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反应是,之前送的东西加在一起可能都没头上的吊灯值钱,那些廉价的'生日礼物'真能受孔辞喜欢吗?
不过,这种想法很快烟消云散。
一樘厚重的木质门大敞,方冕几乎错过去时,脚步一转,又拐进屋,只见整面墙打着玻璃展示柜,几十个大小统一的格子只放有五样东西,是他送给孔辞17岁至21岁的生日礼物。
方冕神色惊喜,他没想到孔辞会珍视如此。
白熙则面露嘲讽,以为他是看中了摆放正中间的顶级水晶王冠,殊不知方冕这时走神,是因为怀疑孔辞的生日只收到过五件礼物。
“孔辞,”方冕有些犹豫,声音很轻地问:“这里只有你住吗?”
“嗯。”白熙来的时候确实发现这里不像有人居住。
“那朋友呢?”
“没有朋友。”
白熙张嘴胡诌,眼神赤诚说:“除你之外。”
方冕听着有些难受,想起自己困难时,每一次找孔辞疏解烦恼,虽然对方经常沉默,可这也算一种无声安慰,因为方冕只要有人陪着他就够了。可孔辞呢,他在异国他乡,没有朋友亲人在身边,自己性格又沉默寡言,从不向他吐露心扉,一个人又是怎么度过的。
他深刻反省自己做朋友不称职。
“你可以找我……”方冕话说没说完,又想到孔辞从不是主动的性格,于是温柔一笑说:“算了,我多陪陪你。”
白熙原本还在想怎么留方冕过夜,听到这话正中下怀,趁机说:“那今天留下陪我好吗?”
方冕向来警觉,可唯独这一次,他没有将猜疑再次强加在好友身上。
“好。”
……
二十三点一刻,方冕竟然没回来。
傅琅玉思考是不是他换了一家酒店的原因。
白天下车后,他去的第一家酒店,是方冕定的特价房。
当傅琅玉打开门时,入眼昏黄的花壁纸占据视野,但更夺人眼球的是插房卡的卡槽,一只黑布隆冬的多脚蜘蛛与他遥遥相望。
傅琅玉面无表情到前台定下所有房间,转身找了最近一家酒店,按理说方冕回去看到'满房',定然会主动地联系自己问新住址。
但是手机像被静音般安静。
火机的蓝紫色焰光点燃一颗烟,傅琅玉深吸一口后,烟雾遮住他晦暗的深瞳,但几秒后被打开的电脑光给映亮,并听到方冕的声音。
——算了,我多陪陪你。
屏幕动起的画面是第一视角,连接着他给白熙那副AI眼镜录下的回放,方冕和白熙说话时很温柔,也很耐心,所有笑意毫无保留地抵达眼底,可在见傅琅玉的时候,通通收起,只留下防备和漠视。
傅琅玉不在意这些。
在方冕答应留下后,他开始快进视频,看着这人无聊地自找话题,一脸蠢相地围着白熙转,两人去超市采购,硬着头皮给人做饭差点没把厨房点了。
仔细一看,方冕的表情信赖、真挚,傅琅玉唇角泄出一声轻嗤。
没意思。他神态恹恹准备按暂停键,一张脸隔着屏幕凑近他,灵动的泪痣纳入视野。募地,傅琅玉重吸一口烟,在烟蒂上留下一圈明显齿痕……
“生日快乐。”
午夜十二点,方冕嗓音柔润,像夏夜的微风,轻轻吹上傅琅玉心间。
下一秒又瞬间冷却。
“孔辞,许个愿吧。”
狠厉的光芒在瞳孔中跃动,傅琅玉眼神冷冽如刀锋,让人不敢直视。
这世上没有孔辞。
方冕被蒙在鼓里,献宝般送上他的礼物,蓝色礼盒中摆放的是一把小提琴,傅琅玉目光幽幽,一眼认出那个牌子,价格不该是方冕如今经济水平该买下的。
心口堵着一口气,前所未有的愤怒铺天盖地席卷,可偏偏方冕舍得,竟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舍得。
顷刻,傅琅玉眼底尽是疯狂之色。
对比下来,他这一天得到什么?是方冕动动嘴皮子带他走后的冷落,是一张腿都伸不开的廉价机票,是他妈与蜘蛛大眼对小眼的打折酒店。
傅琅玉双目猩红,像是受了泼天的气,心情彻底沉入深渊谷底。
屏幕中,为了陪朋友庆生,酒量差的方冕心情很好地一杯杯喝酒,脚步不稳地被白熙扶进房间,随后画面终止,这说明白熙摘掉了眼镜。
一片寂静后……
烫到手指的烟被狠狠按在黑掉的电脑屏幕,留下一圈余灰,恰好错位地落在傅琅玉的鼻尖。
翻出手机,拨通了白熙的电话,傅琅玉声音听不出情绪说:“方冕人呢?”
