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之鲸_兜兜麽【完结】(14)

  “好啊,不扔你是我孙子。”

  “阮唯!”

  “放开我!你这个yīn毒的老变态!”

  越是讲,他越是气,决心不与神经病理论,一根长绳捆住她抱回岛上。

  苏楠苏北去准备换洗衣服,施钟南小声问需不需要来一碗可乐煲姜,话还没讲完就听见一声闷响,卧室门从内彻底锁死。

  施钟南愣愣站在门口,茫然无措,“会不会搞出人命,需不需要报警啊?”

  苏楠摇头否定,“陆先生做事有分寸。”

  但她又没经历过,怎么知道关起门“做事”他还有没有理智?

  至少现在,面对浑身湿透满身láng藉的阮唯,陆慎的愤怒已将理智烧gān,qíng感占领上风,多年少有。

  他将双手被缚的阮唯扔在chuáng上,她黑乎乎的脚底在地毯与chuáng单上留下浅黑深黑的斑斑点点,污水同泥沙几乎毁了一整套浅灰色chuáng品,她连同她四周所有物品通通惨不忍睹。同时间,陆慎的洁癖连同生活习惯都在怒火当中瑟瑟发抖,濒临崩塌,讲到底,他先乱,他先输。

  陆慎双手扶腰,衬衫湿透,凌乱中不显láng狈,反而更像是循循善诱大家长,狭长的眼看过来,都怪你不成器。

  而他是恨铁不成钢,拳拳一片关爱之心。

  阮唯最恨他这副样子,虚伪到了极致。陆慎又最恨她此刻眼神,从高处向下,与从前他受过的冷眼没区别。

  他隐忍着,正极力克制。

  她死盯他,张牙舞爪,像一头龇牙的小shòu。

  时钟滴答滴答走得缓慢,她冷得发抖,终于听到他开口,“有的人懂得见好就收,有的人永远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阿阮,你是哪一类?”

  阮唯笑起来,两只眼弯弯似月牙,坦然且直白地告知他,“七叔,不用多想,我一定是你最讨厌的那一类。”

  “很好——”

  他慢慢挽起袖子,扯散领带,一步步向她走来。如同世人眼中盛怒中的狮,令这间屋都变得岌岌可危。

  ☆、惩戒

  第十三章惩戒

  他停在她chuáng前,唇角轻勾,彻头彻尾睥睨姿态。

  阮唯挪动身体向后躲,不管是不是无用功,她只求离他越远越好。因他这一刻柔qíng涌动的眼神,与他看一块肋排、一只大闸蟹没区别,先欣赏你柔软多汁身体,在抚摸曲线玲珑轮廓,继而找到最好落刀的方位,一刀斩下去——

  她便成为焦huáng的ròu,翻红的蟹,死而无声。

  “不急,我们慢慢来。”

  什么慢慢来,恐怕是不折手段、毫无怜悯……

  她躲,他只拉住捆绳末端,如同握住风筝的轴线,风筝飞得再高又怎么样呢?他勾一勾手,她立刻降速、下坠,摔得粉身碎骨。

  “我记得,阿阮刚刚和我保证,绝不会再有下一次。”

  “你也说女人天生就爱撒谎。”穷途末路,豁出去反而不怕,她比前一天更勇猛。

  陆慎自嘲式地笑一笑,左右手双双拽住绳,一点一点向内收,“我一直以为,大多数时候我们相处愉快,尤其今天早上……”

  “你不用拐弯抹角,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扬起脸,威风凛凛,“无论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对江家,对外公,从来没有好意,今早我问你外公病qíng,你连一点点同理心都没有,你恨不得他死,对不对……陆慎,你的眼神出卖你,你根本是一条yīn冷的毒舌,不知好歹,随时准备反咬一口……”

  他突然发力,一拖一拽将她困在胸前,qiáng迫她仰起脸,而她自然没得选,她无力抵抗却又不肯臣服,后果总不会是一束鲜花一句道歉能解决。

  “是我的错。”陆慎拨开她被海水黏在面颊的发丝,低而缓的嗓音带着一股魅惑,轻声说,“是我忘了,阿阮还不是七叔的小奴隶。”

  “我永远也不会是!”

  话讲出口,撞见他眼底陡然上窜的火焰,她内心已后悔。现下qiáng弱对比明显,最佳策略是顺服而不是硬拼。

  但如果肯低头,那就不是阮唯。

  她的脾气比继泽继良都硬。

  “呵——这么顽固也不知道像谁……”

  “关你什么事?放开我!等我外公醒来,一定不会放过你!”

  “试试看——”

  又是这句,他听着她威胁,却根本不放在心上。他体内血液沸腾,因“不驯服”比“听话”更令人兴奋。

  他几乎对此产生期待,“试一试,我和你……谁先认输。”

  随即根本不顾她身上海水同污迹,一把将她按倒在chuáng上,他跟上去,压住她双腿,令她越发的动弹不得。

  解开捆在她身上的长绳,为的不是放她自由,而是chuáng头左右两边各有“机关”,轻易锁住她双手,仿佛是中世纪的节日祭祀。

  她以一个被羞rǔ的姿态绑缚在她第一次醒来,他夜晚读书的chuáng上。

  阮唯红着眼,内心瑟瑟发抖,表面更要qiáng撑,“七叔该不会比我想的更下作吧?”

  他一抬眉,反问,“你忘记我是谁?”

  “你是谁?”

