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这三个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楼上那位邻居……
牧白光着膀子照了照镜子,汗水顺着结实的胸肌和腹肌,汇入人鱼线,妥妥的男色大片。
也不知道文易到底仔细看过没。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喊了一句,“谁啊!”然后打开了门。
“妈?”
“咦!一身的汗味!”王彤珊手里提着早点,一脸嫌弃。
牧白表情比她好不到哪去,随便从鞋柜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
“您怎么来了?还这么早?”
王彤珊把早点递给他。
“我去公司,提前出门过来看看。”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点点头,“收拾得还不错,没我想象中的糟糕。”
牧白把早点放在餐厅,嗤笑道:“可不是?这么多年,您儿子我醉生梦死的同时,好歹也算掌握了生活自理的技能,恐怕这是唯一能让我爸欣慰的吧?”
这话就诛心了。
牧白这些年确实浪荡,但最近两年逐渐沉淀下来,工作能力,比着叱咤商场的牧长风也不遑多让。
老父亲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与有荣焉。
王彤珊没接他这茬,问:“能看看吗?”
“随便看,没藏人!”
牧白说完就去了浴室洗澡,换上挺括的西裤和衬衣,出来的时候王彤珊已经煮好咖啡。
他看着满桌子精致的广式早茶,问:“大早上不吃饭就喝咖啡?”
“我吃过了,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牧白夹了一只叉烧,问:“说吧,什么事?”
王彤珊端着咖啡杯看他一眼,冷嘲热讽:“就不能是老母亲母爱泛滥,过来看你一眼?回国几个月了,也不知道回家看看?”
“这话——您信吗?”
“好吧,”王彤珊放下咖啡,说:“我承认,我是来看你笑话的。想不想知道外面传成什么样了?”
“反正传成什么样,也没人敢在我面前说。”牧白满不在乎。
王彤珊撇撇嘴,“说你霸王硬上弓!强行把人留在身边,人家没办法,只能悄悄和老情人私会!”
霸王硬上弓?
也不知道是谁「上」了谁?
牧白脑海中浮现出和文易第一次发生关系时的场景。
那人虽然眼角带着泪,但浑身上下却都透着诱惑和狂野。
他像一株黑色曼陀罗,就算前面是不可预知的黑暗和死亡,也能让人心驰神往。
牧白哼笑一声,“妈,您知道您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特别像住我楼下的八卦大妈!”
“臭小子!你要不是我儿子我才懒得管你呢!赶紧跟我说说!”
文易精神状态不佳,两人的关系也只是牧白的一厢情愿,牧白暂时不想跟家里多说,于是敷衍道:“行了,吃差不多了,我今天有个特别重要的会要开。”
王彤珊知道自己儿子德行,从来都是玩玩,不会真放在心上。
毕竟当时汪书泽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见他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便说:“那行,我就不在这招人嫌了,走了!”
牧白擦擦嘴,“嗯,一起。”
***
文易连续工作了好几天,把主题公园的企划案赶了出来,明显感觉身体透支得有些厉害。
他本来不想出门,但因为说好去找汪书泽拿证书,所以一早便起了床。
“嗯,汪老师,我现在出发去学校。”
挂了汪书泽电话,他提着垃圾袋从家里出来。
楼梯拐了个弯,文易看见牧白家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
那女人虽说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当,并不显老,长相和牧白也有些相似。
王彤珊拿着鳄鱼皮手包,朝门里喊了一声:“白啊,司机在楼下等我,我先下去了。”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楼梯上的男孩。
男孩面相清秀,穿着黑色卫衣,整个人显得十分清冷,寡淡的神情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唯一有烟火气息的,就是手里的垃圾袋。
他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那气质加上这表情,让王彤珊以为这男孩对她有什么反感。
她连忙看看自己,确定没什么不妥。
老式的居民楼都是两户相对,中间的空地并不宽敞。
王彤珊稍微欠了欠身子,想等着这男孩过去再下楼。
男孩对她的善意视而不见,径直从她身边路过,却在下一个拐角处突然晕厥!
