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多多地尾巴被小猫当成逗猫棒，他一刻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闻多多套上绳子就下楼遛狗。
遛达到天黑，衣兜里的手机震动，是程司涟叫他回去吃饭的消息。
他和闻多多已经走出小区了，见状立刻点头回家，在距离小区一百米的公交站台附近，他与一位迎面走来的男人不小心肩膀相撞。
“抱歉。”闻辛捡起男人掉落的纸，上面是泰景小区的地址，不过没等他细看，这张纸就被男人拿走了。
男人带着墨镜，半长的头发在脑后扎起来，手腕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表，左手中指还有一枚戒指。
闻辛看了一眼男人离开的方向便将其抛之脑后，等走进程司涟家，男人的模样已经被忘得一干二净。
程司涟把外卖盒里的食物倒进盘中，见闻辛过来连忙道：“你再去厨房拿两个盘子，还有碗筷一并拿出来。”
“废这劲干嘛，直接用外卖盒不好吗？竟然还要重新摆盘，你家洗碗机真是劳模。”闻辛嘴巴嘟嘟囔囔，动作却不拖泥带水，把盘子递给程司涟后又给碗里添饭。
程司涟知道他嘴巴闲不下来，拿起一块鸡爪堵住他的嘴：“啃完鸡爪记得洗手。”
第106章 是挑衅、是不服
睁开眼，闻辛从沙发上爬起来，此时手机显示是早上六点。
原本变成程珍珠要十二个小时，如今缩短到六个小时，他不禁纳闷，难道说再过段时间，他的生活就能恢复原样了？
手掌下软乎乎的胸脯变成床垫，他的脑子可能有问题，竟然有点舍不得。
闻辛刚醒来无所事事，打开小夜灯靠着床头无聊地玩手机，之前他的壁纸是闻多多，自从昨天程司涟把游乐园的照片传给他后，他随即就把壁纸换成了自己。
简单刷走两个视频，他摸了摸耳垂翻身下床，十分钟后手里捧着一碗煮烂的面条坐到沙发上。
最近几天吃得太健康，泡面和小零食都变得索然无味了，清汤寡水的面条吃完，他依旧觉得无聊，闻多多和小猫都还在睡，他冲好羊奶加上猫粮，一根绳子套闻多多脖子上，牵狗出门遛弯。
大早上小区里就他一个人，牵狗在小区里闲逛一圈后出了小区。
他和闻多多漫无目的地散步，跑跑停停近四十分钟后，停在一所高中外。
他都毕业五年了，校服依旧是灰白色打底，只有袖口和领口用其它颜色来区分年级。
那三种颜色轮来轮去，如今怕是连校长都分不清了。
闻辛走到旁边的早餐店，点了杯豆浆和一屉蒸饺，有早上那碗面条垫肚子，他再吃蒸饺便是消磨时间。
这家早餐店在他高一刚入学时开业，这么多年过去了，生意依旧火爆，在这所学校读书的学生，几乎没人没吃过这家店早餐。
闻辛低头回复消息，今天不止他醒得早，粥粥也很早就醒了，他拍下面前的蒸饺发给对方，结果只得到对方一个省略号。
“？”
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聊天上，没有发现街对面走过来一个人，更没发现这个人在眯着眼观察他。
“闻辛！”
“在！”
闻辛习惯性地站起来，身上的衣服好像自动变成校服，他手忙脚乱的把手机藏进袖子，看清楚叫他的人是谁后，他满脸无奈。
“张老师你别突然叫我啊，我以为收手机的来了。”
来人正是闻辛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即使他中途休学一年，回学校后依旧教他数学的班主任。
张老师是为年近五十，戴眼镜、烫卷发，打扮得非常时髦的妇女，一双黑色矮跟鞋，走起路来威风凛凛，闻辛高一有一次换座位换到后门，他能通过脚步判断走过来的是不是张老师。
“你平时都不会到这边来，今天怎么过来了？”张老师提着小挎包，坐到他对面。
闻辛立刻让老板在上一屉蒸饺和豆浆，他说：“我这狗往学校走嘛，正好我再尝尝学校附近的早餐，您也快吃点。”
张老师不跟他客气，擦掉口红便边吃边闲聊：“你最近在做什么？没打算找个班上？”
“就是玩玩游戏开开直播，赚的钱够我生活就行了。”闻辛挑出饺子馅里的葱花，“张老师您还是高三班主任？”
“不是，今年带高二，你要不要去学校看看，待会儿有升旗仪式。”
张老师发出邀请，按理来说无特殊情况，是不允许外来人员进入学校的，但闻辛经常向她念叨，想进学校看文艺晚会，拿西瓜到进行军训的高一新生面前吃，还想站在主席台上看学生跑操。
要有正经事还好说，就闻辛说的那些，她要是放闻辛进学校，丢的只会她的脸。
闻辛惊讶：“张老师，你今天心情很好嘛，那我把这个机会留到运动会行不行。”
他也没给张老师拒绝的机会，三言两语便擅自定下来。
“你知道运动会是哪天吗？我可不会告诉你具体时间。”
