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干点啥？
昨天的案子具体内容他好像也不知道，打扫卫生...又怕打扰莫老师思考，也不敢多说话。
“你工位在那边，准备一下，等会儿去开会。”
莫问指了指对面的桌子，示意李华过去坐。
“好嘞莫老师。”
“我加你微信，拉你进群，群里有案件的具体信息。”
“好嘞莫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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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锦千恩万谢地啃完义父出去觅食带回来的包子，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拿着新鲜出炉的检验报告就往会议室跑。
开会要是迟到了义父就要变身灭绝师太了。
七点五十九，严锦准时踩点踏入会议室，除她之外人已经齐了。
齐焱看了看表，黑着脸看了她一眼：“情况大家已经了解了，说一下昨天晚上在现场有什么发现，严锦先说。”
严锦应了一声，抱着一堆照片和报告上了台：“这是在现场发现的烟头。”
她把一张照片放在投影下，大屏幕上出现了半根香烟，浅棕色滤嘴，是很常见的牌子。
“烟头上提取到了DNA，经过对现场DNA样本进行数据库检索，目前暂无匹配结果。”
会议室里一片笔走龙蛇的沙沙声。
第二张照片是泥地里的半枚鞋印。
“这是烟头旁边发现的半枚鞋印，”严锦继续道，“虽不完整，但通过承重痕迹分析：鞋印前掌与后跟凹陷深度相近，无单侧偏重迹象，结合足迹学公式反向推演，推测行为人身高约1米8，体重约150斤，大概率为成年男性正常体态，行动时重心稳定。”
顿了顿，她又补充：“根据脚印和烟头位置推测，嫌疑人应该是站在树下，面向粪池的方向抽烟，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把烟丢下逃走了。”
她又拿出几张模糊的足迹照片：“这几张没有比对价值，但是可以看出嫌疑人行进的方向。”
照片上有几枚不完整的鞋印，已经很淡了，如果不是严锦特地做了标注在场的大部分人都会直接略过去。
严锦很严谨。
齐焱赞赏地看了严锦一眼：“不错，还有吗？没有换人。”
“没了。”
严锦一边说着一边把照片和资料收起来，小跑着回了自己座位。
第二个汇报的是周烨，简单讲了一下化粪池周围的环境和对荒芜乐园值班人员的走访调查，没找到什么特别的线索。
接着是武六神，最后是莫问。
等莫问将照片归拢好回到座位后，齐焱把一张A4纸放在投影仪下，上面是罗列的各种线索和疑点。
讲了一下关于嫌疑人手部疾病的推测，齐焱安排严锦和几名比较细心的警察去走访东郊工地附近的工人，让周烨带人去周承光生前工作的地方走访调查。
“莫问跟我去医院，武六神在局里待命，有异议吗？”
“没有！”
“好，散会。”
齐焱大手一挥，众人纷纷行动起来。
李华由于是实习生，直接就被莫问安排回法医室看切片了。
-
一分钟后，莫问拎着包，疾步走到一辆已经发动的警车前，拉开副驾的车门把自己塞了进去。
车子稳步启动，莫问系好安全带，这才发现车只有他和齐焱两个人。
他侧头看了齐焱一眼，没说话，但旁边的人立刻开了口：“医院不需要太多人手，之前该问的都问了，这次主要是去查周承光，需要懂点医理的人。”
就差直接说需要你了。
莫问沉默了一瞬，接受良好地“嗯”了一声，淡淡开口：“假死的原因很多，但操作起来并不容易，需要多方配合。”
“怎么说？”
“在医院，医学上判定一个人生理性死亡一般需要五个步骤，最重要的是看呼吸听心跳摸脉搏，最后，如果瞳孔散大，对光反射完全消失，医生会着重看一下心电监护仪，确定没有心跳后会宣布死亡。”
“没有药物能够让他进入假死状态吗？”
“有，但管控非常严格，而且使用后维持的时间极短，不足以支撑完成整个死亡确定的过程。”
齐焱眯了眯眼，隐隐觉得这次的案子可能会牵扯出大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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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齐焱和莫问并肩齐行，查清楚周承光生前的主治医生后直接杀进办公室。
“刘主任是吧，我是齐焱，刑警队的，这是我同事莫问，现在有一起刑事案件需要找你了解点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齐焱出示了警官证，打开胸口的执法记录仪。
刘涂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看着眼前这个人高马大的警察，莫名觉得头皮冷嗖嗖的。
他今年45岁，好不容易熬到当上了主任医师，还没享受荣华富贵呢，可不想前功尽弃。
“哎好，请坐请坐。”
刘涂点头哈腰地邀请齐焱和莫问落座沙发，又是倒水又是添茶。
齐焱把一切尽收眼底，和莫问对视一眼。
“别忙活了，我们就问几个问题，问完就走。”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刘涂的手一哆嗦，水倒偏了，以杯底为圆心缓慢地散成一团。
第27章 莫莫笑了！
“刘主任，心虚呢？”
齐焱似笑非笑地盯着手忙脚乱的刘涂，深蓝色的眸子似乎能看透一切。
“没有没有，我心虚什么啊，我又没干啥，哈哈。”
刘涂干巴巴地赔着笑，也不忙活了，在对面沙发坐下，不停拿袖子擦着头上的汗。
齐焱没再多说什么，开门见山：“周承光是你的病人吧？”
“周承光...我想想...”
