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骂骂咧咧接过来，重新抽出一根烟，点燃。
淡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风一吹又飘散在空气里。
齐焱就这么沉默地抽了一根烟，再要拿第二根的时候周烨把火机又要回去了。
“一根可以了，别忘了莫法医肺不好啊，等会儿下去给人熏着了心疼得不还是你。”
齐焱瞬间放弃了跟周烨抢火机的想法，恹恹地把烟塞回去，继续望着天际线上的一抹红叹息。
“莫莫最近好忙。”
等了五秒，没听到回复的齐焱扭头，周烨正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什么表情？”
“...齐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被打入冷宫的...”
齐焱死亡微笑凝视，周烨把“妃子”俩字儿咽了下去。
妈的，他连妃子都不算呢。
齐焱垮起个小狗批脸，又听周烨在旁边说：“哎，莫法医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上次无意听见他在给什么医生打电话...”
第166章 莫问想活
齐焱的精神一下就恢复了，盯着周烨：“你听见什么了？”
这回儿轮到周烨惊讶了：“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呃...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啊，我上次去送材料路过楼梯间，听到莫法医说医院，治疗之类的话。”
“...”
齐焱还真不知道，也没有无意间听见什么，莫莫也没有跟他说过。
要不...找个时间问问？
可莫莫最近根本捞不着人。
他又想起上次在莫莫家厨房的灶台前，莫莫修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的画面。
他猜测莫莫最近在忙的可能就是身体方面的问题。
那就再等等，听莫莫的话。
天边最后一抹红彻底被夜色吞噬，齐焱站起身，拍了拍周烨的肩膀：“谢了。”
周烨一脸莫名其妙。
没等发问，齐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小烨子，咱俩再去把线索理一遍，我觉得还有个疑点是...”
周烨十点多回家被小玫关在卧室外不让进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不是去安慰为情所困的伤心焱吗？怎么就发展成加五个小时的班了？
天杀的齐焱。
“小玫，小玫我错了，开开门...”
-
第二天一早，齐焱又被刘局叫去了办公室。
“来小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沈，沈梦书，省厅来的犯罪心理顾问，来协助我们破案。”
刘局又指着齐焱：“小沈，这是齐焱，刑侦支队的队长。”
“齐队。”
“沈顾问。”
两人略一握手，齐焱注意到这位年轻顾问的无名指上竟然带了婚戒。
刘局没再多说废话，介绍两人认识后就让齐焱给沈梦书介绍案子，希望尽快破案。
齐焱其实有点儿意外。
他以为来的会是陆晨，毕竟陆晨是他们这边儿出去的人才，先前共事过一段时间，相处得还不错，工作能力也强。
沈梦书像是知道齐焱在想什么一样，主动解释：“陆老师最近生病了，请了一周的假。”
齐焱恍然大悟，点点头，一路给沈顾问大体介绍了一下案子，眼睛却一直往沈顾问手上瞟。
沈顾问的气质...不像是会找女朋友的人，那这婚戒...
走到办公室门口，沈梦书见齐队长老斜眼实在斜得累，主动解释：“我有男朋友，已经结婚了。”
齐焱顿时眼前一亮。
心理学家哎，有男朋友的心理学家，是不是也能给自己传授一些追人的小技巧。
不过这个想法只是出现了一瞬，立刻就被破案的急切心情压了回去。
齐焱把沈梦书带到办公室，给大家介绍认识后就把案件资料一股脑儿塞了过去。
严小锦对于组里又来了一位清冷大美人甚感欣慰。
她是听说过这位沈顾问的，破案很厉害，男朋友是隔壁市的刑警队长，据她同爱磕CP的小姐妹们说俩人平日那叫一个甜，婚礼那叫一个浪漫。
严锦羡慕的同时又暗戳戳地嫌弃齐队真是不给力，这都一个星期没发糖了，她快饿死了。
-
莫问在忙，忙着给自己找生路。
上次那通电话打给的是妈妈的朋友。
妈妈把号码给他的时候告诉过他，如果真的走投无路，可以给这个号码打电话，会有人帮他。
莫问其实不想再麻烦什么人了，他本来想着吃完妈妈留下来的药后就找个合适的方式去跟爸爸妈妈团聚。
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有在好好生活，就算爸爸妈妈问他怎么来得这么快他也可以理直气壮地说，他好好体验生活了，他吃了好多好吃的，还学会了养生。
但现在...
