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渊:“嗯。”
张芬兰:“裴先生是有什么事吗?”
裴司渊觉得直接开门见山的话太过生硬,于是放缓语气开口。
“孩子呢?”
张芬兰连忙回话:“刚给小少爷洗完澡,这会儿在床上等着我回去给他读绘本呢。”
裴司渊:“嗯”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裴司渊轻咳一声,忽然开口,说出了他的所想。
“张姐,我打算让杨澄回来工作。”
张芬兰微怔:“裴先生,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
“不是。”裴司渊顿了顿:“你回家休息,工资照开,顺便照顾杨澄的母亲。”
张芬兰不明白:“裴先生,这…”
裴司渊:“杨澄最近惹上麻烦了。”
张芬兰有些吃惊,她并不知道这些事,刚准备开口询问,却被裴司渊打断了话头。
“人目前没事,只是工作丢了,一直呆在家里,而且有人一直在等机会找他的麻烦。”
“怎么会?我们小澄一直很乖顺,又听话,从来不在外面惹事啊,裴先生,看在他悉心照顾过安安的份上,您可要帮帮他!”
听了裴司渊的话张芬兰有些着急。
“所以我要让杨澄回来工作,我这里人手众多,能保得住他。”
“好好好,我明早就收拾东西回去,把小澄换回来。”
说完张芬兰转身就想离开,她得赶紧回房间给妹妹张芬玉打个电话了解下具体情况。
“张姐。”裴司渊叫住她。
张芬兰回头看着裴司渊。
“杨澄那边,或许不会同意回来,所以需要张姐劝说。”
“呃……”为什么?张芬兰不解。
其实她也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外甥和裴先生之前应该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除夕夜当晚杨澄从裴家跑回去,年初一那天自己看到他的时候,那孩子的气色,活像个病秧子。
裴先生又一大早派人送了个信封过去,也不知道信里到底写了什么,杨澄当时就情绪不对劲,当场把信撕碎,连带着一张卡片也被暴力掰断,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杨澄回屋以后,张芬兰才看到垃圾桶里的是一张银行卡。
那天以后,杨澄头疼脑热连续发了三天的烧,整个年他都是昏昏沉沉的躺在房间里度过的。
事后不管妹妹张芬玉怎么追问,杨澄的回答都是因为想妈妈了,所以才回去的。
而自己这边,也在年初五复了工,回来以后自然也不敢直接追问裴司渊这件事的缘由。
只是听别墅里其他同事说,杨澄脑袋受了伤,在别墅里精心休养过一阵子。
裴司渊:“具体原因不用问,如果他不同意回来,你就把裴念安带过去。”
张芬兰思索再三,知道就算自己真的开口追问,裴先生也不会说。
她只知道眼下,裴先生是要护着自己外甥的,因为裴先生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好的,裴先生。”她低头应声,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裴司渊将头后仰,闭上了眼。
让杨澄回别墅工作,是裴司渊今天下午工作之余思考出来的结果。
就目前情况下,杨澄肯定还是不会接受他之前的‘补偿’,或者接济。
但是让杨澄再去找其他工作,他不放心。
裴子扬在这个世界上,会忌惮的人,恐怕只有自己。
至于其他人,裴子扬的手段,从来都算不上善良。
而且裴子扬一直对杨澄心怀鬼胎,万一杨澄被他抓个正着,自己的人又来不及解救,杨澄少不了被裴子扬折磨。
今天下午他看到杨澄缺钱的消息,又想到杨澄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补偿’,他居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只要一想到除夕夜在医院里。
杨澄看到他时的反应,惊慌失措,满眼恐惧,身体不住发抖的样子,裴司渊莫名觉得的心口好像被棉花堵上了似的。
这几年,除了疯狂工作以外,从来没有人能像杨澄这样,损他,骂他,看他不顺眼,他还忍不住要去照应对方的人。
难道……就是因为那天晚上。
自己造成的无法弥补的错。
自己在药物的控制下,毫无理智近乎疯狂的伤害,折磨过杨澄。
自打全盘接手裴氏集团,他在外应酬向来步步谨慎。
像李莹那样心存算计的人,商圈里随处可见。
他千般提防、万般戒备,到头来,偏偏没能防住裴子扬。
错的不是他,是裴子扬。
想到这里,裴司渊莫名的有股怨气, 他拿起书桌上的手机,拨通阿原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裴司渊:“裴子扬在哪儿?”
