,两秒半。
他睁开眼,继续看。
他知道自己现在脸色一定很不好看,毕竟任谁发觉自己有变态的嫌疑,那都笑不出来。
余光里的《道德与法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作为一个接受了小学六年义务教育,并已迈入初中新阶段的知识分子,他私心又觉得自己不该是变态。
可那些行为又怎么解释?
扯头发的手十分用力,但他不敢面上龇牙咧嘴表露出来,怕望舒突然转过头看到,那副表情想必很不好看。
他只能心中翻江倒海。
对于他刚步入初中不到一个月,就快把没说过几次话的同学盯出洞来,究竟该怎么解释?
他放过自己脆弱的头皮,转而把头偏到墙上靠着,谨慎地看起望舒的侧脸,心中升腾起熟悉的满足感。
鼻梁挺得像喜马拉雅山,眉毛呢,眉毛像黑天鹅的羽。
他忽然怨恨自己,怎么偏偏语文成绩那么差,不能准确描述出他第一次见到望舒时,心里的那股触动。
见到望舒的第一眼,天在坍塌,地在晃动,只有望舒在他深不见底的瞳仁里越走越深。
他视线一寸寸挪到望舒的嘴唇,每次看到这里,他都停留得最久。
唇色是健康的红润,唇形有致,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当然,前提是真诚的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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