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里有个疑惑冒出，那道声音调侃说：你们一家人难道还这样想？
曹杰意料之中直言，雨木从始至终没有家人，只有伙伴。
有些笑，有些人没笑。
曹杰又说：“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是亲戚才有今天的位置，我讨厌自证。我今天告诉你们，我来只是为了赚钱，赚更多的钱，我赚的就是老子的钱。”
这里基本上全笑了。
“对啊，我还想取代老子的位置！”曹杰耸肩，吊儿郎当乐道：“这些他都知道，没什么大不了啊。出来工作，有些人是想混底薪混饭吃，有些人是想赚钱想发达，野心又不是坏东西，雨木不缺有野心的人。我可以替老板在这里发话，你们任何人都有资格坐我的位置，甚至代替李达、甚至老范的……”
“好！”老范率先表态，“对，任何人都有机会，阿杰说得特别好！”
李达托腮微笑，一言不发。
“我说这些，是因为今年我开始反思，我能站在这里，多亏了公司很多前辈给我帮助，教我避开很多坑。许风诚能力强，他个人有更好的发展，他信任我，把部门交给我，我相信大部分人也会怀疑我。可我不会在意，我在许风诚那里得到了宝贵的经验，我希望我也能成为这样的前辈。以后每个部门的新业务都可以向我提问，我乐意提供一些可能不太靠谱的答案，信不信由你自己判断。总之，我肯定比以前大度，而且有耐心。我会努力改掉自己的暴脾气，大家可以一起监督。”
刘志豪第一个拍桌子站起来，“好！”
静姐笑着鼓掌，也捧哏似的说：“这可是我们销冠第一次讲这么多话啊，大家听见没？以后有问题都可以跟他提！发现他在办公室骂人也可以告到我这里来啊。”
掌声响起，曹杰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然后挥了挥手，举起两个红包高声道：“这个是我们部门的奖金，我没有分配权利。呐，这是我销冠个人奖啊，我说了太多废话了，不装逼了，搞点实际的吧，我给静姐了，让她帮忙给大家买下午茶吧！”
会议氛围一改往日死气沉沉，大家似乎都很亢奋，情绪高涨。
欢呼和掌声雷动，曹杰漫不经心一步步走到许风诚的身边，许风诚刚才给他发了消息，面色红润，眼神示意手机。
曹杰掏手机点开，嘴角一抿，许风诚夸他讲得真好，不过曹杰只对后面的“我爱你”三个字产生了莫名的兴奋。
在嘈杂的环境与聚集的目光之下，他屏气凝神拍了拍许风诚的头像，发了几个亲亲的表情，回复“我也爱你”。
他们跟没事人般坐在会议室，腿挨着腿，在桌子下各捧着自己手机，置若罔闻且神情自若地调情。
老婆：有多爱啊？
崽崽：很爱很爱
崽崽：哥哥哥哥哥
老婆：现在知道喊哥？
老婆：刚刚还一口一个许风诚
崽崽：你想我在上面喊老婆啊
老婆：叫爸爸。
曹杰眼神一暗，不轻不重地掐了下许风诚的腿，习惯性往上抓了把他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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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成长了很多，肉眼可见。
按照年龄设定的话，风哥是96，杰杰是01，江西大雪刚好对应24年那一场，而杰杰下半年生日，风哥年头，能算六岁，准确来讲是五岁多。不过写的时候没准确定下数字，所以很多事情可能有偏差，反正我们就按照这个格式去代入吧。这样一想，风哥有着九零后特有的气质，前卫却靠谱，杰杰有零零后的逻辑和语言表达，两人还是无比般配的。
第101章
没多久许风诚定做的招牌到了。
傍晚两人去桥东街忙碌，曹杰接到同事电话回了趟公司，再折返接许风诚的时候，他已经独自散步走到了桥边。
曹杰骑着电驴，老远就看他慢吞吞走路，摁喇叭吆喝：“靓仔去哪里啊。”
“你心里怎么走啊。”
曹杰痞笑，“到地方了都不知道？”
许风诚嘿哟两声拍他胳膊，曹杰停放好电动车，与他手牵手走到桥下休息。
一片草地，还有数不尽的石墩，空气里全是汗味和不远处摆摊的香味。
“感觉门头有点小，不过勉强能接受吧，”许风诚站得笔直吹着风说：“崽崽，明天我就过去了。你要是忙不过来，记得让李达老范多帮帮你。”
“我是谁啊？这点事就能让我请外援？”曹杰不嫌脏，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喘气，仰头得意看着他。
