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杰瘪嘴，抱着他轻蹭。
这一刻许风诚仍然欣慰与庆幸，他觉得遇上这么纯粹的人不容易，能和这样纯真、善良、替他着想的人相爱，是他许风诚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要不我们就弄个合同吧？这玩意公私分明，我随便你怎么写，霸王条款我也会签。你别傻乎乎的什么都不管。”曹杰郑重其事敲了敲纸张，“你写吧。”
许风诚直乐：“你怎么学老板那套。”
曹杰目光炯炯，“这东西就是要啊，我想给你个安心，毕竟……”
许风诚揪他脸蛋，“你在我就安心。”
曹杰说不触动是假的，这可是无条件的信任。就算在雨木，就算是他工作了五六年的地方，那都属于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上班迟到该扣的都要扣。
见曹杰起身走到另一边，趴茶几上恹恹着，许风诚蹲到他旁边，想了想，忽然半跪过去低声说：“那我写了……”
许风诚拿起笔，抽过一张白纸，腕骨轻压着，字迹便顺着笔尖很快在纸上漫开。曹杰好奇地盯紧他的手，眼睛微微睁大，纸上工工整整写着：
以爱为约，风雨同舟，永不分离。
许风诚在甲方旁边龙飞凤舞填上自己名字，挑眉看向他，潇洒地递过笔示意，“崽崽来签字。”
曹杰扭头就把许风诚压倒地板上，呼吸变得粗重，“土不土啊，我不是说这个！赶紧撕了，你真不嫌丢人。”
许风诚乐呵呵地抓他头发玩，“偶尔非主流一把嘛，我只想签这个。”
“我愿意签这个，但是……”
“没有那么多但是。”许风诚抱着他，“你说我是你最亲的人，为什么我们要在这种庸俗的利益里感到害怕？我无条件信任你。永远。”说这话时他故意蹭了蹭曹杰的兄弟，曹杰紧张、发颤地倒吸了一口气。
许风诚哼乐道：“回话啊，你呢？”
“我肯定也信任你。就是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曹杰嗓子喑哑，“这么放心。”
“哦，你觉得自己不靠谱吗？”
“我……”曹杰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目光呆滞，“我一直觉得自己挺一般的。”
许风诚饶有趣味地撑着脸，“怎么，你觉得你会伤害我？”
“肯定不会！”曹杰珍视地抚摸他的脸，“我、我觉得自己没你想得那么好。”
许风诚捧起他的脸，态度真诚、十分严肃地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你要搞清楚，我选择一个好的你、坏的你，都无所谓。我只想选择你这个人而已。”
曹杰眼底湿热，“唉……”
“你怎么突然不自信了？”许风诚笑眼弯弯，“当上合伙人，手里两个部门，你的能力就是公司最强的那个，你干嘛妄自菲薄？我觉得你真厉害。”
“什么最强啊，是最忙的那一个吧。”
“那要恭喜你啊，事业有成，身体健康，爱情也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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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啦～
第100章
许风诚满眼都是情意，曹杰倒在他怀里哼哼唧唧道：“我靠，你是天使吧。”
许风诚双手从背后伸进了曹杰的短袖里，来回抚摸着他的腹肌，他闷声笑说：“什么天使？天生爱你的使者？”
几句话把曹杰哄开心了，两人接吻，许风诚被突然跑来的柴犬蹭了一下脑袋，它激动地舔曹杰脸，曹杰不耐烦推开它。
可笨蛋还是横在两个人中间，许风诚被一人一狗的脑袋拱得受不了，直接坐了起来，无奈地看着圆滚滚的柴犬。
“蠢狗，笨蛋干嘛呀！”曹杰扶稳许风诚，自己还坐在地板上，没想到笨蛋骑到他小腿动了起来，“这狗发春了！我被狗骑了！”曹杰震惊抱起它，“你他妈有病啊，睁大你的狗眼，我是你爹，你这个臭不要脸的日本狗！我要把你丢出中国！”
许风诚才发现笨蛋露出来的小口红，诧异道：“你还没给它绝育？上次不是说带它去吗，办事别拖延呀。”
“我他妈作为一个男人，不是、不是有点心疼它嘛，它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一个男人心疼一条公狗干嘛呀！”许风诚抱怨笑着说：“笨蛋肯定是学你的，谁叫你总是都在沙发上弄我。”
曹杰失望地注视着自己的狗，放地上敲它脑袋低骂：“我还天天拖地干活呢，你怎么不学，你学我操……”
“哎！别说出来。”
曹杰傻笑：“笨蛋很蠢的，听不懂。”
