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涟：“店里的肉是哇自己烤吧，能烤熟了再带？”
闻辛：“一般情况不行，但是我和老板认识，价钱就行。”
烤肉这时被老板端上来，闻辛的注意力转移到老板身上，两个人显然很熟，交流起来连对面的程司涟都忽视了。
程司涟垂眸拒绝了蒋珉的请求，而蒋珉一言不发，只拍下一张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照片给他。
“你上个月没来店里，这个月打算把次数补回来？”老板问。
“看情况吧，要是我想吃肯定会来。”闻辛回答，“还有老板你明天帮我提前烤一份肉，我带去给朋友。”
老板：“行，只要肉不要其它的？”
闻辛：“对，只要肉。”
等老板离开，闻辛这才发现程司涟没有动作，反而是撑着下巴发呆，他顺着程司涟发呆的方向看过去，是老板养的猫在猫窝里伸懒腰。
这只猫和程珍珠不同，程珍珠是只长得很丑的小土猫，而是老板的猫是漂亮的长毛奶牛布偶。
烤肉店里人声嘈杂，唯独小猫睡得香甜，闻辛伸手朝着程司涟打了个响指，啪的一声虽清，落到程司涟耳朵里却像身处竹林时落下来的第一滴雨。
所有声音消失，只剩下闻辛又打的两个响指。
程司涟失焦的双眼重回神采，他拍开闻辛的手，将生肉夹到烤架上。
“咋了，你是不是也觉得那只猫很漂亮。”闻辛道。
他的语气得意洋洋，嘴角咧得很大，抬起下巴时像等主人表扬的傻狗，而表情也在催促程司涟快问他为什么得意。
程司涟如他所愿，问：“你和那只奶牛猫有关系？”
闻辛随即挺直腰杆：“它叫一一，它妈怀它的时候在小区里讨饭，是我暂时收留孕妇给它妈一口吃的，后面生孩子也是我亲手接生，它就是那窝小猫里的老大。”
“那你可真厉害，我收养程珍珠的时候它已经一个多月了，小小一只很活泼，每次在家里走路都特别提心吊胆，生怕不注意把猫踩死。”
“我当时也怕，当时正巧是大年初五，我家又有只狗，对小猫崽来说闻多多已经是庞然大物了，我既怕闻多多咬死它们，又怕大猫把猫崽随便丢地上，万一冻死或者踩死了，我绝对会留下心理阴影。”
程司涟听他说这些听得津津有味，要是以前他估计会当个故事听，现在则希望他能多说一点。
“那母猫和小猫崽都领养出去了？”
他自觉这是句废话，附和是怕闻辛不说了。
而闻辛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以为程司涟就是单纯好奇，完全没往自己身上想。
他想起当初见到的瘦弱、毛发凌乱、怕人却又不得不粘人的布偶猫，干脆找出当初拍的照片给程司涟看。
“这是刚捡到那天拍的照片，你慢慢往后面看。”
程司涟放下夹子，一点点翻看照片，闻辛则自然而然接过烤肉的活。
他把烤好的肉先放到程司涟的盘子里，程司涟道了声谢，视线并没有从照片上移走。
刚开始的拍照背景是在小区草丛里，瘦骨嶙峋的母猫警惕地看着摄像头，鼓起来的肚子一看就是怀了猫崽。
后面应该是闻辛把母猫捡回家了，摸头的照片逐渐增多，母猫也从最开始的警惕变得更加信任闻辛。
程司涟滑动屏幕的手顿住，照片里的闻辛笑容很浅，以一种温柔到能溺死人的目光抱住母猫，母猫同样看着他。
从背景能看出闻辛当时并不在他自己家，且拍照姿势也能看出当时有第三个人存在。
他再一滑屏幕，这下出现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女孩，穿着兽医工作服，看向镜头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布满星星的黑夜。
程司涟注意到两张照片给拍摄时间仅隔一分钟，背景也完全一样。
“抱歉。”他把手机递给闻辛，“我不小心看到这个女生的照片了，这是你的隐私吧。”
闻辛没有接过来，而是就着程司涟的手点了两下屏幕：“好了，你继续看，如果再有她的照片就告诉我。”
程司涟没明白他说的“好了”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就发现女生的照片不见了，于是问道：“照片呢？”
“删了呗，那又不是我，我留下来占内存？”闻辛说完用生菜包了一块肉塞嘴里，一侧脸颊鼓起来。
他明明记得当时拍完照片分享给戴芷文后，就把这张照片删了，没想到竟然还在相册里。
“这不是你女朋友？我以为你把照片移进隐藏相册里了。”程司涟见闻辛在屏幕上点两下，是不想让女生被他看见，结果闻辛告诉他是把照片删了。
