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涂点头哈腰地把二人送走，关上门，缓缓呼出一口气。
吓死了，还以为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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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莫，你怎么看？”
齐焱一边问一边抬手帮莫问遮窗外直射过来的阳光。
莫问看着他的动作，抿了抿唇，开口道：“在周承光这件事上，他应该没撒谎，但是肯定还藏了别的事。”
齐焱转了转眼珠，回想了一下刘涂办公室里的陈设，微微勾了勾唇：“没事，等忙完这个案子让小烨子清查一下他的账务，估计能查出来不少问题。”
莫问“嗯”了一声，目光有些深远。
“再去问问护士长，周承宇一口咬定赵磊的设备和产品有问题的依据是什么。”
齐焱一愣，侧头：“你是说.....”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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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站。
“设备有问题...哎呦这我还真不知道，小周一直没明说，这也是我跟他吵起来的原因啊。”
“他第一次跟你提到这件事是什么时候？”
齐焱问。
“第一次...哎呦那可早喽，得两个多星期以前了吧，怎么了警察叔叔，这事儿跟小周的死有关系吗？哎呦小周是个好医生啊，我们都可想他.....”
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
齐焱的瞳孔登时就放大了，看着面前这位年近五十的护士阿姨，一时有点儿说不出话来。
他才28啊！芳龄二八一枝花啊！怎么能叫他叔叔呢！他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哎呦平时叫也就算了，今天莫莫还在旁边啊，莫莫...莫莫才24，自己大他四岁，这算不算老牛吃嫩草啊，莫莫会不会嫌弃自己年龄大啊...
齐焱绷着脸，偷偷瞄了一眼莫莫，发现莫莫的唇角似乎往上扬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
莫莫笑了！
莫莫笑了！！
莫莫笑了！！！
卧槽这是第一次看见莫莫笑吧莫莫是因为自己笑的吗莫莫笑起来好好看好可爱好想亲！
齐焱疑似在脑子里炸了一段rap，忽然觉得警察叔叔这个称呼真好听。
嗯，他是警察叔叔，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警察叔叔。
齐焱礼貌地打断了护士姐姐喋喋不休的怀念之情，礼貌地跟护士姐姐道了别，和莫莫一起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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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里有些拥挤，齐焱一进去就张开双臂，给莫问撑起一小片干净的空间。
莫问还没反应过来，抬头就撞入了那片深蓝色的海洋里。
第28章 莫莫...抱我了
又是那片海洋。
“齐队，你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电梯里有些嘈杂，清冷的声音却像自带导航一样，完完整整地传入齐焱的耳朵。
这是莫莫第一次主动提出案情之外的问题。
身后又上来一波人，空间再次被压缩，齐焱只能靠得莫问更近了些，近到可以闻到那股淡淡的茉莉香。
“我是混血，我爸是N国人，我妈是Z国人。”
莫问静静地听着，黑漆漆的眸子里倒映着齐焱缩小的人像。
瑞凤眼，泪痣，高挺的鼻梁...
