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药物与酒精双重作用下,无法深度思考,方冕嗯了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回应,还是难受的哼声。
紧接着,微凉的东西贴住唇边,他下意识舔了一下。
比刚才狡猾的硬物更奇怪,既有柔软,又有坚硬,湿润地滑过他的嘴边,趁机轻巧地钻进口腔,与牙齿碰撞,发出叮铃咣当的声响。
舌头又麻又爽,诡异得不行,方冕觉得这是个怪物,一直兴风作浪,侵略城池剥夺氧气,却迟迟没有带来水源。
他挣扎着,全身都在用力,换来的是手腕被死死按住,牢牢地固在头顶,眼角也不自觉地湿润。
“又恶心我了?”
怪物抽离后,响起质问声。
手腕上的力道倏然加重,方冕睁不开眼睛,不然他定会与一双带着冷漠和憎恶的兽眸对视。
这之后,传来一道畅快的喟叹。
“你又能如何。”
怪物再次强势闯入,它不懂温柔克制,只懂得占有破坏,用最极端的方式压制猎物,企图成为方冕的主宰者。
好难受。
所有感官汇集一处,只能感受到此起彼伏的胸口,不堪入耳的呼吸,以及被由内至外的热,怪兽想拉他像野兽一样失去理智。
可是在方冕的人生中,没有任何人能支配他,碾碎他身上的傲骨。即便当初被绑架,他宁愿咬破手腕饮血止渴,也绝不向绑架者的低头求饶,这次也不会例外。
忽地,方冕不再挣扎了。
怪物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快屈服,半信半疑地放慢速度,而方冕抓准时机反客为主,咬住嘴里那块凸起的怪物。
很硬,小小的。
没什么味道。
口中的甘霖越来越多,察觉怪物动弹不得,似乎被抓住了命门,方冕咬着它,恶意加重力道,带着明显惩戒意味。
局势倏然逆转,响起一道抽气声。
过了一会儿,方冕渐渐松开力道,因为甘霖太多,他不得不咽下去,但有一小部分顺着嘴角流淌。
“看来你真的很渴。”
怪物撤离一阵,又重新更深入地探进,贪得无厌得索取,殊不知有人等它自投罗网。
方冕早知降伏方法,便再次叼住它,一边用舌尖描摹软肉,一边吸吮吞咽甘霖,但怪物并不服输,非要与他玩必输的追逐游戏。
就这么你来我往五六回后,淡淡血腥味在口腔中漫延,怪物最终败下阵来,从方冕的口中负伤逃离。
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
但对于某些人来讲,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夜半三更,谭泽明抱着软香玉,美美地睡着觉。谁知被电话吵醒,是来自傅临江的问责,他这才知道是傅琅玉在他名下的酒店惹事儿了。
当即吓得屁股尿流地滚回傅家。
刚到大门口,就看见傅琅玉靠在车边,微微低着头,黑发随风摆动遮住眉眼,将身上的淡漠感剥离,姿态里显现出少见的随性,手里把玩着戒尺,不知在想什么。
谭泽明第一反应是,受罚还自带刑具,脑子真他妈有病。
还得去祠堂挨打。
受连累的他走过去,兴师问罪说:“你一拳把钱少臻眉骨干骨折了?”
“我没用力。”傅琅玉漫不经心掀起眼皮。
谭泽明:“……”
用力了不得直接干殡仪馆了。
他心里骂了一句脏话,视线落在傅琅玉手里的戒尺上,发现圆头处有几道明显的齿痕,颜色也比其它部分暗一些,登时脑子充血秒懂。
他怎么没想到戒尺还能这么用?!
不对劲,傅琅玉这个性冷淡,不可能玩这么花。
“看监控你抱走一个调酒师……”
“他是方冕。”
这就合理了,难怪莫名其妙找他塞人进酒吧,原来是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监视,那戒尺就不可能是调情用的,而是报复用的。
谭泽明上一秒这样想,下一秒抬眼,舌头陡然打结。诧异、吃惊、微妙、不可置信等诸多情绪轮番上场,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夜空中挂着残月,光线不是很充足,谭泽明视力5.2且没散光,所以,他看见傅琅玉的嘴巴又红又有光泽,一看就是被人亲的。
还很用力。
“你不是不屑要方冕爱你,”谭泽明瞪大眼睛,手指着罪证,提高音量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三十分钟抵三十下。”
“啥?”
“是他先主动的。”
“啊?”
