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辛：你眼瞎？瘦得只剩皮包骨，身上还有跳蚤，送人都要倒贴钱。（拍照、P图、凑九宫格发微博）
目睹全过程的程司涟：死鸭子嘴硬，天塌下来有你嘴顶着……
第101章 可能是他喜欢你吧
四个盘子加一小锅汤冒着热气，闻辛给小猫崽泡好奶粉，看见的就是这几样仿佛刚出锅的家常菜。
他的余光瞥见一个灰色身影，是程司涟端最后一道菜从厨房里出来。
目前的情况很复杂，这个场景是如何产生的他也不清楚，好像是他不想吃程司涟做的饭菜，导致程司涟看起来很难过。又因为程司涟穿睡衣的模样太无辜了，他有种欺负老实人的错觉，于是头脑发热让人进了家里。
程司涟下楼丢完垃圾便直接来闻辛家，身上的围裙也是闻辛的，明明说自己不会做饭，厨房里该有的东西却一件没少，特别像是调料品，整齐码放在架子上。
只是有些快要过期了，有些拆开包装却一次都没有用过。
“喂好猫了？”程司涟放下盘子，顺手解下围裙搭在手臂上。
当初重新装修，闻辛将客厅灯换成了暖黄色，柔和的灯光洒在程司涟的身上，就像家里一直有他这么个人。
闻辛有一瞬间失神，可眨眼间又藏起所有情绪，他面色如常、语气平淡地说：“小猫崽在卫生间，你想去看吗？”
小猫一只橘一只白，橘猫胆子大，见人进来立刻翘起尾巴喵喵叫，白猫胆小缩在奶盆边一动不动。
闻辛捞起橘猫便塞程司涟怀里，小小一只感受不到重量，程司涟挠小猫下巴，说：“它身上的跳蚤都死了？”
“用了驱虫药，还用免洗手套全身擦了一遍，它俩现在就连耳朵都干干净净的。”闻辛低头伸手摸猫头，两根手指不小心碰一起，他觉得是个意外，程司涟却猛地缩回手。
“干嘛，我手沾毒了，还是觉得我人有病，不小心碰一下反应这么大，难道是我身上带电只电你？”
闻辛一张口，程司涟歇下编借口解释的想法，他说：“去吃饭，我要回家了。”
“哦。”闻辛察觉到他好像有点生气，可反思自己说过的话，也没找出原因，他就看着程司涟放下猫，走出卫生间，他赶忙追上去把人送到玄关。
程司涟离开前，只交代了两句：“明天早上我们吃土豆丝饼，你记得早起到阳台等我。”
“？”
门缓缓阖上，程司涟回家的声音被听得清清楚楚，而闻辛的大脑此刻还在试图理解两句话的含义，眉头却早已经蹙紧。
茶几上的饭菜飘香，他没有心情动筷子，盘腿给自己放了部动画片当背景音后，面色凝重地找人寻求建议。
其他的朋友不会懂，钟悦在医院里不方便，要谈心只能找粥粥了。
程司涟抱过小猫，虽然闻辛说过小猫身上都清理干净了，但家里毕竟有程珍珠，他没法彻底放心，便再次洗头洗澡。
走出浴室时他依旧没有穿上衣，湿发全部往后撩，脖子搭着一条毛巾吸水。
出门前他将手机放家里充电，回来后也没有第一时间去看消息，于是他把吹风机拿到客厅坐沙发上吹头发。
手机被他放在大腿上，他左手握吹风机，右手一条条删掉消息栏里的软件弹窗，藏在其中的未读消息出现，他挑挑眉点开。
【毛豆大王：粥粥，如果有一天和你关系普通的邻居突然变了，你会觉得是什么原因？】
“啧。”程司涟关掉吹风机，扮成知心大哥哥。
【粥粥：他是变好了还是变差了。】
【毛豆大王：变奇怪了。】
【粥粥：？】
闻辛觉得打字说不明白，干脆换成语音，他的声音透过听筒变成直播时的声线。程司涟没有外放的习惯，手机听筒贴着耳边，声音仿佛是闻辛本人在他耳边说话。
“粥粥我和你说哦，我之前和邻居闹得不是很愉快，所以我以为我们以后就是进水不犯河水，可是他最近在我面前出现的频率很高，请我吃饭陪我上坟，刚刚还打算明早上给我做早餐，这人太奇怪了。”
【粥粥：可能是他喜欢你吧。】
在不经意间告白，程司涟莫名一阵窃喜，同时紧张闻辛的反应。
【毛豆大王：啊？即使最开始看对方不顺眼，后面也能喜欢上吗？看来我很有人格魅力嘛。】
【毛豆大王：不过应该不是这样，我觉得他更可能是看我没有父母，同情心泛滥了。】
程司涟发生转变也就这两天的事，闻辛都不用动脑子就想清楚了其中缘由，所以一时间他心情复杂，其实程司涟像以前那样和他互怼挺好的，现在突然变和善，他总担心程司涟是压着脾气，容易气出病来。
【粥粥：……你的邻居没那么大气性吧，要是被他知道，以为你是故意造谣怎么办？】