许风诚噗嗤一笑，居高临下望向他，“你怎么这么爱逞强呢。”
“还不是跟你学的。”曹杰拿纸巾擦汗，左思右想说了个大事，“要不把你租的房子退了，反正每个月没回去睡几次，还能省一笔钱。”
许风诚有点发怵，他东西挺多的，还有一个电竞房。
曹杰见他犹豫不决，又改口：“那我退了吧，搬过去我付房租。我给你做饭。”
“省这几千块……”
“那我们两个就出去租更大的房子。”曹杰握着他手，诚恳地问：“不行吗？”
“我们不是在同居吗。”
“我就感觉你也挺不会省钱过日子的，我比你好点，一块能省则省不是更好吗。”曹杰目光炯炯，“租个大的都没这么两边贵呢，你真是个败家男人。”
许风诚确实不是一个精打细算的人，他觉得曹杰管着琐事也不错，低头答应，“好嘛，你安排吧，骂什么人呢。”
曹杰起身走过去揽着他哑声，“我是怕白天见不到你，晚上还要分开，那我跳楼算了。”
“怎么会呢，我没你也睡不着。”许风诚轻笑，“你知不知道你要是累着，晚上就打鼾，我都习惯你的呼吸声了。”
“我也是，我晚上经常摸你。要摸不到我就睡不着了。”曹杰紧握他的手心，臊眉耷眼说：“我现在就感觉焦虑了，怎么办……”
“你焦虑什么呀。”许风诚想笑。
“不知道，看你这几天忙得团团转，我难受。要是到时候你每天劳累，遇到什么困难，妈的，我不得心疼死……”曹杰说这话一本正经，不像是随口而已，“你带我过去吧？我给你打下手，重活我也能干，你让我陪你忙好不好。”
绕了半天还是这事，许风诚无奈，“你答应过我会把雨木的事办好，那天开会还信誓旦旦，怎么又反悔啊。”
曹杰垂头丧气，“我讨厌豪鸡，凭什么他能给你做业务……”
“你看你说这话多小气，格局打开。”
“我为什么要做一个大度的人？”曹杰喃喃自语：“大度的代价就是自己难受。”
“你都没懂，”许风诚仰着脸，“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退股吗？我就想还多一份收入。我部门都是一手带起来的，业务很稳，你知道的呀。就算我这边血本无归，你那边还能持续收入，我一点都不怕。要是你走了，我心里会不安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曹杰闭眼将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我爱你”。
许风诚笑了笑，“我更爱你。”
“放屁，肯定是我爱多一点。”
“我不比你少。”许风诚吸口气，“你看得出来我多珍视这份感情。”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呀？”
许风诚疑惑地注视他，“你这话问的那么奇怪呢。”
曹杰窘道：“我好奇嘛。感觉我确实没怎么费力追你，你就……喜欢上我了。”
“你很好啊，你很可爱。”
“没了？”
许风诚思考着，河水泛起的波澜，他的思绪逐渐拉远，“你说我会不会本来就是同性恋啊。我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卷毛，你可能不记得了……”
当时确实在展厅，许风诚看着热情的刘志豪，心想公司还有这么个小帅哥，结果曹杰忽然走过来，他觉得曹杰长得好漂亮，还高，站跟前眼睛亮亮的，头发有点卷，穿着一件Nike的黑色宽松外套，整个人格外顺眼，比刘志豪好看多了。
听男人这么一提，曹杰脸烧起来，摸了摸自己现在不长不短的发型，心脏扑通扑通跳，嘴里羞涩嘟哝：“我他妈不信了！你这意思是，见到我第一眼就挺喜欢的？可能吗，你这个花言巧语的渣男。”
“那你当时那个造型和衣服就给我印象挺深刻的呀。”
“少说这种，你以前根本直得不行，”曹杰赖在他肩膀上，“你别以为我会信。”
“好嘛，我只想哄你开心。”
确实很有效，曹杰听他三言两语，低落的情绪就回归了平静。他有时候不得不佩服许风诚，是不是学过什么高情商聊天技巧或者心理学？靠，这么牛逼呢。
曹杰不顾身上黏腻的汗液，将他抱怀里道：“你真是个坏男人，甜言蜜语糊弄谁呢，以为、以为我会上当。”
许风诚双手从背后伸进了曹杰的短袖里，来回抚摸着他湿漉的腹肌，顺便用掌心给他擦汗，闷声笑说：“我哪有你坏啊，你那时候可冷漠了。我还在想，怎么回事，我哪里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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