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电人系统捕捉到的疲惫初期信号，面捕系统在精度提升之后把这个小习惯也收入了模型，每次林听开始无意识地捏麦架的时候，说明他的能量储备正在被消耗。
PK打到了第五局。
双方四比一，林听队领先三局，对面开始发力反追，第七局的时候对面把比分追到了四比三。
姚竞看着林听的血条数字在来回拉锯中上下跳动，那部挂着「路」账号的手机已经被他连续刷了好几轮礼物。
但因为这一局的规则是"在线榜一百助力"——要求前榜一百的观众必须在线才算有效助力，不适合猛刷大额礼物打乱榜单，这个限制让他每一笔打赏都得在"不破坏榜单结构"的前提下进行。
他能做的事情有限，不能像平时那样在关键时刻用绿洲新野或者嘉年华直接拉升一大截。
他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和血条涨幅，手指在手机边框上轻轻敲了两下。
"……"
该死的在线人数助力…
该死的榜一百助力！
不能刷太多大额，因为不管刷多少都是无用功，最后只看榜第一百名的助力值，但他又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林听在面前消耗体力。
他在休息室里站起来走了两步，看了看旁边那部备用的、已经充满电的手机。
对啊…
他还有个账号可以用啊！
他想了想，把另一部手机拿起来，解锁，切到"W.竞"的账号，点进林听的直播间，然后在礼物面板里选了两个嘉年华。
送出去的那一瞬间林听正在喊票。
他的声音因为连续打了近一个小时而比开播时哑了半度，但节奏感还在，每一句"来"都卡在伴奏的重拍上。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礼物特效，两个嘉年华的金色光效同时在屏幕中央炸开，送礼人的ID是"W.竞"。
林听的视线在ID上停了一下。
他的绿瞳在面捕的捕捉下有一个极其短暂的"睁大"动作，像是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碰到了，然后在零点几秒之内恢复了正常。
"感谢竞老师送来的草莓小蛋糕哦——"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竞老师"三个字上尾音微微扬了一下。
那个"草莓小蛋糕"的梗是在嘉年华的官方名称之外他自己加的，因为姚竞给他送过太多蛋糕了。
而且他觉得礼物的特效也非常像一个小蛋糕。
姚竞听到自己ID从林听嘴里被念出来的那个瞬间，感觉到排练室窗外的暮色好像比刚才亮了一点点。
【谢谢点竞老师！】
【ber 点竟怎么会来】
【哥酱晚上自己不播结果来蹲恩师的直播间是吧？】
【@W.竞 谢谢竞哥！】
姚竞在那片弹幕的间隙里发了一条弹幕："星星哥哥加油哦。"
这个称呼是他这两天非常喜欢叫的，因为林听比他大一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听总觉得叫哥哥有些怪怪的…
所以他自己不叫，也不许姚竞叫自己…但姚竞根本不听他的话…
姚竞发完之后把手机放下来，嘴角弯着，看到公屏的刷新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那条弹幕飘过去之后有人在刷：【？？？】
【点竞叫星星什么？】
【哥酱不要再胡闹了！】
【啥意思啊点竞！】
【诶呦恶心心，点竞赛博花花公子人设永不倒！】
【感谢@W.竞老师的大力支持！】
林听的皮套在画面里动了动。
面捕系统捕捉到了他真实的微反应，他低头的时候嘴角压了一下，但没完全压住，弯着的弧度在皮套嘴唇的位置闪了一下。
他对着麦说了一句"某些…某些人你看直播就老实一点！”声音全是无奈和笑意，尾音很短，像是在对弹幕说又像是在对屏幕之外的某个人说。
姚竞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到林听发来的消息："你老实一点！"
姚竞几乎秒回："我不是在帮你吗哥哥？"
这么看来姚竞确实也品出了一些别样的东西…
林听比他大一点，叫哥哥本身没什么问题，但他知道林听看到这两个字会耳尖红得更快。
他等着手机再次震动。
直播间里林听已经切回PK状态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的喊票节奏，节奏感依然稳定，面捕的电人状态也依然在线，但姚竞通过另一部手机上的小号直播间能看到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变化…
林听的皮套耳尖鳞片正在断断续续地闪着细碎的光，跟平时那种"被灯光照到"的均匀反光不一样。
那种闪烁的节奏非常跳跃，每一次亮起都像被什么触发了，像是在配合某种看不见的震动，从内部被什么东西一次一次地点亮。
它的频率和规律跟林听回复消息的节奏差不多。
姚竞看着那个闪烁的耳尖，弯了一下嘴角。
他低头又发了一条消息："哥哥的耳朵像在放烟花呢。"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放在了桌上，把注意力收回到了PK界面上。
