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仨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怎么能对着满碗的蛆无动于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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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周烨的加入，剩下的三分之一五个人不到十分钟就清理完了。
虽然可能还有些残留的，但无伤大雅，已经可以装袋了。
高矮胖瘦组合觉得自己的人生经过了洗礼，灵魂都升华了，飘着坐上了警车。
莫问照旧坐进了副驾驶，乖乖系好安全带，回想着刚刚和齐焱对案情进行的探讨。
综合分析来看，杨烁遇害的最大可能性或许是他无意间撞见了凶手。
先前在局里吓成那样也没有说，要么是真的见到了但不敢说，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要么就是其实没看到，但对方以为他看到了。
二人其实更偏向后者。
但在调查没有结果之前一切都只是猜测，今天晚上估计要熬夜加班了。
熬夜，讨厌熬夜。
莫问皱了皱鼻子，感觉胃里有点儿空虚。
齐焱像是算到了什么，两手放在方向盘上，问：“莫莫，饿不饿，我那还有珍藏的泡面，等会儿回去给你泡一桶？”
“....好，我要红烧牛肉味的，谢谢。”
不礼貌的刑警队长似乎越来越礼貌了。
嗯，暂时原谅他了，毕竟不能跟晚饭过不去，泡面虽然营养欠缺了点儿，但味道还是顶好的。
莫问仿佛已经闻到了泡面的香味。
后排的高矮胖瘦两人组听着前面俩人在谈论吃的，不知怎的，就感觉香喷喷的泡面竟然慢慢地跟挑了一个多小时的白花花的蛆虫重合在一起了。
救命啊，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周烨眼看着两个人脸色不对，及时安慰：“别联想，泡面和蛆那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呕！”
劝慰起了反效果。
两个新警蛋子胃已经吐空了，这会儿只剩下恶心，脸色煞白，幽怨地瞪着周烨。
周烨摸了摸鼻子：“真不是一种东西，泡面的蛋白含量还低呢。”
“周队我给你跪下了求求你别再说了！”
季大海崩溃开口，恨不得把耳朵堵上，把脑子里刚刚那一个小时的夹蛆画面掏出来丢进周烨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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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安稳地行驶着，莫问开始在脑海中梳理着目前得到的线索以及谜团。
他抬起手，指节撑着下巴，头微微扬起，后颈延展成漂亮的弧度，冷白的肌肤几乎能看清淡淡的青色血管。
杨烁的脖子上有一条很深的勒痕，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致死原因。
凶手在哪里找到他，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还有周承光，第一案发现场在哪里？
假设上周周承光没有死，那么周承宇和周承光兄弟两人又为什么费尽心机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搞这么一出假死？
而且周承光本来就已经得了胰腺癌，时日无多，离自然死亡也不过是几个月或者半年的功夫....
他专注地在脑中复盘着线索，脖颈后仰，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下巴，又慢慢下滑，最后落在精致的锁骨上，微微侧头，手指一下又一下地轻点。
齐焱本来也在思考案情，但眼睛有自己的想法，时刻注意着一侧的莫问。
余光中，莫问的侧脸在光影闪烁下有些模糊，却平添了一层朦胧的美感，手指轻点着锁骨，一下一下，像点在他的心尖上，痒痒的，麻麻的。
齐焱觉得车里有点热，嘴唇也有点干，趁着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干了一瓶水。
还是渴。
旁边的莫问丝毫未察觉到齐队长的异样，修长白皙的手指依旧在轻点着锁骨──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习惯。
齐焱的魂儿都快被那根手指勾走了，好不容易挨到警局，停稳车，逃也似的跳下车就朝着放尸体的后车厢跑。
他需要白米饭来降降火。
哦不，现在不是白米饭了，现在是爆米花，密度不高。
莫问也紧跟着跳下车，甚至还有些诧异齐焱这次竟然这么沉默。
周烨在后边儿看了个明白，这会儿正搁那偷偷笑。
他可太爽了，头一回见老齐这么“惊慌失措”，以前老齐嘲笑他追老婆的时候没出息，现在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嘲笑回来了。