他忽然就觉得，齐焱长得...还挺符合大众审美的。
齐焱说完之后有点儿紧张。
他觉得他应该再说点儿什么，这样太干了，他应该再补充点儿啥，但是他不知道应该补充点儿啥。
莫问观察完毕，收回视线，唇色有些苍白。
电梯里人多，空气很闷，已经反反复复停了四五次，他又开始头晕了。
齐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莫问的不适，可电梯里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无法再给莫莫提供更多的空间。
电梯又一次停下，莫问的呼吸开始有些紊乱，右耳处开始传来阵阵哀鸣。
他尝试深呼吸，但空气实在太浑浊，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齐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破电梯，上去的时候也没这么多人啊。
8楼。
莫问开始呼吸不畅，手脚发软。
他抬手摘下小巧的助听器，耳侧的哀鸣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离他越来越近。
视线开始模糊，他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低垂着头，徒劳地进行着深呼吸。
电梯再次启动，齐焱心急如焚。
因为要在一楼下，所以他们站在了最里面，这会儿就算要挤出去也很困难。
齐焱死死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恨不得立刻九九归一。
“呃...抱歉，齐队...我...靠一下。”
清冷略带些沙哑的声音在齐焱的耳边响起，下一秒，淡淡的茉莉香直直地撞入他的胸膛。
齐焱只觉得有一股邪火从胸膛开始往外燃烧，一路烧到头发又烧回胸口，心脏几乎要停跳了。
莫莫莫莫莫莫莫莫抱我了莫莫是不是很难受好心疼啊这个破电梯太坏了人怎么这么多啊怎么还没到一楼......卧槽莫莫抱我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齐焱的颈间。
莫问大概是觉得低着头实在难受，微微仰起头，把下巴搁在了齐焱的肩头。
齐焱的半边身子已经麻了，全靠意志力在支撑。
他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敢动，认认真真执行树干的任务。
-
莫问视野里是一片无穷无尽的黑暗，耳中的哀鸣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扯碎拉入无间地狱里。
身体似乎在不断下坠，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想要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靠的东西。
鼻尖传来淡淡的薄荷香，他依稀记得这是傻大个儿身上的味道。
来不及多想，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说完就一头扎进了薄荷丛里。
坚实的胸膛给了他些许支撑，眼前依旧一片黑暗，他垂着眼，努力地想要从黑暗里挣脱出来。
齐焱已经烧到马上要出舍利子了。
他在反应过来莫莫已经站立不稳后立刻抬手搂住了莫莫的腰。
好细，好软，好腰。
莫问感受到腰上传来的支撑，不自觉放松了些力道，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齐焱身上。
齐焱这才发现莫问好轻。
即便整个身体都靠过来依旧轻得像羽毛一样，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
他抽空抬头看了一眼电梯显示屏，发现已经到了二楼。
“莫莫，很快就到了，坚持一下。”
恶鬼的哭嚎忽然消失了，耳边只剩下一句堪称温柔的“莫莫，坚持”。
莫问只觉得腰上传来一股力，紧接着他整个人就被带着去到了一个空气清新的地方。
皮肤暖洋洋的，眼前的黑暗渐渐褪去，视野里开始出现明亮的光斑。
“莫莫？莫莫跟我一起呼吸，吸气四秒....憋住...呼气八秒.....”
莫问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开始跟着慢慢吸气，呼气。
齐焱扶着莫问到医院门口的长椅上坐下，一边给人拍背顺气，一边温声引导着莫问跟着自己的节奏呼吸。
视野渐渐变得清晰，莫问逐渐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正坐在椅子上，靠着傻大个儿的肩膀，跟着傻大个儿的节奏呼吸。
大脑宕机了一秒，莫问的耳朵尖儿逐渐笼上了一抹薄红。
“咳咳...谢谢。”
声音还有些哑，他慢慢坐直身体，感受着来之不易的阳光和微风。
齐焱看着莫问终于恢复过来，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儿。
“莫莫...你是不是，有幽闭恐惧症？”
莫问怔了怔，歪头思考了一秒，然后朝着齐焱轻轻点头。
除了会突然失明和耳鸣，其他症状跟幽闭恐惧症的确差不多。
“哎是我没考虑周到，下次咱们挑个人少点的电梯，或者中间出来缓一缓。”
齐焱有些自责，却听莫问轻声应了句：“没事，我习惯了，缓一会儿就好。”
“习惯，这可不能习惯，莫莫，让自己不舒服的事不能习惯。”
齐焱更心疼了。
莫问侧头，眨了眨眼，阳光在他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浅淡的金色，连发丝也被笼罩在金灿灿的光芒里。
下一秒，齐焱就看到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浅淡的笑，笑出两个可爱的梨涡。
“知道了，谢谢警察叔叔。”
齐焱的大脑成功宕机。
莫莫...对我笑了...
莫莫...笑起来...好可爱...有梨涡...
梨涡...莫莫...笑...好可爱...
莫莫...叫我...警察叔叔...嘿嘿...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个CPU被烧坏的机器人，只能断断续续地输出信息。
莫问眼看着齐焱目光逐渐呆滞，眨了眨眼，收回视线，望着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鸟，思绪翻飞。
傻大个儿虽然傻了点儿，人其实还挺好的。
嗯，是个好人，也是个关心同事的好队长。
第29章 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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