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话,裴司渊咬紧了后槽牙,两侧腮帮子紧绷鼓起,嗓音冷得刺骨:“你想找他玩玩?”
裴子扬满不在乎点头:“对啊,又不是什么贞洁烈男,跟我装什么清高。就算跟了我,我也不会亏待他,绝对比在那家破会所上班强百倍。”
这番轻贱脚踏的话语直接让裴司渊莫名的心疼,又掺杂着怒火。
“裴子扬,你该庆幸你是我弟弟,要不你早该躺在医院里了。”
裴司渊的话里充满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与威胁,可裴子扬则全然不在意。
“哥,你有意思吗?不过是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值得你为了他跟我动粗吗。”
裴司渊看着卡座上的人,目光悠悠。
“他不是外人。”
“从他踏进我云栖半山别墅开始,他就是我的人,所以你以后,不要再找他的麻烦”
裴子扬听到这话先是微愣,随后目光深邃,带上些戏谑。
他从卡座上站起身,朝裴司渊跨了两步。
“你的人?”
“一个照顾孩子的保姆,还是个男人,也值得你派那么多亲信在他家周围,竭尽全力的保护他?”
“哥,我怎么听说……老宅家宴的那天晚上,你在药物发作的情况下,把杨澄……”
裴子扬没有继续说下去,脸上扯出满满的讥讽笑意,紧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的笑声刺耳又恶意,空荡荡的包厢里到处回荡着他嘲弄的声响,格外扎耳。
刺耳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裴司渊耳朵里,瞬间将他心底压抑的怒火和怨气彻底点燃。
他二话不说,猛地抬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裴子扬胸口。
一声闷响传出,裴子扬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道,整个人狠狠向后滑去,撞上卡座,又从卡座上弹出摔落,重重趴跪在冰凉地面。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裴子扬死死捂住胸口,五官疼得扭曲变形,身子蜷缩在地上来回痛苦挣扎。
笑声早已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又凄厉的痛哼。
而裴司渊只是缓缓收回长腿,神色漠然,抬手慢条斯理抚平裤腿上被扯出的褶皱。
他直起身,双手随意插进裤兜,身姿挺拔冷冽。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痛哼的裴子扬,眼底没有半分亲情与温度。
漆黑的瞳孔死寂沉沉,如同在冷眼旁观一具毫无生机的死人。
“我再警告你一次,立刻收回你安插在杨澄家附近的眼线,从今以后,离杨澄远一点,不许再找他任何麻烦。”
话音落下,裴司渊跨步走到裴子扬面前弯腰,伸手捏起他那因为痛苦而扭曲起来的丑陋脸庞。
“更不许用那些肮脏龌龊的脏话诋毁他!”
“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裴司渊……!!!”裴子扬猛的咬牙切齿吼叫起来:“我才是你的手足兄弟,你他妈居然为了一个被男人上了的腌臜货对我动手,老子不会放过他的!!!”
只是一瞬,裴司渊的眼神变的阴鸷狠厉。
第65章 :裴子扬再次被爆头
他猛地转身,随手抄起桌面上沉甸甸的玻璃酒瓶。
手腕蓄力,动作干脆粗暴,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地上的裴子扬头顶狠狠砸落!