“它都知道骑你了。你狗跟你一样坏，我猫呢。”
曹杰嘬两声，摇了摇茶几底下的玩具铃铛，没一会儿，蝴蝶结就从房间里走出来，自然地靠在曹杰的身边。
“为什么它们只喜欢你啊……”许风诚有点儿失落，“我家猫以前都不理我，现在也不理我。”
“孩子都是谁带的多就喜欢谁的！”曹杰抱起一个巴掌大的橘猫，“宝宝，宝宝，小猫宝宝。天啊，它居然就这么点大，一直这么点大。”
柴犬哼哼着扒曹杰的裤子，曹杰还没从被骑的愤怒中抽离，没搭理它。
橘猫眼睛硕大无比，一双爪子偶尔挡住曹杰的嘴，偶尔耷拉眯眼蹭曹杰的脸。
许风诚目光如炬盯着有爱画面，曹杰看向他，咧嘴直乐凑过去，嘟囔个不停：“你也是我的宝宝！宝宝宝宝……”
“怎么，不喊我爸爸了？”
曹杰眨了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你更喜欢我喊你老婆和宝宝吧？”
“称呼而已，没什么好比较。”许风诚舒口气，“不过你很久没喊我哥了。”
曹杰嘿嘿两声敷衍了事喊哥，接着和怀里小猫你侬我侬，顺便跟它絮絮叨叨讲笨蛋的坏话。
许风诚无奈嘴角上扬，起身收起桌上的纸，神色自若叠了叠，走进房间。
季度会，年中大总结。
许风诚最后一次登台讲话，辞谢众人，不明真相的人才得知许风诚要离开雨木。
静姐故意让许风诚最先发言，这样来不及伤感，就能笑着让曹杰上来分享接管部门的目标和对未来的展望。
曹杰看着会议室一片熟悉而陌生的人，员工来来回回换了一批又一批，公司的标语掉了粘，粘了还掉，许风诚坐在会议桌的中央，满眼青睐、一脸赏识。
这瞬间，曹杰才猛然惊觉自己和许风诚认识已经有两年了。
这两年公司大差不差，稳定持续进步，可是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曹杰和他经常在外面跑，业绩依旧稳定，偶尔不会参加这样的会议，或许有些新员工都没听过曹杰那些随意的发话与获奖感言。
他成了雨木最忙、最容易不见人影的销冠。
许风诚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了公司，曹杰唏嘘万分，清了清嗓子，将话筒放在讲台边，直接忽视了旁边的部门业绩表格。
“我之前跟许风诚总是不愉快，”曹杰语气诚恳，“可能公司很多老员工也发现了。我部门去年一直垫底，你们不知道，老板总在办公室骂我毛都不懂，我特别不服气，觉得许风诚只是懂个毛而已……”
哄堂大笑，许风诚同样勾唇。
“我看老范部门新来的业务都是毕业生，我心想，我他妈总比你们这群小鬼懂一点皮毛吧？对，我这个人就是特别傲气，我比你们看上去的还要拽、还要目中无人。所以我经常不来开会，觉得跟你们讲这些你们也不会听，更不会鸟我。我知道我太年轻了。”
小声稀稀拉拉过后，会议逐渐安静。
“这一年，我和许风诚经常出差，相信大家都发现我们两个经常不在工位。我们不是出去玩，累的时候连他妈喝水都喝不上，遇到过太多处理不好的麻烦……”曹杰声音逐渐坚定，“我没有卖惨，我只是站在这里分享心得。在这样的高压工作里我悟出一个道理，那就是许风诚比我懂得多多了。没有他我办不成很多事。我慢慢有点羡慕他，我觉得他确实比大部分人牛，值得大家学习。比如，他从来不会把情绪带来公司，更不会把不满发泄在别人身上。”
很多目光投向许风诚，许风诚突然被cue双手合十尴尬地笑着。
“他教会我很多与顾客拉扯的谈单技巧，即使我业绩一直居前，但我知道自己身上有太多缺点，要不是淘系有靠谱的运营，有稳定的流量，我也拿不下那么多单子。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我整个部门所有同事的奋斗结果。”曹杰看向那群腼腆微笑着的搭档们，接着说：“我现在发现年轻很好，眼光虽然局限，可学习能力强啊。我就没见过不会投机取巧的年轻人，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不够贼，其实应该向你们很多人学习。”
曹杰话语幽默，态度却诚恳。
一部分年轻人流露复杂的目光，笑声此起彼伏，不过他们一定对曹杰似乎有了全新的看法以及想法。
“我没有讽刺你们，我想，你们可以不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我也经常不想上班。不过呢，我总这样劝自己，不要和钱过不去。我来雨木的目的，就是为了赚老板的钱，狠狠地捞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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