白熙垂眸盯着喝醉的人,舌头舔了舔嘴唇说:“在床上。”
“和你?”
白熙嗯了一声,没听出异常反问:“不是说随便吗?”
短暂的静默后,房间内冷白色调的灯打在傅琅玉脸上,将他的面容映得惨白毫无血色,在暗夜中缓缓笑出声说:“你们玩得开心吗?”他慢条斯理撩起额前的碎发,“加我一个啊。”
【作者有话说】
嗯。好变态。
上了毒榜,卑微乞求海星:)
第16章 玩弄
·
一道闪电划破夜幕。
床边站着的男人匆匆赶来,他薄唇微抿,一缕滴水的发丝垂在鬼气森然的眉眼旁,落在有些褶皱不平的衬衫上,白日里冷漠沉静被阴郁烦躁替代,目不转睛盯着躺在床上的人。
眼神阴沉可怖。
“好玩吗?”傅琅玉回眸,语气是毫无波澜的漠然,“玩到哪一步了。”
白熙没想到'L'就是他,察言观色后像是反应出来什么,立即打消三人行的危险想法,吞咽口水说:“我都是假玩,你的人我怎么敢碰。”
黑暗中轻轻一声啧舌,似是不满意这个回答,傅琅玉慢条斯理说:“这栋房子里每个角落,包括卫生间都有监控。”
够变态。
白熙看向醉酒的方冕,脸颊带着浅浅桃色,衣领处滑倒肩头,喉结不受控制的滚落,修长的脖颈有光莹珍珠渗出,一副诱人品尝的样子。他心跳很快,如实说:“我就抱了几下,摸了几下……没干别的。”
空气明显骤降至零下。
白熙无语极了,破罐子破摔说:“我都是按你的指使,你不是说随便吗?”听你话你还不高兴了。
“我在问好玩吗?”
“不好玩。”
白熙这话说完,看见傅琅玉冲他一笑,笑得怪瘆人的。
然而,下一秒他听到傅琅玉举止有礼说:“不好玩就请滚出去。”
“……”
竟然这么放过他了?
白熙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竭力判断这句话是真是假,直觉告诉他傅琅玉绝不是良善之辈,性格也总是反复无常,这么轻易离开心里也是惴惴不安。
以对方的财力手段,无数个可怕的想法挤进脑袋里。白熙不但没走,反而冲到傅琅玉身侧,拉着对方的手讨好一笑说:“要不……打我一顿吧。”
傅琅玉眼神憎恶,像是被什么污秽触碰,气息翻滚着狠厉拨开他的手,从齿缝中挤出阴恻恻的笑容。
“不滚,可就不是用拳头了事。”
白熙脊背发寒,听懂了言外之意,离开之前,目光怜悯地扫向方冕。
床边的台灯被人点亮。
傅琅玉俯身在方冕的上方,一只手狠狠掐住他的脖颈,看着猎物唇边染着醉人的酒气,一双眼睛因窒息想睁却睁不开。如此任人宰割的样子令人着迷,但也令傅琅玉感到厌恶,只因心里一种莫名奇妙的怒火越烧越旺。
“你好脏,”傅琅玉视线冷漠,一寸寸游走在方冕被白熙碰的地方,露出恶心的神态说:“怎么办啊,主人。”
根本无人回答。
吸入肺部的氧气急速下降,方冕仰着头,白里透红的身体发软,他没有力气挣扎,即便清醒也不是傅琅玉的对手,直到烧红的眼尾因缺氧逼出眼泪,脖子上力道像是'心软'般消失。
“没事,我帮你想办法,”傅琅玉伸手拂去因他滑落的泪珠,善解人意一笑说:“洗干净就好了。”
说完,傅琅玉将人抱在怀里,身上微凉的皮肤被方冕染得滚烫,脚步不紧不慢地走进浴室。
……
圆形浴缸里蓄满热水,地下散落杂乱无章的衣物。
傅琅玉衣冠楚楚坐进去,定定看着面前的人,眸光渐渐沉滞下来。
男人闭着眼,双臂搭在浴缸边缘,虽然看不见表情,但能看见光滑的背部冲击视野,比例宽窄适中,没有一丝多余赘肉,腰际有线条感向下延申,连接着两瓣如蜜桃饱满的软肉。
几秒后,傅琅玉衣衫湿透,将蜜桃搭在大腿上,从上至下开始清洗污秽。
这是一个冗长的过程,好在傅琅玉极具耐心,手指轻触、摩挲、揉搓,细腻的触感逐渐包裹住他的全部神经,引领踏入全新有趣的领域。
耳边呼吸加重,好像是在抗拒,傅琅玉静默几秒,迅速将浓重的情绪掩藏在冷酷的皮囊之下,浅笑环住方冕说:“你是我的'主人',我怎敢洗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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