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点头，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齐焱：“王雄和顾客发生冲突的原因，齐队你有什么看法吗？”
“原因啊...我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齐焱说着放下报告，拉开椅子让莫问坐下，自己站在后面，在电脑上登录账号，输入关键词。
只看了几眼，齐焱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嘶...这纠纷的起因怎么这么奇葩啊...不过...”
“不过如果联想到周承光尸体的样子以及那个类似祭坛的现场，是不是一切就说得通了？”
莫问出言补充，微微抬头看向齐焱。
齐焱低头就看到莫问修长白皙的脖颈，十分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点头：“我之前听过一类...姑且算是邪教吧，讲得就是机械崇拜主义，从这个王雄的一些言论中能多少看出来点儿影子。”
“你怀疑...王雄可能是Mechanizers的其中一员？”
莫问若有所思地用指尖轻点着锁骨，齐焱努力把视线放在电脑屏幕上：“嗯嗯。”
第39章 进展
齐焱把手里的资料递给莫问：“这是杨晓明和王大刚...哦王大刚是严锦他们带回来的那个白色糠疹患者，这是他俩的口供。”
莫问接过资料，快速翻阅了一遍，提出了几个问题：“这个老太太的描述...有点儿奇怪啊。”
齐焱点头：“我也觉得，老吴拿着杨烁奶奶的照片问了，这人不是杨烁的奶奶，而且在监控里完全没有出现过这个人，极有可能是乔装打扮过了。”
“王大刚还在吗？”
莫问说着站起身就要往法医室走。
“还在，怎么了？”
齐焱退开一步，鼻尖那抹淡淡的木质香溜走了。
“我去拿工具，给老太太画个像。”
画像？
齐焱吃了一惊。
这...资料上也没写啊，莫莫还有多少隐藏技能是他不知道的？！
莫问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画板和一支铅笔一块橡皮，疾步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推开门，王大刚还唯唯诺诺地坐在审讯椅上，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飞快地瞥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莫问拿着画板坐在审讯桌后，让王大刚又形容了一遍那个老太太的外貌身高之类的基本信息，之后又问了一些有些奇怪的问题，比如肩膀宽不宽，腿大概多长，走路有什么特点之类。
王大刚断断续续磕磕绊绊地回应着，莫问手中的铅笔在指尖轻转，落纸时笔杆与指腹相抵，墨色的线条随手腕起伏漫延开来，很快就有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齐焱站在莫问身后，本来在感叹莫问这画像的技术真强，然后慢慢感觉不太对劲了。
一开始画骨架可能是在建立框架，怎么画到现在还是骨架，而且还...更细致了，甚至连骷髅上的骨缝都清晰可见。
他不太懂，但是...这...正经画像是这样画的吗？
又画了大概一分钟，莫问收了笔，橙黄色的铅笔在修长的手指间翻了个跟头，落在桌面上。
“好了，走吧。”
“啊...？”
齐焱有点儿懵地跟着莫问走出审讯室。
“莫莫...画完了？”
莫问听出齐焱话中的意思，理直气壮道：“齐队，我是法医，不是画像师。”
言外之意就是我能画个骨架不错了，还指望我能把老太太的原貌完整还原吗？
齐焱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两秒，忍不住又问：“那你画这个骨架是....？”
莫问走得很快，闻言脚步忽然顿了顿，解释道：“从王大刚的描述来看这个老太太应该是个男的，我画他的骨架是为了方便跟嫌疑人进行比对分析。”
说话间莫问已经走出了办公室，齐焱恍然大悟，第一次听说这种方式，大概...是莫莫独创的吧，小天才会什么都不奇怪。
他可太喜欢小天才了，嘿嘿。
-
莫问回去后将王大刚的口供又仔细看了一遍，看到他帮“老太太”叫到人之后就被叫去干活了，意识到这或许是杨烁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次被人看见。
局里考虑到杨烁奶奶年纪太大而且身体状况不好经不起刺激，到现在都还没敢告诉她杨烁遇害的事。
二十出头的生命意外落幕，留下的，何止是未完成的人生。
白发人送黑发人，奶奶....可怎么活。
