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_路路法法【完结+番外】(63)

  符合缺氧导致的肺循环堵塞与液体渗出。

  莫问起身,又是一阵眩晕,他感觉自己的肺也被水堵着了,闷闷的,有些呼吸不畅。

  李华的颈部解剖已经完成,皮肉暴露在空气中,等待莫老师检验。

  “嗯,完成得不错,”莫问点评,随即话锋一转,“甲状软骨骨折说明什么?”

  “说明...呃,勒的人力气很大?”

  李华脑子转得快,答案脱口而出。

  “嗯,开过颅吗?”

  莫问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开颅工具。

  虽然基本已经可以确定是机械系窒息,但头颅解剖是确认死因唯一性、排除其他干扰因素、还原案件过程的关键性步骤,不能省略。

  就是可惜了女孩儿这一头漂亮的长发。

  “开过两次。”

  李华如实回答,跟着莫问一起把颅骨锯等器材准备好。

  “你来开,我辅助。”

  莫问把工具递过去,李华紧张地接过推剪,小心翼翼地将头发从发根处剔除干净,露出一片完整干净的头皮。

  没有红肿,没有淤青,没有血块。

  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损伤。

  李华拿了把解剖刀,从头顶正中做直线切口,向两侧分离头皮至耳后,暴露出整个颅骨。

  没有皮下出血和皮下血肿。

  接下来该开颅了。

  莫问看着李华在颅骨表面进行了解剖学标记,将头皮像剥香蕉一样固定在颅骨的两侧,最后用无菌纱布将面颈部盖住。

  操作流程没有任何问题,莫问暗暗点头,把颅骨锯递过去,李华咽了咽口水,手心出了一层汗。

  电锯入手,沉甸甸的,像是承载了生命和真相的重量。

  “准备好了吗?”

  莫问退开两步,给李华留下充足的操作空间。

  李华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回答:“准备好了。”

  他握住电动开颅锯的手柄,拇指按下启动键。

  高频摆动的锯片立刻发出尖锐的嗡鸣,锯刃贴合标记好的弧形锯线切入颅骨,细密的骨屑瞬间飞溅而出,带着淡粉色的骨膜碎屑,落在无菌纱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一时间,整个解剖室都填满了电锯嗡嗡的噪声。

  锯片匀速推进,青灰色的颅骨被缓缓剖开,边缘渗出暗红的细小血珠,与骨屑混合成糊状,黏附在锯口两侧。

  李华紧紧抿着唇,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分神。

  锯线逐渐闭合,颅骨瓣与颅底的连接声变得沉闷,最后一点骨桥被锯断,李华关掉电锯,刺耳的嗡鸣骤然停止。

  开颅完成。

  电锯的嗡鸣渐渐平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骨质焦糊的气息。

  骨屑在空气中缓缓沉降,莫问用骨凿轻轻撬动颅骨瓣。

  “咔嚓”一声轻响,颅骨被取下。

  莫问将沾着细碎骨屑的颅骨瓣轻放在托盘里,骨瓣内侧,淡粉色的硬脑膜上还缠着几缕未完全分离的结缔组织。

  李华放下骨锯才开始手抖。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完成这么重要的操作,心里不禁对莫法医更崇拜了。

  莫法医真好啊,愿意给他上手实操的机会。

  第87章 喂糖?摸摸头?