在谭泽明呆愣的目光中,傅琅玉缄默不语,只因脑海里不禁回闪当时的画面。
和方冕接吻纯属是意外。
在性方面,傅琅玉向来清心寡欲,没兴趣与任何人发生。对女人没有,男人就更不用提,更何况是他最厌恶的人。
况且就算发生了,接吻也不能代表喜欢,这种事情,即使没有爱情也能做,上床也是一样。
那今晚的事该怎么解释呢?
可能是抽出戒尺那刻,他看见上面粘连的津液,在灯光下散发着浅淡的荧光,没想到这东西也能被吞得有滋有味,再加上方冕表现得相当缠人,这从未见过的一面勾起傅琅玉的好奇心与阴暗面。
他要取而代之。
起初方冕被他压制,应该很不好受,受欺负会发出隐忍的低喘,逼急了也只能眼角落泪。但他的猎物并不喜欢受制于人,于是主动向上索取,想要完全掌控主导权,最后凌驾于傅琅玉之上。
傅琅玉舔了下嘴唇,倒是无所谓被掌控,表情期待问:“被最恶心的人亲会是什么反应?”
“要我会记恨一辈子。”
谭泽明回答完,看见傅琅玉很愉悦地勾起唇,瞬间反应过来“我不要他的爱”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讲真的,傅琅玉变成现在这样,与方冕脱不了干系,所以这个疯东西才会绞尽脑汁……
不要爱,只要恨。
第8章 肿了
·
天光大亮时,谭泽明睡醒了。
他懒洋洋坐起来时,看见傅琅玉还是昨夜那个姿势,深阖眼眸,脊背挺拔,仪态端正地罚跪在蒲团上,仿佛一座无悲无喜的雕像,比祠堂里的牌位更没人味。
没办法,傅家的规矩泯灭人性,继承人要受的管束自然最多。
所以他这位表弟,早已不是曾经小心翼翼拉着自己,糯声声地喊表哥,可怜兮兮求他找唯一朋友的小孔辞。
更不是只因方冕掉眼泪的小哭包。
等离开祠堂后,谭泽明后背火辣辣得疼,小声嘀咕说:“钱霁不是没追责,死老头吃错什么药罚这么重?”
傅琅玉停下脚步,回眸反问:“亲儿子被打,当爹的无所作为不是更奇怪?”
“有吗?”
谭泽明想了想,把'舅舅也是这么对你'的话咽了回去。
傅琅玉没搭话,听到特殊的铃声,他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时间六点十三分,方冕醒后摸着嘴唇发呆。
“不说了,”傅琅玉眼眸微不可察一闪,“我要去找人上药。”
见到他这幅死人微活的样子,谭泽明了然是谁,抱有怀疑说:“你昨日对他那么过分,方冕能管你?”
“哪里过分?”傅琅玉感到不解。
他承认自己昨夜有些冲动,心里还生出点莫名其妙的懊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尤其是初尝滋味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甚至回味起来感觉不错,他开始庆幸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
“他不会发现的。”
谭泽明恍然大悟,心想还有下次。
“真期待方冕最后发现时的表情。”
听见这话,傅琅玉缄默不语,脑中自动浮现方冕用憎恶的眼神一直注视着他,感觉那样也不错。
·
嘴好痛。
水晶灯亮了一夜,方冕扶着同样胀痛的脑袋,抬手把灯闭上,开始打量四周无比熟悉的家具。
他怎么回家了?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大脑调取信息变得非常迟缓,一道模糊的身影不断在眼前闪,将他抱出Mu Bar后记忆就此断了。
方冕头痛欲裂,停止思考后,起身接了一杯水喝,却总觉得嘴巴里有异物感。
他走到卫生间,仔细检查一番,口腔除了有些发肿没什么异样。而后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丑得反胃感突然袭来,脚步不稳地跑到马桶旁吐了。
过了几分钟,方冕仍是一点记忆没有,心想应该只是上火了,根本没往有人趁人之危的方向想,会对这样一张脸下得去嘴。
如果真的有,那他真是饿了。
等吐到胃里空荡荡,只剩下一阵阵绞痛感,方冕才扶着墙从卫生间走出来,找到医药箱里的药,坐到沙发上就着水杯服下去,冲淡了嘴里古怪味道,昏昏沉沉又睡一觉。
直到发现敲门声才醒。
老居民楼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傅琅玉听到里面的脚步声后,便把手里的钥匙装回口袋,等着门被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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