莫问的心口钝钝地疼着，脑海中忽然就想起家里茶几上摆放的那张照片。
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轻轻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从悲伤和惋惜中抽离出来，把注意力放在当下的案件上。
-
齐焱坐在自己工位上，把所有资料又细细地看了一遍，看了看时间，刚想给周烨打电话，标志性的大嗓门儿就在门口响起了。
周烨一边喊着齐队，一边往办公室跑，跑进来先拿了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咕咚，喘了两口气，从兜里掏出个记录本。
“老齐我跟你说，这回儿是真查着了，周承光那小子是真不简单。”
“怎么说？”
“哎，他在那家能源企业当项目工程师，考的是高级注册机械工程师，他这个年纪非常罕见，可以说他在机械制造方面简直是...天资卓越，打娘胎里就鼓捣机械那种。”
机械工程师...这不就跟王雄有交集了。
“而且啊，他性格很孤僻，大概是天才那种心高气傲吧，平时不怎么跟人讲话，那家公司的人对他都没什么好印象，但他实力强啊，没办法，只能跟个祖宗一样供着，但要说结仇...他倒也没真的跟人起过冲突，顶多就是别人说话他不理。”
周烨又开了瓶水，喝了一口，继续补充：“他是两个月前提的辞职，在那个公司干了才五个月，他走的时候领导各种挽留，唉但是生病这事儿也没办法，辞职之后立马就住进了医院，一直住到...上个星期。”
“哎齐队，有发现！”
花露水忽然怪叫了一声，周烨一口水没咽下去，差点儿呛着。
“怎么了？”
“周承光在2025年1月之前在王雄那里上过两个月的班...类似顾问那种职位。”
齐焱闻言凑过去，看到武六神的电脑界面上是一张团建的照片。
“我在照片上看见的，两个月时间有点短，而且王雄好像没把他纳入到员工里，也不知道给他提了什么条件。”
周承光，高级机械工程师，王雄，机械主义崇拜者，奇怪的仪式，尸体里的机械心脏....
答案呼之欲出。
这些零散的碎片线索如宣纸上的墨点一般，被风一吹便晕染相连，显露出背后盘根错节的脉络。
“嗯？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
周烨在外面跑了一天，情况并未完全同步，这会儿不免有些跟不上节奏。
齐焱看了他一眼，37度的嘴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开会。”
周烨头上落下三根黑线，骂骂咧咧地开始收拾东西。
-
五分钟后，会议室。
齐焱环视一周，发现少了一个白得反光的人。
“莫问呢？”
众警员四处看了看，纷纷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哎？我通知莫法医了啊？”
第40章 男扮女装？
严锦看了看群里，最后一条的确是她发的：“五分钟后会议室集合，要开案情讨论会。”
莫法医是不是在忙没有看到？
她刚想说要不我去找找莫法医，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莫问跑得气喘吁吁，手里还拿着一张纸，黑眸紧盯着齐焱，问：“赵磊放了吗？”
齐焱皱眉：“还没有，怎么了？”
莫问递上手里那张纸：“针筒上提取到的陌生DNA的归属者跟赵磊有一定的亲缘关系，相似度不高，怀疑可能是表亲之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齐焱眼神一凝，接过报告看了一眼，立刻发布新的指令：“老吴，继续审，武六神，核查一下赵磊的直系及三代旁系亲属关系，重点排查其父亲兄长的子女信息。其余人，继续开会。”
“收到！”
“好。”
两人各自起身开门出去，会议室里再度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齐焱的下一步指示。
“严锦，你先说。”
“好的齐队。”
严小锦把今天的发现讲了讲，得出结论这两人都不是凶手，没有作案时间。
下一个是周烨，得出结论能源企业里应该并没有人对周承光有杀心。
接下来是莫问。
除了先前发现的那些线索，莫问还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
他将那副骷髅骨架的几张画像和王雄以前的视频资料进行了对比，发现身高体型以及走路姿势都差不多，且都为左利手；同时，由于左腿比右腿稍长一些，迈得步子也会大一些。
所以他大胆猜测，“老太太”就是王雄假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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