阿原:“在开元路的路易斯娱乐城。”
“带好人,十分钟后出发。”
“好的,裴总。”
裴司渊放下手机,抬眼望向窗外。
今晚月色柔和澄澈,清冷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书房。
裴司渊看着看着有些失了神。
眼下,有些事,都不是他该做的。
可眼下,他又忍不住想去做。
半小时后,裴司渊带着一众保镖大步走进路易斯娱乐城会所,径直带着人直奔三楼。
长长的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几乎消弭,两侧包厢里飘出嘈杂的音乐与哄笑声。
裴司渊目光冷沉,顺着包厢门牌号一间间扫视,很快锁定目标包厢。
不等裴司渊发话,阿舟直接一把推开包厢门,一行人浩浩荡荡走了进去。
包厢里光线昏暗,裴司渊一眼就看见了裴子扬,大步上前,隔着矮酒桌站到他对面。
第64章 :裴司渊找裴子扬出气
裴子扬早已玩得昏头涨脑,喝得酩酊大醉,压根没察觉一行人闯了进来。
他一手揽着身旁长相清秀的少年,边喝酒边轻浮调笑,时不时把脸埋在对方颈间肆意耍流氓。
包厢里男男女女混杂,场面乌烟瘴气,浓烈呛人的酒气、烟味扑面而来,再加上震耳嘈杂的音乐,熏得裴司渊浑身不适。
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的阿原,阿原立刻心领神会,快步走到一旁的触摸点歌台,直接关掉吵闹的背景音乐,顺手把包厢所有顶灯、壁灯全部打开。
一瞬间,整个包厢亮如白昼,刺眼的白光落满每个角落,屋里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惊愕地望向裴司渊一行人。
裴子扬刚从少年颈窝抬起头,目光对上裴司渊的瞬间,猛地惊呼一声,浑身狠狠一颤,手里的酒杯没抓牢,哐当砸在地毯上,滚出去老远。
“哥……”裴子扬慌慌张张的开口,却又很快压下了心里对裴司渊的恐惧。
裴司渊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又扫了一圈包厢里这腌臜景象,他眉头微蹙。
“所有人,出去。”
一个带着醉意的女人娇声开口,语气又柔又娇作:“你谁啊?凭什么你叫我们出去,我们就出去?”
另一个卷发青年穿着花衬衫,脖子挂着粗金链,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是,带着一大群人闯进来,真当自己是黑社会的?”
话音刚落,阿原径直走向那卷发青年。
一把攥住对方花衬衫的领口,直接将人提了起来。
没等那人张嘴叫骂,他单手按住对方后颈,狠狠把那人的脑袋往卡座前的酒桌上砸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瞬间被吓的发出了阵阵尖叫。
随后包厢里所有人都噤了声,全场死寂,再没人敢出声。
“我再说一遍,出去。”
裴司渊语气冰冷刺骨,仿佛能冻住周遭所有人。
转瞬之间,包厢里所有人慌忙起身,毫无秩序的一窝蜂往外冲。
连刚才还依偎在裴子扬身旁打情骂俏的少年也跟着跑了,整间包厢只剩下裴子扬一人。
他收敛好心神,坐在卡座沙发上。
刚才转瞬即逝的惊慌,已经全然不在。
他给自己点了烟,随后翘起了二郎腿,向后靠坐在沙发上。
裴子扬知道自己偷跑回国的事,裴司渊迟早会知道,但是不知道会知道的这么快。
还亲自派人来逮他。
裴司渊盯着裴子扬那副散漫无所谓的模样,脸上还挂着未醒的醉意,心底的怨气更盛。
“我让你回国了?”裴司渊沉声开口。
“干嘛,你让我回国我才能回,我在国外待的不习惯,自己就回来咯。”
裴司渊听着他的回答,面无表情。
“行,那我问你,你跟杨澄是怎么回事。”
裴子扬不屑的用小拇指扣了扣耳洞,看向裴司渊:“呵,你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明知故问!”
“我知道他打了你,但是我不知道原因。”
“也没多大事,我就是看上他了,想跟他在包厢里面玩玩,谁能想到他反应那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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