第八局已经开始了，林听队领先四局，已经要到赛点了。
林听的喊票节奏加快了一点，声音里的哑感也比刚才更明显了，但血条的数字依然在稳步爬升，他的粉丝们在他每一次"来"的喊声中稳定地输出着散票。
姚竞把手机的礼物面板收起来没有继续刷。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刷大号反而会分散林听粉丝的注意力，那些人正在按自己的节奏输出，他只要不破坏那个节奏就行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林听喊票的声线上。
他喊票的力度刚刚好卡在歌曲与PK之间那条线上，既不垮塌也不紧绷。
在那些鳞片闪烁的空隙里，在喊票节奏的细微空隙里，他看到了自己留下的痕迹。
漫长的局面结束的时候红队赢了。
林听的队以绝对优势拿下了整场抢八。他的血条在最后一波打总榜中涨了一截，在落定之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皮套的微表情里有一丝"终于打完了"的松懈。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疲惫的混合质感，说："完全亏欠了哥姐们，我嗓子要冒烟了，大家也都累坏了吧？"
【真的打了好久！我都出去逛一圈了还在打】
【亏欠了哥姐们，真的亏欠了】
【再次感谢哥姐们的大力支持！】
【星星快喝口水吧！】
【星星注意保护嗓子】
林听低头喝了口水。
他的皮套耳尖的鳞片已经不再闪了，因为聊天窗口已经安静了。
姚竞在PK结束之后就没再发消息。
林听稍稍放心了一点，他总觉得在直播的时候偷偷发消息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直到今天偷偷和姚竞聊天的时候他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比喻…
好像高中生瞒着老师早恋…
林听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水，想把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自己的脑海。
姚竞在排练室的休息室里看着林听喝水的画面，觉得莫名的可爱，然后他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然后站起来拿起琴盒。
今晚还要再练一遍维瓦尔第《四季·冬》他必须确保自己表演过程中不能出现一点问题。
他走出休息室之前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林听的直播间还亮着，那个人正在跟弹幕闲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温柔，好像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消耗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但姚竞看到了耳尖闪烁的鳞片。
有人又在装作若无其事了…
第62章 丑电人
算算日子姚竞那个3d电人都快磨合三个多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好。
而今天意外的传来了消息…
只不过不太好。
姚竞看到江灿发来的消息时，正在琴房里给琴弓擦松香。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江灿的对话框弹出四个字："竞哥你心里承受能力怎么样？"
姚竞挑了一下眉，擦了擦手上的松香粉末，打字回复："挺好的，怎么了？"
江灿那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又消失了，然后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反复了三次。
姚竞看着那串反复消失又出现的提示，心里开始产生一种微妙的预感。
然后一张图片弹了出来。
他点开了。
然后他沉默了。
他已经做好了电人不符合预期的准备了…
现在看来还是准备做少了…
屏幕上是一张3D皮套的效果图，一个露着半边肩膀的赛车服造型、暗红色头发、脖子上层层叠叠的金属饰品，在他要求的基础上设计师又增添了自己的小巧思。
这些姚竞也可以接受，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审美…
但那张脸…
姚竞盯着那张脸看了至少五秒，才确认自己没有因为最近排练太累产生了幻觉。
那是一个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蛇精脸。下巴尖得可以当开瓶器，双眼皮的宽度大概能夹住一张公交卡，卧蚕大得像两道被画上去的半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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