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久想到这里，眼泪就止不住了，啪嗒啪嗒往下掉，把枕头都洇湿了一块。
岑彧哪天要是想明白了，发现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这个哥哥，肯定转头就跟池柯好了。
程久越想越觉得自己一无是处，越想越觉得自己配不上岑彧。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跟个傻屌似的。
哭着哭着，他忽然就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岑彧发消息：你来我房间。
发完他就后悔了。
他想撤回，手抖了一下没点上。
岑彧几乎秒回：好。
程久从床上坐起来，胡乱擦了两把脸，把被子拽了拽，又把枕头翻了个面，把湿的那面压底下。
他刚弄完，门就响了。
程久走过去开了门，岑彧站在门口，头发还有点潮，看着也是刚洗完澡。
他一看见程久那张脸，眉头就皱起来了：“哥，你哭了？”
程久没吭声，侧身让他进来。
岑彧一进门就把门锁上了。
他转身就把程久搂住了，脸往他脖子里蹭：“哥哥是不是想我了？嗯？”
程久被他搂着，闻着他身上那股沐浴露的味儿，心里那股委屈又上来了。
他推了岑彧一下，没推开，又推了一下，还是没推开。
“谁想你了？”程久的声音带着鼻音，“你别自作多情了。”
岑彧把他的脸捧起来：“没想我你哭什么？眼睛都肿了。”
程久：“没哭。”
“骗人。”岑彧把他拉到床边坐下，“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从今天下午就不对劲，吃饭的时候也不理我，回来还把门锁了。”
程久别过脸不看他：“没怎么。”
“程久。”岑彧连名带姓叫他，声音听着有点急，“你看着我，跟我说实话。”
程久被他这么一喊，心里更委屈了。
“你凶什么凶？”程久鼻子一酸，眼泪又要掉下来，“你以前都叫我老公的，现在连名带姓喊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岑彧整个人都懵了：
“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就刚才！”程久越说越委屈，“你喊我程久，你都不喊我老公了，你还说你没凶我？”
岑彧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完全没跟上程久的节奏。他哥这什么脑回路？刚才不还生闷气不理他吗？怎么一转脸就开始计较称呼了？
“哥，我——”
“你别叫我哥！”程久一巴掌拍他胸口上，委屈劲儿特别大，“你叫程久吧，反正你也不喜欢我了，你爱叫什么叫什么。”
岑彧彻底傻了。
他哥这是在跟他撒娇吗？
程久看着他弟那张愣住的脸，心里更委屈了，他弟以前多黏糊啊，天天老公老公地叫，叫得他烦都烦死了。
现在倒好，直接喊名字了。是不是觉得他不配了？是不是觉得池柯更好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程久红着眼眶问。
岑彧赶紧说：“没有——”
“你就是觉得我烦了。”程久越说越来劲，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你以前天天给我发消息，现在一天都没几条。你以前喊我老公，现在喊程久。你还说你没觉得我烦？”
岑彧想解释，嘴刚张开，程久就凑过来了，直接亲上去了。
他一边亲一边哭，眼泪糊了一脸，全蹭岑彧脸上了：“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多难受？”
岑彧心跳速度特别快，他正想问到底发什么了，程久又亲上来了。
这回亲得更凶，舌头直接往里怼，跟要把他整个人吞了似的。
“我讨厌你。”程久一边亲一边说，声音都带着哭腔，“我讨厌死你了，你就是个混蛋，你就是个负心汉——”
第98章 哥哥特别不一样
岑彧被程久亲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才把他推开一点：“哥，你听我说——”
“我不听！”程久又凑上来，手搂着他脖子不放，“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就让我亲一会儿，亲完我就走，以后不烦你了。”
岑彧被他这话气得想笑，但他没笑出来，因为他哥哭得太惨了。
程久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唇还死命往他嘴上贴，亲得又笨又狠。
岑彧一把搂住程久的腰，把人往怀里一带，反客为主。
他亲得比程久温柔多了，蹭两下舔一下，慢慢把程久的节奏带慢了。
程久被他亲得浑身发软，手从他脖子上滑到胸口，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死紧。
“岑彧。”程久喘着气叫了一声。
岑彧：“嗯。”
程久：“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岑彧看着他那张哭花了的脸，心疼得要死：“我喜欢你，喜欢得不行了。”