Lucifer没死，他想报仇；公主回来了，那么小一只白团子，为了回来找他不知道受了多少苦；还有齐焱...
齐焱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人。
鲜活又耀眼，像他的名字一样，生命的烈火熊熊不息，照亮了许许多多黑暗的角落。
他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了。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个号码的所属人是谁，妈妈也未曾告诉过他，所以那天电话接通听到一个温润不失凌厉的女声时他有一瞬间的失神。
好像，和妈妈好像。
他压下心底翻腾的疼痛，很郑重地做了自我介绍。
对面是长久的沉默，然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小莫，如果药物研究有进展，一个月后我会联系你。”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给出了这样一个承诺，连承诺的口吻都跟妈妈一个风格。
莫问应了一声“好”，挂断电话。
他想活。
他在这个世界有了新的锚点，他要活下去。
和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个道理，他自然不会把希望只放在妈妈的朋友身上。
所以他准备打第二通电话。
是他在国外执行任务时认识的某个疯子医生，专门研究人类基因和一些世界级别的疑难杂症。
HSANⅣ就是其中一种。
疯子是华国人，因为国内科研环境太差限制太多跑到了国外，继续他的疯子研究，没想到却被一伙儿黑手党盯上了。
莫问救他只是顺手，看他是东方面孔，快被人打死了，于心不忍，把人从小破巷子里捞出来。
疯子十分感激，祈求莫问把自己送到某财团的科研所，莫问给他简单包扎完之后按他说的顺路把人捎过去，疯子塞给莫问一个纸条，郑重其事地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开门跑路了。
莫问只当是个有精神疾病的人，毕竟正常人不会叫自己疯子，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把那张纸条上的电话存进了自己的大脑。
他盯着手机上的号码迟疑了很久。
电话拨出去那一秒，他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疯了。
“嘿！莫？是你吗！？”
疯子的嗓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呕哑嘲哳难为听，像是即将死去的鸭子在被端上桌前留下的最后一声惨叫。
“...疯子？”
“哦！太好了你终于联系我了不要问我为什么知道是你因为这个号码我只给过你一个人！莫！我以为你不会想联系我了我以为我永远失去报恩的机会了莫，我太开心了莫，莫！”
第167章 李铭的求救
莫问把手机拿得远了些，他还是很宝贵自己仅剩那一只耳朵的。
他等疯子发完疯才道：“听说你在研究...疑难杂症？”
“是的莫，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疯子的声音还是难听，但好歹音量恢复正常了。
莫问沉默了一瞬，道：“HSANⅣ，我需要你的帮助。”
疯子吃了一惊，莫问很清晰地听到话筒对面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是嘈杂的脚步声。
过了几秒疯子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莫？你是？”
“嗯，你有办法吗？延缓药剂也可以。”
“我有...但是副作用很明显，只要服用对痛觉的感知就会翻四到五倍，你需要的话...”
“我需要。”
莫问丝毫没有犹豫。
痛点儿没事，他很能忍的。
疯子提醒了一句：“四到五倍，莫，不是四到五成。”
“我知道。”
“...我们对HSANⅣ的研究还不够完善，这个药目前为止仅有三个人使用过，你确定要用吗？”
“确定，你能拿到多少？”
莫问没得选。
“一周90粒吧，我权限很高，这里的新药任我研究...不过，莫，你想好了吗？”
疯子声音更低了。
“当然，多少钱，我打给你。”
“...不需要钱，莫，你救了我，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疯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哭。
“好，那需要我做什么吗？”
莫问也没推辞，如今的疯子完全不缺钱，那个财团科研所的最低研究员都能拿到每月一万美金，更别提疯子这种高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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