一双眼眶泛红、眉头微蹙的眼睛在眼前一闪而过，闻辛信誓旦旦地说：“昨晚他生气把眼睛都气红了，气性怎么可能不大，不过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不该突然拽他，差点就真把他拽倒了。”
【粥粥：……那他确实脾气大。】
【毛豆大王：对嘛，我合理怀疑他不仅是可怜我，也可能是今天意识到闹脾气太幼稚，想用吃的封住我的嘴。】
【毛豆大王：哦豁，完蛋了，我好像全说出来了。】
程司涟：“……”
闻辛轻拍自己的嘴，两分钟过去连撤回的机会都没有，他小心翼翼地打字。
【毛豆大王：粥粥，你能不能把我的对话框删了。】
【粥粥：掩耳盗铃吗？有意思。】
【毛豆大王：T。T】
程司涟指尖悬在闻辛的头像上虚点两下，直接把头像当闻辛的脸戳。
【粥粥：删好了，你别多想，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是可怜你，肯定过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但是你也可以参考一下我的意见，他或许真喜欢你也说不定。】
闻辛以为他说的喜欢是类似于对朋友的那种感情，不过他想象不出来自己和程司涟成为朋友的样子，甚至试图去想都会感到恶寒。
但这不意味着他讨厌程司涟，反而程司涟在他眼里已经从讨人厌的邻居变成了人很好的邻居，可是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膜，亲近不起来。
闻辛想了想没有说出来，有的话不能说太早，容易被打脸。
【毛豆大王：好吧，我不多想，我要吃饭了，粥粥晚安。】
“用完人就把人丢一边的混蛋，小白眼狼。”程司涟嘴上骂道，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
中元节当天，虽然闻辛已经提前两天过节，但出于对节日的尊重，他决定在今天减少外出次数。
早上，他醒来时在床上磨蹭许久，就想跟程司涟唱反调，结果程司涟直接给他打微信电话，把他从床上叫醒来。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程司涟能肯定他醒着，还说再不起床就去敲他的门。
而且程司涟还非要他去家里，他更不明白用保鲜袋把土豆丝饼装给他，能废多大事，偏要他在餐桌前坐好，然后用碟子盛给他。
还是科技太发达，洗碗机解放双手。
换作是他，宁可端锅吃都要让机器少洗两个碗。
闻辛昨晚就想吃泡面，因为程司涟而没有吃上，导致他想泡面想得不行，晚上做梦都是在嗦面。
中午他遛狗回家，顺便去超市买了各种口味的泡面，提着塑料袋走出电梯就看见自家门外站着个小孩。
男孩背的奥特曼小书包，踮起脚试图按他家门铃，可惜个子太矮，别说门铃了，就连门把手都是勉强碰到。
“你谁啊，站我家外面有事？你哪家孩子，要是走错了我可以送你回家。”
小男孩扭头看见闻多多这只大狗，身体猛地一哆嗦，然后嘴巴一瘪，脸一皱，闻辛熟练地捂住耳朵。
震耳欲聋的哭声从小小的身体里发出，闻多多夹紧尾巴躲到闻辛身后，闻辛的心脏也惊得跳漏一拍，对于小孩子哭声，即便准好准备，他还是适应不了。
如果哭的是大人，闻辛肯定上手把人嘴捂了，再不济也是吼回去比比谁的嗓门大。
可是面前的是小孩，看起来年纪不过五六岁，他身为大人不能跟小孩计较。
“你等着。”闻辛两只手插进他的胳肢窝把他提起来，然后单手抱住他，再两秒完成插钥匙开锁，等小孩反应过来时，大门当着他的面关上。
闻辛从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放小孩脚边，也不管他换不换鞋，只是走进厨房拿出儿童牛奶递到他手里。
小孩显然是有点警惕心的，可能是家里人教过，不能吃陌生人的东西，闻辛把牛奶放在换鞋凳上，接着放着小孩的面给闻多多擦脚。
闻多多配合地抬脚，擦干净后踢着正步走进客厅。
小孩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不过却还是不敢动，闻辛将人带进来也是担心小孩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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