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莫。”
疯子的声音听起来难过极了：“我只希望这药能管点用，莫，你要好好活着，我会继续研究的，你要等我，一定要等我。”
“我会的，谢谢。”
莫问其实并不知道真假，他打算收到药后给妈妈的朋友寄过一份去，让她帮忙检测一下，顺便提供点灵感。
“药从明天起就可以寄出，你给我个地址，莫，我先回去了。”
“好的，谢谢。”
从那天起，莫问就一直在收快递和收快递的路上。
疯子寄来的快递很多，不止是药，还夹杂了各种各样的特产和保健品。
疯子保持每天一个电话的频率，每次打来就是询问莫问的情况，废话一句不多说，好像刚打通电话时那个激动的鸭子是莫问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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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是下午才知道局里来了个新顾问的。
上午一直在隔壁忙着验伤，中午简单吃了个泡面后抓紧时间睡了一阵儿，下午开会的时候才见到沈顾问。
“凶手是不同的两个人。”
沈梦书将两份侧写报告投到大屏幕上，正打算逐条解释，李华突然闯了进来，脸上还残余着惊恐的表情。
“我、我妹妹出事了，我...她给我打电话求救，喊了个‘救命’电话就挂了...我、我再打回去就、就无人接听...”
齐焱立刻起身：“录音了吗？”
李华赶紧哆嗦着把手机递给花露水：“录了，录了...”
“具体情况。”
齐焱言简意赅。
“我...中午回家没找到我妹妹，我给她打电话问她去哪了，她没接，过会儿发消息说去找朋友了让我不用管她，我、我就没管，然后刚才，突然收到电话...”
“哪个朋友？”
“我不知道...”
李华懊恼得快哭了，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怎么就没多问一句。
齐焱眉头紧蹙。
莫问忽然问了一句：“她最近去屿葵那边的次数多不多？”
李华空白了一秒，立即道：“多！挺多的，她说屿葵心情不好家里人也不关心她所以经常去...”
“齐队，后山。”
花露水喊了一声，众人围过来，看到画面中出现一辆白色网约车，李铭从车上下来，直直往后山的入口跑去，脚步很急，目的地非常明确。
“不会吧...”
李华通体冰凉，浑身上下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不可置信地低声喃喃。
“沈顾问和花露水留守，剩下的跟我去后山。”
齐焱语速飞快，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三十秒后，三辆警车“呜哇呜哇地”朝着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华一路上都在求爷爷告奶奶，一会儿阿弥陀佛一会儿观世音菩萨保佑。
花露水不停地跟车上的几人通过耳麦同步信息，沈梦书看着自己手里的侧写报告，犹豫了一瞬，还是通过耳麦跟齐焱等人同步了一个消息。
“凶手可能是三人组，两男一女，两个男性已经杀过人，剩下一个，可能是年纪不算太大的女孩。”
他没解释怎么推断出来的，时间紧迫，只能单纯把信息同步过去，具体情况还要具体分析。
齐焱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屿葵。
坐在副驾的莫问也闪过同一个想法，拿出手机查看先前花露水查到的豪门秘辛。
屿葵本名叫黎明骄，名字是生父黎平给起的，希望她明媚，是天之骄子。
黎平是罗大的大学教授，哲学系，上课幽默风趣，深受学生爱戴，自然也吸引了许多不一样的目光。
黎明骄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主妇，每天做饭洗衣带孩子打扫卫生，生活基本就围着女儿和丈夫转，不会打扮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反倒经常数落黎平不干家务不带孩子。
黎平最开始念着糟糠之妻的情分一直忍着，每次吵了架还会主动服软道歉，但久而久之耐心还是被磨没了，他开始彻夜不归，在外面包二奶包三奶，彻底变成了他曾经唾弃的人。
黎明骄的母亲发现后开始天天去学校里闹，有时候还带着黎明骄。
年幼的黎明骄很害怕，不明白为什么母亲要用那些肮脏的语言唾骂自己的丈夫，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对自己和母亲指指点点。
