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根刺,扎得谢颦深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逼着自己扯出一个温顺的笑,声音软糯:“会的。”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的小人儿早就跳着脚欢呼,巴不得沈青冥现在就收拾行李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沈青冥似乎很满意他的乖顺,指尖又在他的发顶蹭了蹭,力道带着几分宠溺。
他坐了一会儿,又叮嘱了几句,才起身离开。
房门“咔哒”一声落锁,谢颦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着沈青冥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了一层冷汗。
第20章 计划行动!被抓获在现场
沈青冥离开的第一天晚上,老宅的风比往日更凉。
谢颦深躺在床榻上,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听着外面保镖换班的脚步声。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他攥着枕头下的铁钉,手心沁出的冷汗将那点冰凉的金属捂得温热。
不能动。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沈青冥刚走,老宅的戒备肯定是最严的,那些保镖的眼睛,比鹰隼还要锐利。
他不能拿自己唯一的机会去赌。
一夜无眠。
天快亮时,谢颦深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全是翻墙逃跑的画面,可每次刚翻到墙头,就会被沈青冥的脸惊醒。
第二天,谢颦深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他照旧去后院散步,脚步看似悠闲,目光却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处细节。
西头回廊的监控果然还歪着,角度刚好露出那段半米长的盲区;
围墙根的松动砖石,被他用脚尖又确认了一遍,指尖摸到的泥土,带着潮湿的松软;
保镖换班的时间分秒不差,上午十点整,两人交接时,会低头核对手里的记录本,那三分钟,他们的视线会短暂地落在地面上。
逃跑的路线在他脑子里盘了一遍又一遍,像精密的图纸,连哪一步抬脚、哪一步弯腰,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可到了晚上,当他攥着铁钉和压缩饼干,刚摸到厢房门口时,走廊尽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巡夜的保镖。
谢颦深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猛地缩回手,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脚步声在门外停了几秒,又渐渐远去。
谢颦深瘫坐在地上,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被发现了。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焦虑。
沈青冥出差的时间是未知数,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回来。
如果再拖下去,等老宅的人松懈下来,监控被修好,那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谢颦深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明天晚上,一定要采取行动!
谢颦深这么想着,回到床上,将被子牢牢地卷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只有把自己卷成一个蚕蛹,才会给自己安全感。
白天的时候,谢颦深依旧很乖巧,只是一想到今晚的行动,谢颦深就忍不住兴奋的颤抖。
第三天晚上,夜色如墨。
谢颦深看着窗外的月亮,一点一点地爬上中天。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换上早就藏在衣柜最底层的旧衣服
——那是他被带来老宅时穿的牛仔裤和白衬衫,料子粗糙,却带着一点自由的味道。
他把压缩饼干塞进裤兜,攥紧那枚铁钉,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房门。
走廊里的壁灯昏黄,光线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谢颦深猫着腰,像一只夜行的猫,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他算准了时间,保镖刚换完班,此刻正是注意力最涣散的时候。
他贴着墙壁,飞快地溜到西头回廊。
那段盲区果然像他预料的那样,监控的镜头对着天花板,拍不到他的身影。
谢颦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后院。
老槐树的阴影像巨大的伞,将他笼罩住。
谢颦深蹲在围墙根,掏出铁钉,颤抖着插进砖石的缝隙里。
他不敢用力,怕发出声响,只能一点一点地撬。
砖石松动的声音很轻,混着晚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几乎听不真切。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他咬着牙,终于将两块砖石撬了下来,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
谢颦深扔掉铁钉,抓起压缩饼干,手脚并用地往洞口爬。
洞口比他想象的要窄,粗糙的砖石划破了他的胳膊和膝盖,火辣辣地疼,可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逃出去!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钻出了洞口,外面的风带着山林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自由的气息,近在咫尺。
谢颦深的心脏狂跳,几乎要蹦出胸腔。
快了,只要自己再用点力,他就可以出去了!
他正想用力将另半个身子也钻出去,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攥住了。
那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谢颦深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他僵硬地转过头。
月光下,沈青冥站在围墙外,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的领带歪着,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显然是刚下飞机,直接来了老宅。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
当他看清谢颦深那副狼狈的样子——头发凌乱,衣衫破烂,胳膊和膝盖上还渗着血珠,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嘲讽。
“跑?”
沈青冥的声音很轻,像夜风一样,却带着刺骨的冰冷,一字一句地砸在谢颦深的心上。
“深深,你能跑到哪里去?”
“你可真有能耐呢。”
谢颦深的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沈青冥眼底的笑意,一股绝望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了全身。
提前说明一下,下一个章节会有暴.力的部分,如果有接受不了的可以点左上角,但可不可以不要在评论区说什么“不行不行”“不看了”“退了”之类的好不好?作者玻璃心,看到了会难受的。
第21章 教训,不可置信的举动
那只攥着他手腕的手,力道骤然收紧,疼得谢颦深眼前发黑。
他像被踩住尾巴的猫,疯了似的挣扎,另一只手胡乱地抓着围墙的砖石,指甲缝里嵌进了细碎的石子,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放开我!沈青冥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尾音都在发颤。
可这点力气在沈青冥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
男人根本没费多少劲,就攥着他的手腕,硬生生将他从那个狭窄的洞口里拽了出来。
谢颦深踉跄着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沈青冥一把揪着后领提了起来。
他像个破败的布娃娃,双脚悬空,只能徒劳地踢蹬着腿,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跑啊。”
沈青冥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响起,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近乎癫狂的冷笑,“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
谢颦深浑身都在抖,牙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戾气,那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毁天灭地的气息,比上次在祠堂用戒尺打他手心时,还要可怕百倍。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次,沈青冥绝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没等他想明白该怎么求饶,腰腹间突然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腾空抱起。
是打横抱起的姿势,沈青冥的手臂结实有力,像两道铁箍,将他牢牢地锁在怀里。
谢颦深的脸贴着男人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那声音却像催命的鼓点,敲得他心脏阵阵抽痛。
他吓得浑身僵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砸在沈青冥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我没有……”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哭腔,想为自己辩解,想求他放过自己。
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沈青冥冷冷地打断了。
“闭嘴。”
两个字,像淬了冰,冻得谢颦深瞬间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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