刘涂擦着脑门儿上的汗，一张猥琐的老鼠脸上写满了惶恐。
齐焱也不催，就这么老神在在地盯着他。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小周医生的弟弟是吧，是，他是我的病人，但是...已经因病去世了，你们来找他是.....？”
刘涂恍然大悟般举起一只枯瘦的手，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窃喜和庆幸，随后很快被疑惑取代。
“他的诊疗记录在吗？调出来我看一下。”
这次开口的，是莫问。
“哦在，在，在电脑上，都有存档，我找找....在这儿在这儿。”
刘涂调出周承光的电子病历，退开两步，跟莫问和齐焱保持距离。
这俩人气场实在太强了，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莫问仔仔细细地把病历看了一遍。
开的药多以镇痛的居多，还包括一些缓解消化道症状的药以及控制肿瘤相关并发症的药。
中规中矩，对症下药，没有任何问题。
病历很快就划到了倒数第二页。
嗯？出院？
莫问的视线停留在最后几行字。
刘涂踮着脚往里看了一眼，立马解释：“这个是患者自己要求出院的，家属...啊也就是小周医生，是同意了的。”
齐焱的目光又刺了过去。
刘涂这次倒是没心虚了，语重心长地解释：“我们肿瘤科经常有这种情况，晚期了也治不好，早一天晚一天的事儿，有不少患者希望落叶归根，不想死在医院里，为此跟家属吵起来的有不少，他们兄弟俩是为数不多的能直接达成共识的。”
“周承光出院后被接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好像就是小周医生家里吧，小周医生还为此请了长假，专门照顾弟弟，好像还购买了不少专业设备...但是具体我就不清楚了。”
“周承光的死讯是周承宇告诉你的？”
“嗯，我记得是早上刚上班没多久，小周医生给我打电话说他弟弟没有呼吸和心跳了，让我把病历和癌症诊断书发给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莫问挑了挑眉，问：“周承宇当时状态怎么样？”
“状态...听起来挺悲痛的吧，他也是医生，流程都很清楚，我就没多问，安慰了两句就把电话挂了。”
问话进行到这里，刘涂开始逐渐意识到问题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开口：“你们...怀疑小周医生的死跟他弟弟有关系？”
齐焱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刘涂立马噤声，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了口：“那什么...小周医生...之前好像跟他弟弟吵过几架，我无意间听了一嘴，好像是跟医疗器械有关系。”
“具体什么时间，展开说说？”
莫问抬起头，黑漆漆的眸子直视着那颗光秃秃滑溜溜的脑袋。
“咳咳...好像就是说哪一家的医疗器械不合格有质量问题，小周医生不相信，俩人就吵起来了。时间的话...好像是临出院那会儿。”
“哪一家？”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无意间听见的。”
齐焱又和莫问对视一眼，然后二人同时起身。
“行，今天就到这儿吧，感谢配合。”
“哎好嘞好嘞，二位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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