后来他们离婚了，黎明骄被判给母亲，母亲带着黎明骄在外面租房住，后来遇到了现在的丈夫陶正业，火速结了婚，带着黎明骄住进了现在的别墅。
第168章 获救
结婚后两人似乎都不怎么管孩子，对黎明骄也没什么要求，其实从调查到的资料来看，黎明骄过得还算幸福，至少不愁吃不愁穿，每周跟生父见一次面，继父对她也不错，衣服鞋子没少买。
学校里的同学老师对她的印象也不错，成绩中游，长得可爱又漂亮，性格比较内向，朋友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总得来看算是离婚重组家庭中比较幸福的那种孩子。
莫问想不通如果凶手三人组里的女孩是屿葵的原因，除非...还有一些隐藏信息他们没有调查到。
一行人飞速抵达后山李铭下车的那个入口，来的都是有经验的，立刻分组进山和森林警察们一起进行搜寻。
莫问自然是和齐焱一组。
他刚刚在车上抽空看了沈顾问发来的侧写报告，发现很多地方都跟他的猜测是一致的，但也有一些不太明白的地方。
比如为什么第一个凶手是有钱人。
明明李柠柠身上穿的那套衣服并不是什么正版洛丽塔，只值一二百块，甚至连衣服都是偷来的。
齐焱对上次的蛇有心理阴影，一路上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莫问同样有心理阴影，生怕再出什么危险齐焱又跳出来救他。
两人沉默着往丛林深处走，很快就跟周烨、季大海还有一队森林警察在废弃检测站附近的小路相遇了。
检测站留人蹲点留了一个星期，昨天刚撤回来办其他案子，这会儿正好是个空档。
齐焱带头朝着检测站走去，莫问本来落后两步，穿出小路后却变成了跟齐焱并肩而行。
齐焱试图把莫问往后塞，被狐狸瞪了一眼后只能作罢，集中注意力警戒四周，一丁点儿风吹草动都不放过。
一行人距离检测站外的蓝白警戒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离大门还有几米远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齐焱和莫问忽然听到地下隐隐约约传来奇怪的声响。
二人对视一眼，加快脚步朝前跑去。
齐焱在这一周里已经来过这里几次，对这附近的地形相当熟悉，安排周烨和季大海去另一个通道口堵门，自己则和莫问以及两个森林警察朝着地下空间的入口处走去。
入口本来是打开的，现在却被关上了，离得越近，地下空间里的声音就越清晰。
莫问新佩戴的助听器比上一个质量还要好，听得比齐焱还清楚。
他听到了女孩儿咿咿呀呀地唱戏声和发着抖的哭声。
四人在入口处停下，齐焱拉了拉地面上的把手，果不其然没拉动，听声音下面似乎上了锁。
地下空间里的声音消失了一瞬，随即是一个尖锐的女声，充满恐惧，撕心裂肺：“救我──救救我──救命──”
是李铭。
四人只听到两声救命，声音就被硬生生掐断了，地下空间内再无声响，寂静得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他们的幻觉。
齐焱一边低声呼叫支援，一边让森林警察拿便携式液压钳，正打算强力破拆，莫问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他单膝跪地，将耳朵贴近地面那条狭窄的门缝。
助听器捕捉到了微弱的、被捂住嘴后发出的呜咽，还有...另一个更细微的声响。
极轻极缓慢的脚步声拖沓着正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下面有人过来了。”
莫问压低声音，用口型对齐焱说。
齐焱眼神一凛，立刻挥手让手持液压钳的警察退后两步，自己和莫问则迅速闪身到门轴两侧的视觉死角，手按在枪套上，屏息凝神。
哒、哒、哒——”
脚步声从门下清晰传来，越来越近。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咔哒”声。
里面的人要开门！
时间仿佛被拉长。
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咔。”
锁开了。
腐朽的木门猛地被从内部向上顶起一道缝隙，一只沾着泥土和暗红色污迹的手伸了出来，抓住门边，试图将门完全推开。
就是现在！
门轴两侧的齐焱和莫问同时扑出，齐焱一脚重重踹在刚刚掀开一半的铁门上！
“砰！”
木门被巨大的力量踹得向后猛撞，门后传来一声闷哼和重物跌倒的声音。
齐焱和莫问顺势冲入地下通道入口，厉喝声在狭窄的空间里炸响：“警察！不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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