闻辛听到他这么说，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你这张正常人的嘴怎么能说出最不正常的话，吓得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知道你没有女朋友，所以我以为她是你前女友。”程司涟默了一瞬，“不过看样子连前女友也不是，那她是你朋友吧。”
闻辛再次说出熟悉的话：“我没有谈过恋爱，牵过的女生都比我大二十岁，你以后不要再随便说这种话了。”
“哪种话？”程司涟心不在焉地问，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为了能让闻辛在他面前亲口承认没谈过恋爱，隔着网络以主播的身份说的话，他身为粉丝即使相信，也希望能再亲耳听一遍。
闻辛站起来一把握住程司涟的手，隔着桌子把人拉近，巨大声响吸引来所有目光，老板见状立刻走过来。
“打架斗殴请出门左拐，别在我店里烫伤后又来找我要医药费，我会报警告你们讹人的。”老板懒洋洋地说，看起来像一点都不担心两人会发生冲突。
闻辛松开程司涟，在上手拉人前，他便注意桌上的烤架，但凡程司涟往火上倒了，他的另一只手就会把人扶住。
见他们不像起冲突，老板狐疑地打量了一番后离开。
程司涟边整理被拉扯乱的衣袖，边说：“有事说事，动手是几个意思，把我衣服扯坏了你赔我？”
“谁对你动手了，拉你一下就算动手，那我真是打遍天下无敌手。”闻辛把差点烤焦的肉放自己盘里，好肉都放程司涟那边，“我都说没有谈过恋爱了，你偏不信，还要我翻来覆去地说，你想要我说什么，说没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的人，我就是个在感情上一无所知的笨蛋，这种事又拿不出证据，我说了你会信？”
闻辛说话很冷静，冷静得像是在讲道理，但是握住夹子的手用力到泛白，烤肉翻面也是直接夹起来用扔的。
哇，生气了，程司涟心想。
“我信，你都因此生气了，我怎么可能不信。”
“嘿，我真是！”
闻辛双手抱胸撸起袖子，又觉得外套影响他发挥而干脆脱了扔在一边，不过他即使生气，也不会真对谁动手，他怒气冲冲地烤肉，烤好的肉全夹到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他把盘子放到自己这边，摆明是不打算分给程司涟了。
见程司涟的面前没有几块肉，他挑衅地哼了一声。
与闻辛预想的不同，程司涟没有生气，而是撑着下巴看他，脸上的表情也很熟悉，是每个周一凌晨，他借助程珍珠的身体才能见到的，那种宠溺、满眼都是他的笑容。
霎时间，闻辛呼吸一滞，低头避开程司涟的目光，本来变成程珍珠的时候就受不了这种表情，现在用人的身份则更加难受。
特别是心脏跳动的频率，好像要从胸膛蹦出来。
闻辛默默地把盘子里的肉分出一半给程司涟，全程垂头不敢看对方一眼，然而他的态度反常到程司涟想无视都难。
正当程司涟想问清楚时，转念一想又不打算问了。
“对了，后来母猫生崽，你就把其中一只送给老板了？”
“嗯、嗯，我每个月都会来吃烤肉，和老板熟悉后加了微信，那段时间老板说想养猫，我便把小猫崽的照片给他看了，他一眼就相中了一一。”闻辛说完感觉有个软软的东西从脚边擦过，低头见奶牛布偶板板正正地蹲在桌下。
他对着程司涟指了指，程司涟同样向下看，与奶牛布偶四目相对。
第96章 “来和我吃饭吧”“不要”
闻辛不嫌弃吃猫毛，弯腰一把将小猫抱起来，他手里逗猫，嘴上犯贱：“怎么样，一一比你家程珍珠好看多了吧。”
“它对你很熟悉。”程司涟道。
“它妈不带崽，它和弟弟妹妹都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不熟悉我熟悉谁。”
闻辛用抱小婴儿的姿势抱小猫，如果给猫裹上毯子，不知情的人怕是真会以为他是个年轻爸爸。
程司涟突然张开手，闻辛见状一头雾水，但很快反应过起身走到他身边把猫塞他怀里。
小猫闻到陌生的气味开始挣扎，程司涟抱了不到五秒边只能把猫放地上，而猫立刻跑回猫窝里藏起来。
闻辛笑得合不拢嘴：“看来是你身上有其它猫的气味，它觉得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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