砰的一声巨响。
酒瓶瞬间炸裂!冰凉酒水混着锋利碎玻璃四下飞溅。
裴子扬脑袋剧痛炸开,当场疼得嗷嗷惨叫,嘴里再也骂不出一句难听话。
凄厉的声响回荡在空荡包厢里。
他额头鲜血汹涌冒出,顺着眉眼不停往下淌,染红了半边脸颊与脖颈。
裴子扬双手死死捂着头蜷缩在地,浑身剧烈发抖,痛得浑身抽搐。
裴司渊缓缓站直身体,面无表情抬手拍掉衣袖,裤腿沾到的酒渍与碎玻璃渣,自上而下看着满地狼狈哀嚎的裴子扬。
“抱歉,忘了提前问你杨澄砸的是哪一边,我这个人有强迫症,喜欢对称一点。”
“不过,不知者无罪,我原谅我自己。”
“裴……司渊!”裴子扬因为痛苦而止不住声音颤抖,大口喘气:“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疯了……”
裴司渊全然无视地上裴子扬歇斯底里的痛斥与怒骂,神色自始至终冰冷漠然。
他缓缓抬起手,修长的五指舒展,然后伸出两根修长的指尖,像是比了个‘耶’的手势。
身后待命的阿原立刻会意,快步上前,利落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黑卡,稳稳塞进裴司渊并拢的两指之间。
裴司渊随手一抛,黑卡落在满是酒水的酒桌上,唇角扯出一抹凉薄戏谑的笑。
“这卡里的钱,算是赔你的医药费,顺带把杨澄那份也算进去。”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杨澄的事我决定管到底,如果你觉得日子过得太滋润的话,大可以试试。”
“念在你现在受了伤,我给你几天时间留在国内休养,等伤势养好,立刻滚出国,别留在这儿碍我的眼。”
话音落下,裴司渊不再管还跪在地上的人。
转身大步跨步离开包厢,气场冷冽逼人。
阿原、阿舟一众保镖紧随其后,跟着他一同离去。
一行人彻底走远后,裴子扬那群守在包厢外狐朋狗友立马一拥而上,慌忙冲进包厢。
几个平日里奉承讨好的兄弟围了上来,满脸虚情假意,故作慌张地连声询问裴子扬的情况。
裴子扬死死跪在满地狼藉的地板上,双眼通红充血,目光恶狠狠地死死盯着地面。
胸口剧烈起伏,头上的伤口火辣辣地剧痛,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再也压制不住满腔怒火,嘶吼出声,声音暴戾:“还等什么!还不快送老子去医院!”
众人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连忙七手八脚扶起地上的裴子扬,簇拥着他快步走出娱乐城,驱车赶往医院。
没多时,裴子扬头上受伤那片头发全被剃干净,医生处理好伤口,整整缝了十三针。
包扎完毕,护士过来提醒该缴费。
裴子扬随手摸出兜里那张裴司渊丢下的黑卡,一旁讨好他的朋友立马接过去,屁颠颠跑去缴费。
可没隔多久,那人脸色难看地折了回来。
裴子扬抬眼,满脸不耐与戾气:“让你去缴个费,你他妈一脸苦大仇深的干什么!”
那人面露窘迫,小声回话:“裴二少,这张卡里余额不够。”
裴子扬眉头狠狠拧起,沉声喝道:“什么叫不够?”
这张卡是裴司渊临走时扔给他的,怎么可能不够,裴司渊那么有钱。
只听那人越说声音越小。
“这卡里,只有三……三块二毛八。”
裴子扬瞬间从急诊室的病床上弹起:“你说什么!”
那人以为裴子扬没听清楚,再次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这卡里,只有三块二毛八。”
有零,没有整。
裴子扬这次听的真真切切,他不可思议的睁大双眼,半晌后他从牙缝里恶狠狠的挤出一句谩骂。
“裴司渊,我操你祖宗!”
正在气头上的裴子扬根本不管不顾自己跟裴司渊同宗同族的身份,说骂就骂!
“王八蛋!老子不会放过杨澄的!”
……
第二天,晚上。
杨澄家的客厅里。
杨澄和裴念安面对面对的坐在餐桌上。
大眼瞪小眼。
而屋内,张芬兰正拉着杨妈妈唠着家常,说说笑笑,压根不管门外坐着的一大一小两个人。
裴念安歪着小脑袋,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杨澄。
小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看起来格外开心。
反观杨澄,只能望着这个被姨妈硬塞过来的小家伙,一脸无奈。
白天的时候,姨妈特意过来找过他,说裴司渊让他回云栖半山别墅,继续负责照顾裴念安的起居。
可杨澄听完,没有半分犹豫,当场直接拒绝。
不管姨妈怎么软磨硬泡、好言劝说,他态度始终坚决。
他打心底里不想再和裴司渊有半点牵扯。
更不可能回到那个满是糟糕回忆的别墅,日日都要裴司渊碰面,还要同桌吃饭。
只要这个事情过去,裴司渊把门外的人撤走,工作他可以再找。
他不是离了别墅里那份保姆工作,他就活不了。
所以无论姨妈如何苦口婆心,他都没有半分动摇。
他本以为,自己态度摆明,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谁能想到,晚饭后,姨妈竟然直接把裴念安带到了他家里。
她只是嬉笑的丢下一句话:“裴先生说了,从今天起,安安就交给你照顾。你在哪,他就在哪。”
说完,完全不顾杨澄错愕又抗拒的反应,扔下一个装着小家伙衣服的包包,径直转身钻进房间。
熟门熟路地陪着自己妹妹唠嗑闲聊去了,彻底把门外的两人抛之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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