“我认识咱们学校的学生，反正历来运动会都在九月底，我到时候掐着时间问他就是了。”
“你真是……”张老师摇摇头，“你现在和以前相比，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高一的闻辛就是普通高中生，会偷偷带手机进学校，会翻墙逃晚自习去网吧，成绩不错却令她头大。
后来家里出事，再见到闻辛时她都不敢认，身体撑不起原先合适的校服，眉目间是驱散不走的阴郁，与高一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那时是高二下学期，以前的同学都在冲刺高考，唯一熟悉的只有重新调回来带高二的班主任，整个高二下学期，闻辛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但时常能让人感觉他仿佛游离在班级外，眼睛盯着一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来升到高三，戴芷文复读，有熟悉的人出现，闻辛才总算变得正常一点。
闻辛装傻充愣：“张老师你说什么呢，我不一直都是这样，依旧帅得一塌糊涂。”
“你现在脸皮厚得能挡子弹，也不知道你跟谁学的。”
张老师忙着去看早自习，匆匆解决完自己的早餐提上包就走，等她走远，闻辛这才敢把手机拿出来。
【毛豆大王：抱歉，刚刚碰到我的高中班主任了，我不敢在她面前玩手机。】
程司涟端着一杯热咖啡抿了一口，这才不紧不慢地打字。
【粥粥：你都毕业了，见到班主任还是怕？】
【毛豆大王：这挺正常吧，我以前可是学生，遇到老师就像老鼠碰到猫，真能吓死人的。】
【粥粥：那你现在还在外面？不准备回家？】
【程司涟：你在不在家，来我家吃早餐。】
两条消息前后秒弹出，闻辛谁都没有回复，而是付钱拿上打包好的早餐。
【毛豆大王：现在就回去了。】
【闻辛：我在外面遛狗，你就别忙了，我给你和严飞带我高中旁边的蒸饺，老板自己调馅包的，很好吃。】
程司涟回了个“好”字，闻辛拉起闻多多说：“走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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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辛到程司涟家时，就连严飞朝自己冲过来，他迅速后退躲开，满脸嫌弃道：“你离我远点儿，洗干净手和脸去餐桌坐好。”
程司涟怀里抱猫，站在客厅中央目睹全过程，他说：“你对他好的时候直接抱，对他不好时又不让他碰你，你对他的态度就不能折中吗？”
“他向我冲过来跟人形导弹一样，我能护住他不让他撞到头就不错了。”闻辛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你妹妹多久来接孩子？”
严飞来的那天，程司涟便将妹妹的情况都和闻辛说了，闻辛也不留情面地骂了一句“有病”。
程司涟从闻辛手里接过袋子，思索片刻说：“应该要过几天，以前严飞他妈还把严飞丢爸妈家里一个月，期间不管不顾，夫妻俩和好了又再把严飞接回去，我这儿怎么样都要十天半个月吧。”
闻辛痛骂一句：“有病。”
程司涟拍拍他的后脑勺，让他不要再说了，饺子用泡沫盒打包，豆浆是袋装，摸起来还烫手。
“你要再吃点吗？”他问。
“不吃了，我出门前煮了一碗面，又在学校附近吃了饺子，现在饱得不行再吃就要吐了。”闻辛一把捞起在他脚边蹭头的程珍珠说，“你家遥控器放哪了？我没看见。”
严飞到这个家后，程司涟家基本上算摆设的电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随之而来的就是遥控器会从茶几上出现在客厅中的各种犄角旮旯里。
程司涟走过来帮他一起找，闻辛不在乎形象地趴在地上，忽然大喊：“找到了！”
程司涟下意识跟着往下看，闻辛却抬头起身，两人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近乎巧合地撞在一起。
砰一声响，闻辛捂住头顶，程司涟按住下巴。
头盖骨硬，闻辛揉了两下也就没觉得痛了，程司涟却疼得眼冒泪花，他不仅下巴疼，撞上来的瞬间，牙齿不小心咬到口腔，嘴里瞬间弥漫出淡淡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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