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谢颦深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只能狼狈地别过脸,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别碰我。”
沈青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缓缓收回手,指尖的温度仿佛还残留着落空的触感。
他看着谢颦深紧绷的脊背,看着他眼底的抗拒,胸腔里的怒火一点点攀升,却又被他死死地压制着。
这些日子的纵容,这些日子的克制,在谢颦深这本能的抗拒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他以为,他已经慢慢软化了这只小兽的爪子;
他以为,他已经让这只小兽习惯了他的存在;
他以为,再给一点时间,谢颦深就能真正接受他。
原来,一切都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沈青冥没有说话,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谢颦深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冰,看得谢颦深浑身发颤。
然后,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带着一股压抑的怒意,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谢颦深只感觉浑身僵硬,内心就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沈青冥是不是要教训他了?
谢颦深这么想着,一张漂亮的脸蛋顿时血色退尽。
一夜无眠。
谢颦深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风声从呼啸到沉寂,直到天光刺破黑暗,老宅的钟声沉闷地敲了六下。
他知道,沈青冥的怒火不会凭空消散,昨夜那道冰冷的背影,就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就是不知道,那场惩罚,会什么时候来临。
会是今天吗?
果然,当房门被推开时,苏姨的脸色比往日更凝重。
她站在门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忍:“谢先生,沈先生让你去祠堂。”
谢颦深一愣。
祠堂?
也不知怎的,谢颦深忽然间打了个冷战。
他总感觉,到了那个地方,自己一定不会好过。
他想逃,脚却像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两个保镖从苏姨身后走出,一左一右地架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让他骨头生疼。
“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谢颦深挣扎着,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恐惧。
苏姨看着他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怜悯,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率先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在老宅的最深处,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沈氏宗祠”的牌匾,字迹苍劲,透着一股压抑的威严。
保镖推开门,一股混合着檀香和灰尘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让谢颦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沈青冥背对着他们站在供桌前,手里拿着一把戒尺。那戒尺是檀木做的,颜色深褐,上面刻着细密的纹路。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冷硬。
“跪下。”
第15章 惩罚?他真的错了吗?
沈青冥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祠堂里的青石地砖,冰冷刺骨。
谢颦深咬紧牙关,不肯动。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向这个男人低头。
“按住他。”沈青冥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狠狠按住了谢颦深的肩膀。
巨大的力道传来,他的膝盖不受控制地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疼得他眼前发黑。
“沈青冥!你这个疯子!”
谢颦深嘶吼着,拼命挣扎,可胳膊被死死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沈青冥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人的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他走到一旁的铜盆前,把chi zi伸进水里,沾了沾盆里面的水。
“昨天,我给你机会了。”
沈青冥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刀,割在谢颦深的心上,“我告诉你,外婆的病有人管,我对你的耐心,也只多不少。可你呢?”
他一步步走近,手里的chi子滴着水,在寂静的祠堂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用最本能的抗拒,告诉我,我所有的付出,都是自作多情。”
谢颦深的心脏狠狠一缩,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青冥站定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再问你一次,错了吗?”
谢颦深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倔强地别过脸:“我没错!是你逼我的!是你把我关在这里,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pai!”
一声脆响,沾了水的chi子狠狠落在了谢颦深的手心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炸开,像火烧一样,从手心一直到手臂,谢颦深只感觉自己整个手都麻掉了。
他疼得浑身颤抖,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牙齿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认了吗?”沈青冥的声音依旧平静,手里的戒尺再次扬起。
“没!”谢颦深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倔强。
“pa!”
又是一声脆响,落在了他的另一只手心。
这一次,手上疼痛更加剧烈,谢颦深像是自己的骨头都被敲碎了。
谢颦深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青年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却被他硬生生逼了回去。
他看着沈青冥冰冷的眼神,心里的恨意和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谢颦深撕碎。
“知道错了吗?”
“pa!”
“没.!”
“pa!”
“me没!”
戒尺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手心上,冰冷的水混着手掌心灼热的疼痛,让谢颦深觉得自己的手心快要废掉了。
他的手指蜷缩着,疼得他忍不住痉挛,膝盖跪在青石板上,磨出了血痕。
随着时间的推移,谢颦深只感觉手上的痛感越来越激烈。
他开始后悔了。
后悔自己的倔强,后悔自己的反抗。
原来,疼痛真的可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当戒尺再一次扬起时,谢颦深终于是撑不住了。
“我了……”
微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哭腔。
沈青冥的动作顿住了。
chi zi悬在半空中,尺子上的水滴落在谢颦深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大声点。”沈青冥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
谢颦深抬起头,眼底满是泪水,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的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哭喊着:“我了!沈青冥,我了!求你放过我!求你别打了!”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哀求。
沈青冥看着他泪流满面的样子,垂眸看着他手心红肿的模样,眼底的冰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缓缓放下chi子,扔在一旁的供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记住今天的疼。”
沈青冥蹲下身,目光与他平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谢颦深,抗拒我,只会让你更疼。我不想伤害你,但你逼我的时候,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谢颦深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的手心格外地疼,心里的恐惧却更深。
他终于明白,沈青冥的温柔是假的,纵容也是假的。
这个男人的骨子里,从来都是霸道和残忍。
他以为自己撑得住,以为自己能反抗到底,可在绝对的力量和疼痛面前,他的倔强,不过是一个笑话。
沈青冥站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苏姨:“带他回去上药。”
说完,他没有再看谢颦深一眼,转身走出了祠堂。
脚步声渐渐远去,祠堂里只剩下谢颦深压抑的哭声,和苏姨心疼的叹息。
苏姨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他:“忍忍,我带你去上药。”
谢颦深靠在她的怀里,浑身都在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红肿的手心,眼泪流得更凶了。
好滕(」><)」啊……
他想妈妈了……
夜色像化不开的墨,将老宅的厢房裹得密不透风。
谢颦深蜷缩在床角,背对着房门,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
被尺子打过的手心,此刻肿得像发面馒头,红彤彤的一片,连指尖都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手心的疼,那疼痛像细密的针,顺着血管钻进四肢百骸,连带着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的钝痛。
他不敢开灯,怕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房间里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黑暗像一滩冰冷的水,将他整个人淹没,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白日里祠堂的画面,像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冰冷的青石板硌得膝盖生疼,保镖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沈青冥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还有尺子落在手心时,那一声比一声清脆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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