“哎!你怎么了!”王彤珊大叫道。
牧白正站在门口换鞋,听到外面的动静连忙出来。
“妈,怎么了?”
“有人晕倒了!”王彤珊踩着高跟鞋蹬蹬下楼,快节奏的响声听上去很有紧迫感。
牧白本想着先进门换了鞋再出来,但见老妈已经下去,便伸头看了一眼。
结果这一看不打紧,吓得他魂都没了!
“文易!”
他三两步迈到下面一层的拐角空地,也不管角落里的蜘蛛网和散落的垃圾袋,蹲下来将人抱在怀里!连拖鞋都跑掉一只!
从出生到现在,牧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没这么惊慌失措过,就连当时和汪书泽分手都没如此失态。
王彤珊被自己儿子如此焦急的样子弄懵了,在旁边怯怯地问:“白啊,这孩子你认识?”
牧白皱着眉「嗯」了一声,一颗心扑通乱跳!
他的手有些抖,轻轻拍拍文易的脸,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连忙喊道:“妈!快叫救护车!”
“哎……”王彤珊应了一声,一边看他们,一边掏出手机打了急救电话,“喂,120吗?这里有人晕倒了……地址是香山路……”
第36章 你……这是累的?
十月的宁城天气已经开始凉了,特别是经过前些天的大雨。
牧白摸摸文易冰凉的手,一把抄起他腿窝将他打横抱起,快速稳健地上了台阶,将人抱进家里!
王彤珊也跟着又回去了。
牧白一进门,没有任何犹豫,抱着文易进了卧室……
王彤珊跟在他身后,一脸狐疑。
就算没有后顾之忧地救个人回来,也应该放在沙发上吧?
怎么自己儿子上来就往卧室抱?
“白啊……这孩子是谁啊?”
“邻居!”
牧白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声。
王彤珊心想,我当然知道是邻居!楼上下来的嘛!
但以你的性格,对邻居没必要紧张吧?
况且,牧大少爷能跟住在这种地方的人,关系这么密切?
她越想越不对劲,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病态美的脸上,福至心灵,顿时深吸一口气!
“牧白!他真是你邻居?”
牧白心乱如麻,哪有功夫听老妈话里的重点,只问:“妈,救护车什么时候能到?”
文易是有些精神抑郁,但也没听说有什么别的病症,怎么会突然晕倒?
想起文易经常吃药,牧白又开始担心,他吃的药到底是不是治精神疾病的?
但仅从外观看来,那些混在一起的药片又没有任何区别。
王彤珊看看表,“这个时间点,最少也得十五分钟吧!”
牧白不耐烦地叹口气。
“牧白,你不是要开会吗?要不你先去公司,我在这看着?”
牧白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的人摇头。
就在前几天,就在这张床上,两具身体赤果交缠……
当时,牧白觉得文易既远又近。
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欢愉,但眼睛里的泪水,却好像世界边缘的雨,是他永远触碰不到的湿润……
但越是这样,牧白就越要得到这个人的身体,灵魂,让他无处可逃……
就在这时,文易慢慢睁开了眼睛。
短短三分钟,牧白却感觉过了好久,他连忙往文易身边靠了靠,问:“文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王彤珊也凑了过来。
文易撑着身体坐起来,“我没事……”
看着儿子失神的样子,王彤珊这么多年,就算没亲眼见过他混迹情场的模样,也不相信他这人只是邻居的说辞。
至于到底是露水情人,还是认真,她心里已经有数。
“孩子,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一会儿就到,还是得到医院看看!”王彤珊说。
“妈,你帮我倒杯水来。”牧白说。
文易脸色不太好,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
他不是第一次晕倒,但还是第一次晕倒身边有人陪。
看着自己黑色卫衣上的灰尘,文易从床上下来,说:“谢谢,我没事。抱歉,把你床弄脏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文易心中是有一丝伤感的。
在这张床上,他享受过牧白温暖的怀抱。
还有那只在梦里,把他从黑暗里拉出来的手……
但那毕竟只是一场没有感情的春事,他能贪恋些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