  冷白的灯光下,完整的硬脑膜像一层紧绷的半透明薄膜,覆盖着下方暗紫红色的脑组织,表面隐约可见青紫色的血管在膜下蜿蜒。

  莫问握着弯形止血钳,沿着颅底正中线轻轻挑起硬脑膜,另一只手捏着手术刀。

  刀刃贴着颅骨边缘缓缓划开。

  薄膜破裂,没有鲜血涌出,只有一丝极淡的脑脊液顺着切口渗出,在颅腔边缘积成细小的水洼。

  他将硬脑膜向两侧翻开,用止血钳固定在颅骨边缘,暗紫红色的脑组织彻底暴露在灯光下。

  表面的沟回因水肿显得比正常更饱满,原本该是淡粉色的脑实质泛着缺氧特有的暗紫,蛛网膜下腔里还嵌着几处针尖大小的出血点。

  出血点没有连成片,星罗棋布散乱着,小的像碾碎的辣椒面,稍大些的则像挑碎的剁椒末,沾在半透明的蛛网膜上,透着股黏腻的真实感,和脑组织的暗紫形成刺目的对比。

  盛着固定液的玻璃容器早已备好,莫问指尖贴着颅底神经与血管的走向,逐一用剪刀剪断纤细的神经束,再捏住脑组织顶端轻轻向上托起。

  暗紫色的脑体脱离颅腔,带着轻微的组织粘连声。

  莫问将大脑稳稳放进固定液,没有沉重的撞击声,只听得“噗”一声轻响。

  脑体缓缓沉落,表面的沟回因浮力微微舒展,边缘还带着一丝颤巍巍的弹性,像晃动的果冻般在液体内轻轻起伏。

  液面泛起细密的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

  脑体在液体中又轻微“duang”了两下,软弹的质感像是刚做好的双皮奶被轻轻触碰,颤巍巍的,带着未凝固完全的绵密与韧劲。

  暗紫的底色上,蛛网膜下腔的出血点像撒在奶冻上的红椒碎,艳得格外怵目。

  没有其他损伤,除了缺氧之外可以说是相当健康的一颗大脑。

  解剖到此暂时告一段落,莫问让李华进行缝合,脱掉防护服,有些站立不稳。

  他用手背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有些发烫,还没有到滚烫的程度。

  但发烧最难受的不是高烧的体温平衡,而是正在发烧体温逐渐上升的那个过程。

  胸口发闷,莫问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个脸,觉得舒服了一点,回到法医室从包里翻出一板特制的退烧药。

  退烧药也是妈妈留给他的,他体质特殊,市面上普通的退烧药对他来说非但没有退烧作用,还会加重他的病情。

  就着温水吞了两颗药,莫问开始翻看刚刚的解剖记录,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散乱的线索。

  死因很明确,现在最大的疑问还是死者胃里那一大坨排泄物。

  口腔内没有检测出任何异物残留,应该在吞吃后漱过口,还漱得非常干净,说不定还刷了牙。

  是被逼迫的吗?

  凶手逼她吃下去之后给她刷了牙漱了口?

  可逼迫的话...不会反抗吗?

  尤其是...这种东西。

  正常人的生理反应应该都是会吐吧?

  想到这儿莫问又是一阵恶心,赶紧略过细节,继续思考下一个问题。

  那就不是逼迫?

  可这么可爱一个小姑娘到底为什么想不开去吃...那些腌臜之物呢?

  根本绕不开,莫问更恶心了,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忽然就有点想念齐焱的薄荷糖。

  正想着,法医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齐焱带着他的薄荷糖来了

  “莫莫,吃个糖压压,尸检结束了吗?”

  齐焱稳住李龙飞后回到办公室,想起还在受苦的小狐狸,从抽屉里拿了几块薄荷糖赶过来,正好就撞见小狐狸捂着胸口咳嗽的样子。

  莫问狠狠吸了一口齐焱身上清新的薄荷香,效果立竿见影,感觉头都没那么晕了。

  “谢谢,尸体还在缝合,外面是家属来了吗?”

  莫问慢吞吞地接过糖,问。

  “李龙飞来了,吵着要见女儿,刚安抚好。”

  齐焱见莫问撕了半天没撕开,重新拿了一块撕开的递过去。

  糖悬在糖纸边缘,一碰就掉。

  莫问索性低头,柔软的唇瓣似有若无地擦着齐焱的拇指过去,就着齐焱的手将糖含入口中。

  齐焱懵了一下,呼吸都停顿了一秒。

  来汇报情况的李华瞪大了眼睛,一天之内第二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看见齐队给莫老师喂糖了呢?嗯?莫老师还是直接从齐队手里咬走的?嗯?这俩人到底什么关系?这是普通同事该有的行为吗?

  莫问也感觉到唇瓣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但没在意。

  他实在是难受,没什么心思想其他的,几乎把仅剩的精力全放在了案件上。

  “初步判断死因系机械系窒息,没有明显挣扎痕迹,可能是自愿被杀或者被迷晕了。”

  莫问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继续道:“毒化还没出来,死者的...胃内容物也被送去化验了。”

  “辛苦了。”

  齐焱心疼地看着眼圈红红的小狐狸,很想摸摸头。

  这次没克制住,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

  齐焱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小狐狸的头发。

  柔软蓬松的触感在掌心一触即分,和上次一样好rua。

  -

  莫问本来在思考案情,忽然感觉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轻轻落在了自己的发顶。

  触感太过清晰,莫问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齐焱。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温暖从发顶蔓延开,逐渐扩散至全身。

  陌生是因为他习惯了独自承受身体的不适和工作的压力;熟悉则是因为,这份温暖来自于齐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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