程久气冲冲地说：“骗人，你喜欢我就不会喊我名字了。”
“老公，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岑彧搂着他，声音又轻又温柔，“跟我说说好不好？”
程久想说池柯的事，想说那张合照，想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可话到嘴边，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觉得丢人，这么大个人了，因为这点破事哭鼻子，说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他索性不说了。
程久开始解自己睡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全解开了，衣服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白花花的胸口和肩膀。
他偷偷瞄了岑彧一眼，想看看他什么反应。岑彧眼睛都直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但还是忍着没动：“哥，你……”
程久把睡裤也脱了，光着身子站在那儿，整个人都红了，但眼神倔得要命。
“你就不想抱抱我吗？”程久声音有点抖，但还是硬撑着说了出来。
岑彧整个人都炸了，他从没见过他哥这样。不是被逼的，不是喝醉的，是清醒主动的，脱光了站在他面前问他“想不想抱”。
“想啊，想得不行了。”
程久往前走了一步，勾住岑彧的脖子，踮起脚尖去亲他。
岑彧搂住程久，掌心贴着他光溜溜的后背摸，摸得他感觉下面要炸了。
“老公。”岑彧喘着气喊了一声。
程久没应，但手搂得更紧了，腿也缠上来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岑彧抱着他往床上倒，两个人滚成一团。程久今天特别不一样，不躲不骂不推。
岑彧亲哪儿他都配合，让抬腿就抬腿，让翻身就翻身，乖得不像话。
岑彧心里头又爽又慌，他哥今天到底怎么了？刚才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这会儿突然这么主动，跟换了个人似的。
“哥，你……”岑彧刚想问问，嘴刚张开就被程久堵住了。
“别说话。”程久搂着他脖子，声音闷闷的，“做你的事。”
岑彧不问了。
他怕一问，他哥又缩回去了。
这一晚岑彧折腾得特别狠，压着程久翻来覆去地弄，程久一声都没骂，咬着嘴唇忍着，实在忍不住了就哼两声，听得岑彧更疯了。
后来岑彧把他抱到镜子前面，让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程久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了。
镜子里那个人嘴唇肿着，眼睛红着，身上全是印子，骚得他都不敢认。
“老公，你看。”岑彧贴着他耳朵说话，“你看看你多好看。”
程久不肯看，闭着眼睛装死。岑彧就故意磨他，磨得他受不了了，只能睁开眼。
镜子里，岑彧从后面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那张脸帅得不像真人，眼睛里头全是火，烧得程久心口发烫。
“你是我的人。”岑彧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特别低，特别沉，“记住了没？”
程久没说话，但点了下头。
岑彧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老公今天真乖。”
两人折腾到后半夜才消停，程久整个人瘫在床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程久呼吸慢慢匀了，看着像是睡着了。
岑彧盯着程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头那股爽劲儿过去了，剩下的全是慌。
他哥今天太不对劲了，平时别说主动脱衣服了，亲一下都要骂半天。
今天不光主动，还全程配合，让干嘛干嘛，一句都没骂。
这不像他哥。
岑彧越想越慌，他想起晚上程久和秦越在院子里待了半天。
秦越是不是跟他哥说了什么？秦越是不是跟他哥表白了？他哥是不是动心了？觉得对不起他，所以才……
岑彧不敢往下想了，他搂着程久的手紧了紧，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带。
“哥。”他轻轻叫了一声。
程久没应，呼吸还是那么匀，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装睡。
岑彧把脸埋进程久头发里，闷闷地叹了口气，他哥到底怎么了？
他该问的，可他不敢问。
他怕问了，他哥就醒了。
醒了就又缩回去了，又变成那个嘴硬心软的程久，又把他推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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