哇嘎嘎嘎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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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带来一丝凉意，齐焱吭哧吭哧地把尸体拖出来，抬头眼见莫问走过来，领口半敞着，锁骨因为刚刚的动作泛着浅淡的粉。
他赶紧把视线移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一路避着视线跟莫问一起把尸体抬进解剖室，齐焱头一次没贫嘴，交代了一句“去开会梳理案情”扭头就走。
莫问站在原地，薄唇半张着，眨了眨眼。
他还想问他的泡面，人怎么就走了，难不成是反悔了不想给他泡了？
不能吧？一桶泡面而已，要是不想给刚刚那么热情干嘛？
算了，先解剖吧，大不了等会儿结束了去便利店泡一个。
莫问有点儿委屈，把尸体搬到解剖台上，刚放好，门就被人敲响了。
他抬头望去，发现来人是个有点拘谨的年轻人，带着黑框眼镜，模样算得上清秀，大夏天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声音倒是意外的清晰：“莫法医你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我叫李华。”
莫问点了点头，知道今天晚上会来个新人，下午也抽空提前看了资料，这会儿并不意外。
第20章 开始解剖
“你好，我是莫问，来得正好，解剖吧。”
“啊？哦好。”
李华还没适应如此快的节奏，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进来了才想起来，手指揪了揪外套下摆，问：“那个...莫法医我需不需要先去报到啊？”
莫问已经架好了机器，看新来的实习生这么拘谨，想了想决定活跃一下气氛：“不用，晚上领导不上班。顺便问一下，你收到过来自国外小朋友的回信吗？”
李华瞬间瞳孔地震。
他来之前就听说过莫问的名号，超绝高材生，一路跳级，18岁就开始破案，到现在已经破了数百起案子，参与了很多重大行动。
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莫法医气质不一般，很明显的清冷学霸气质，甚至自带一种...导师光环，结果怎么一开口就是冷笑话？
“嗯...啊...虽然各大中小学生英语试卷上是我的名...但是我本人长大以后还是...没写过信的。”
他更拘谨了，感觉自己不够幽默，跟大佬格格不入。
莫问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原来自己这么没有幽默细胞吗？
“外套脱了，来干活，我主刀，你记录。”
指令简洁清晰，使唤起人来毫无压力。
“好嘞！”
李华把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快速换上防护服，戴上手套头套，站在一旁等待指示，毫无违和感，仿佛他本来就该站在这里当副手。
“现在是2025年8月21日21时23分，在罗阴市公安局一号解剖室对杨烁启动解剖，全程同步录像、记录，参与人员包括莫问，李华，口述内容将作为原始记录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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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身上还隐约可见几条蠕动的蛆虫，衣物完整，还散发着排泄物的恶臭味。
拍照固定后，莫问把衣服脱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衣服上没有血迹污渍等可能有用的线索痕迹后放入袋中密封保存。
尸体的皮肤彻底暴露在空气中，虽然也沾了些污秽和蛆虫，但皮肤表面的创伤和青紫是可以看清的。
尸斑主要集中在身体的背面，颜色偏暗紫色，偏灰，有些浑浊，按压时的褪色反应比干燥尸体微弱。
左下腹有一块椭圆形明显的淤青，陈旧伤，推测至少形成三天以上了。
头皮无肿胀无创口无瘀斑，身上其他部位也没有外伤，只有脖子上青紫色的那道勒痕格外显眼。
奇怪，没有挣扎痕迹吗？
莫问推测尸体在遇害前或许先被人用药物迷晕了，而且剂量还不小，以至于完全失去了抵抗能力。
“颈部正前方及两侧见环形勒痕1周，平甲状软骨水平，宽约0.4cm，边缘整齐，表面可见浅淡尼龙绳网格压迹，无中断；勒痕周边皮肤散在针尖大小瘀点，无明显擦伤渗血。”
李华尽职尽责，一边记录一边“咔嚓咔嚓”一顿拍照。
尸表检查结束，简单冲洗过后准备开始解剖。
莫问一伸手，李华立刻递上解剖刀。
解剖刀从两侧肩部下方向下划了两条斜线，交汇在胸骨的中下段；再从交汇点向下沿腹部正中线延伸一段，用解剖剪、肋骨剪处理深层结构，最终尸体的体腔被打开，心肝脾肺肾完全暴露。
这就是解剖中最常用的“Y”字形解剖。
抽取了一管心血，莫问把死者的胃摘出来，递给李华，头也不抬：“把胃内容物舀出来，那边有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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