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皮肤上，把那些起伏的弧度映得温润柔和。
但是呼吸依然均匀，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程远舟偏了一下目光，又转回来闭了闭眼，叹了口气，走过去用手里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手指轻轻拨弄着他的发丝。
“你以后不许喝酒。”程远舟的指尖蹭过脖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抿了抿唇。
沈昭野被毛巾的温热激得微微眯了一下眼，目光涣散地在程远舟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忽然伸出手指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沙哑，“你……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混蛋……”
手里的毛巾顿了一下，程远舟有些疑惑。
“混蛋程远舟……”沈昭野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压抑了很久，“你混蛋……”
他说着身子往一边歪，眼看着就要从沙发上滑下去。
程远舟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了他，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手臂。
“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扶你去躺着，喝醉了还不消停。”程远舟只当他是在乱说话。
不过，喝醉酒了叫的是自己的名字……
开心。
沈昭野整个人的重量都在他的身上，程远舟推开房门，刚想松手给他放在床上，沈昭野忽然抬起胳膊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一同拉了下来。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得很近，近到程远舟能看清他睫毛上挂着的那一点水光。
程远舟心颤了一下，面前的人泪眼朦胧，带着微醺的醉意，哪里都是红红的。
脸颊……耳朵……眼睛……嘴唇……
又无一不是吸引他的模样。
“你混蛋……”沈昭野的嘴唇轻启，声音柔柔的，又带着点嗔怒的意味，“你不喜欢我还要赴约……亲一下都不行……还一直躲着我……”
程远舟眼神有些颤抖，伸手抚上他的发丝，“你……说什么？”
“巧克力都撒了……”沈昭野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我不要喜欢你了……”
程远舟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看着那双半睁半闭的、泛着水光的眼睛，伸手，把沈昭野整个人拢进了怀里。
下巴贴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一点沙哑，“不是那样的……没有不喜欢你……”
“嗯？”沈昭野似乎听到了，懵懵地在他耳边发出一声疑问。
程远舟继续说着，“我不知道你会在意这么久……不是故意弄撒你的巧克力，也没有不喜欢你……”
“对不起。”程远舟的声音低下去，“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你的喜欢，让你一个人等了那么久，沈昭野……对不起……”
他的嘴唇贴着沈昭野的发丝，“我现在重新追你，可以吗？我喜欢你，很喜欢，只喜欢你一个人……不是因为那封信，也不是因为那盒巧克力，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已经喜欢你了。”
沈昭野慢慢睁开眼，眼尾红红的，泪水含在眼眶里打转，目光朦朦胧胧地落在程远舟脸上。
缓缓抬起手，捧住了程远舟的脸。手指带着一点凉意贴在他的颧骨上。
沈昭野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醉意和清醒交织的柔软，“学长……”
这个称呼刚说出口，程远舟的思绪似乎就已经静止了，随后呼吸开始在脑子里无限放大。
他看着沈昭野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泛红的鼻尖和微微张开的嘴唇，所有理智都在那一刻崩塌了。
“阿野……”程远舟俯身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贝。
“学长……可以吻你吗……”沈昭野迷迷糊糊地说。
程远舟有些不可置信地皱眉，随后下颌线隐隐绷紧，呼吸随着思绪一同混乱了。
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去tm的正人君子！
第98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初遇的饭菜依旧美味，祁知渝吃饱喝足后同楚修一起走了出来。
刚走了两步祁知渝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门口，深吸一口气：“程老师真的可以吗？我还是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楚修问。
“沈昭野那酒品一般，喝醉了不是睡觉就是乱说话，上次他喝多了还抱着路灯杆喊人家兄弟。”
楚修笑着拉开车门，伸手护着他的头顶让他坐进去，俯身给他系安全带。
随后顺手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鱼鱼，沈昭野有没有跟你说过他喜欢过什么人？”
祁知渝想了想：“没有……以前追他的人倒是挺多的，隔壁学校的、剧组的、连食堂阿姨都想给他介绍自家侄女，但我还确实从来没听他说过他喜欢过谁。”
楚修直起身，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来，准备发动车子，“程远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楚修为啥问这个？
嗯……可能是想了解一下演员吧，毕竟在剧里演男一号。
“程老师虽然只比我们大两三岁，但感觉他特别成熟，稳重、儒雅、有气质，还很会照顾人。我之前跟他合作过，他对剧组所有人都挺细心的。”祁知渝的语气带着十分认可的认真。
“哦~他有这么多优点啊？”楚修微微偏头望了他一眼。
意识到楚修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祁知渝伸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你能不能行了？你不会连程老师的醋也要吃吧？”
楚修眼里含笑，认真地点了点头，“那他是正人君子吗？”
“当然是啊。”祁知渝转头看着他，“程老师就是我见过最正人君子的人。”
评价这么高……楚修抿了抿唇，结合一下上次沈昭野的种种行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
但是鱼鱼既然这么说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汽车缓缓发动，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楚修在红灯前停下，侧过身来看着他。
路灯的光从车窗落进来，把他的眉眼映得轮廓清晰，他微微凑近了一些。
目光落在祁知渝的眼睛上，声音压低了一点：“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鱼鱼？我是正人君子吗？”
祁知渝被他忽然拉近的距离弄得呼吸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耳根开始发烫。
别开视线，心虚地嘟囔：“你在说什么呢……你是个屁的正人君子……你就在外人面前装得像个正人君子……”
望着还有十几秒的红灯，楚修垂眸，随后抬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把那张别开的脸转回来，低头吻了吻他的嘴角。
声音含在唇间，“外人是外人，你是我老婆。”
面前地灯光绿了，祁知渝伸手推了他一把：“滚滚滚，谁是你老婆？你tm看路……”
祁知渝咽了咽口水，“那个，我们去哪？”
楚修坐回去，重新挂挡，车子平稳地驶过路口，声音慵懒道，“正人君子带你去做点正经事。”
切，一听就不正经。
另一边公寓的卧室里，程远舟扶着沈昭野进来的时候随手打开了床头灯。
程远舟反复咀嚼着沈昭野刚刚说出口的那一句话，努力克制着，喝醉酒的沈昭野怎么这么……难搞……
望着面前醉意模糊的人，扣子已经被他尽数扯开了。
程远舟叹了口气，还是准备直起身去给他倒杯水。
刚刚起身，腰上忽然被一股力道勾住了，整个人被拉又往前倾了一下，双手撑在沈昭野身侧的床面上。
沈昭野勾着他的脖子，嘴唇动了动，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浸了蜜水一般：“学长……”
“沈昭野，你醉了。”
“学长……我……”
“你想说什么？”
沈昭野微微抬头，在他耳边低语，“我——喜——欢——你——”
什么……程远舟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第一次他努力克制住了，但是……又来？
他呼吸微乱地低头看着身下的人，那双被灯光映得湿漉漉的眼睛此刻就这样单纯地望着他。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点克制的沙哑：“沈昭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沈昭野眼睫颤了颤，轻哼着笑出来，“你是……程——远——舟——”
这样从沈昭野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程远舟感觉全身的血液一下就沸腾了。
眼神暗了暗就连思绪也迷离了。
程远舟感觉自己克制了太久的情绪一股脑儿地倾泻而出。
他低头，鼻尖抵着沈昭野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声音低沉，“沈昭野，是你招我的……”
“我……”
程远舟的手指轻轻穿过后脑勺的发丝托住他的头。
嘴唇柔软，含着微醺的花香和淡淡的薄荷味，有些凉意，却又让人上头。
只碰触了一瞬就再也分不开了。
“沈昭野，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程远舟抚摸着他的发丝，想再确认一遍，“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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