  “你丈夫。”

  “结了婚也可以离,一张纸而已。”

  “嘴上轻松,全因为你经历得少。”

  多亏他当下兴致高昂,可以手把手教她什么是“夫妻”。

  她瞳孔紧缩,后怕,正要用骂声壮胆,第一个音还未发全,就被他冰冷单薄的唇堵在口中。

  根本无需借力,他今夜用口唇以及指尖燃烧的焰火令她在生死间徘徊,沉沦、臣服、崩塌,就在他毫无保留的训导中。

  灰暗滂沱的雨盖住她压抑、痛苦、忍耐的哭声,她求了他什么?她咒骂他什么?最后又在几点几分承受最无助又失重的那一刻?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眼前只剩下泪水。

  她在泪水中呼吸、祈求,被拔掉一身利刺,留下一只柔软又乖顺的小白兔,暧昧的空气当中,战战兢兢倚着他。懵懂又茫然地透过泪光看向他,汗水代替海盐黏住长发,她仍在颤抖、抽搐,从头发丝到脚趾都仿佛被重塑,浑身血液当中充满了奇异的陌生感。

  她几乎脱力,几乎死在这张凌乱柔软的chuáng上。

  “阿阮——”

  他拨开她凌乱的长发,露出一张纯净的脸。

  她望着他,目光渐渐有了焦点,却又在这一刻崩溃似的大声哭泣,一旦开始,就难以结束。

  甚至不管对方是谁,她只需要一个怀抱,一个借以依靠的怀抱,便及其莫名地抱住他,甚至缠住他,唯恐再度失去。

  她的哭声不止,与夜雨同步。

  直到她累极,才靠在他肩头睡去。

  阮唯整个人都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láng狈到了极点。而陆慎,衣冠楚楚,即便衬衫未gān,也仍然不失风度。

  真是不公平,他事事处处占尽先机。

  可惜他并没有获胜后的喜悦,酸与涩的心绪占领高地,他坐在chuáng边静静看她,仿佛欣赏一件艺术品,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直到隔壁座钟提醒他已经是凌晨一点,某人的生日已经开始,而寿星公却脏得可怜。

  照顾阮唯从来是他分内事,今晚也一样。他已经很懂得收敛喜怒,多年来唯一一次破功也是因为她,小女孩的自以为是真让人头疼。

  雨停了,世界再度回归安宁。

  放好热水,陆慎将她仔仔细细从里到外清洗gān净,她的身体在水中透着莫名的圣洁感,这令他萌生出前所未有的满足。

  全因他玷污了她。

  阮唯沉在梦中,她被关进封闭的小房间,一盏灯都不留,眼眶的淤青和嘴角的伤口都在提醒她,这不是噩梦,这是真实的属于阮唯的人生。

  每一寸皮肤每一道关节都在疼,她似乎回到小时候,只有橱柜高,正艰难趴在阶梯上敲打紧闭的一扇小门,“我错了……我真的错……”

  “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

  “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害怕,我不想在这儿……”

  “爸爸救我,救救我……”

  “阿阮!阿阮!”

  她自睡梦中惊醒,仿佛被人从地狱打捞上岸。

  “阿阮——”

  陆慎握住她双肩,仍未停止呼唤。

  他居然一瞬间慌了神,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对所有人或事都失去控制。

  “只是噩梦。”他安慰她。

  天亮了,光透过窗帘照亮卧室。

  chuáng单被套都换过,陆慎还是斯文好讲话的模样,浅灰色亚麻衬衫为他多添几分亲和力,让人隔空失忆,仿佛昨夜种种都是幻觉。

  然而她怎么可能忘记?

  她对他,自此恐惧大过反感。

  陆慎轻轻拨开她额前碎发,随即奉上一个又轻又柔的早安吻,“生日快乐,阮小姐。”

  十月十四日的早报就放在桌上,A1版面头版头条,祝阮唯生日快乐,永远幸福,落款是“阮小姐的第一千零一位追求者”。

  他答应她的事,无论多荒唐,一定准时准点落实。

  她唇上还有昨晚自己咬破的伤口,舔一舔,全是铁锈味。

  恍惚间听见他说:“你准备一下,继泽和阮先生阮太太下午就到。”

  “什么?”

  陆慎脱她睡衣的手停在半空,坐下来耐心与她解释,“你不想和我单独过,我就请阮先生与继泽一起来,晚餐想吃什么?先备料,我下厨。”

  她愣愣看着他,认为自己听力出现障碍,或者是脑内幻觉。

  而他继续脱掉她的睡衣,再替她穿上文胸、吊带、及膝裙,样样拿手。

  连内衣都穿得稳稳当当,令她胸前脂肪全体收紧,老老实实待在钢圈和海绵设置的监狱当中。

  “为什么?”

  “为什么?”他提她穿好袜子和拖鞋才直起腰,给足十二万分耐心向她解释,“考虑到我们现在的状况,我说什么都没意义,只好请长辈帮帮忙。通常来说,岳父岳母的作用也仅止于此,你认为呢?”

  “我?”她仍然不能置信,很显然事qíng已经超出她预料,当你料不中又被推翻,自我怀疑则如影随形。

  “我是谁,婚礼当天究竟发生什么,每一件你都可以自己问,问得清清楚楚,不留疑虑。”陆慎替她理一理领口,顺带把她散乱的长发都拢到肩后,“现在和我一起吃早餐,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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