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成熟度的葡萄,酿出了完美的酒,就像眼前的人一样令人陶醉。
牧白喝了一口,反问道:“无聊吗?如果你想借此讽刺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牧白,你……”文易欲言又止。
当初他信誓旦旦地拒绝了牧白,所以他问不出口,你是不是想做我男朋友?哪怕只是开玩笑。
“什么?”牧白问。
“没什么,”文易端着酒杯,眼神有点迷离,“就是觉得这酒,有点上头。”
也许是因为长时间不喝酒,文易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牧白看着他,也生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人让他这样迷恋?
“其实我以前从来不抽烟喝酒,”牧白说:“跟汪书泽分手后,段非郭大伟他们为了给我解闷,去了酒吧,谁知喝到最后,他俩烂醉如泥,我一点事没有。”
文易笑了起来,指着酒柜,说:“今天晚上你随便喝,我陪你。”
牧白饶有兴致地眯着眼,问:“你就不怕喝醉了,我对你做点什么?”
“做点……”文易顿了一下,靠近牧白,问:“什么?”
他声音很轻,撩得牧白心痒,牧白拉过他左手,在他手腕的纹身上亲了一下。
文易哼笑一声,把手抽回来,心道,微醺的感觉真好啊。于是起身走到酒柜前,又开了一瓶。
刚才手上轻微的触感被无限放大,文易觉得,他就是牧白眼里实实在在,珍而重之的珍宝。
而牧白,又何尝不是这样看待文易?
但就算这样,文易仍然不肯对他敞开心扉。他想问他每一次不见人影,到底去了哪,跟谁,干了什么,可他没有立场。
牧白端着酒杯走过去,站在文易身后,“你确定要继续喝?”
文易看他一眼,“听说喝醉的人……”
“硬不起来……”
牧白笑了,他从后面抱住文易:“那肯定不是我……”
甜美圆润的酒香,在两人口中蔓延,悄无声息地催生着心中的爱意。
文易端着酒杯往后一步,靠上牧白坚实的胸膛……
命运给予他伤痛,疾病,他太累了……
他想在生命尽头,放下伪装,待在这个世界唯一温柔的地方……
牧白不是第一次感到文易的脆弱,但这是他第一次在文易的行为中感到爱,尽管这份感情微弱而又隐忍。
“牧白。”文易喝了一口酒,轻声喊了他一声。
“嗯?”牧白环着文易的腰,覆上他的手腕。
酒柜的玻璃门上,倒映出文易此刻的状态。
他闭着眼,用后脑轻轻蹭着牧白的脖子,轻声唱起了歌。
Hold me close and hold me fast,The magic spell you cast,This is La vie en rose。
靠近我,抱紧我,这是你施的魔咒,这是玫瑰般的人生。
When you kiss me heaven sighs,And though I close my eyes,I see La vie en rose。
当你亲吻我时,天堂之门向我敞开。即使闭上双眼,我也能看到玫瑰般的人生。
听到这首歌,牧白的手有点抖。
那天在卡门,文易点了这首歌跟楚明克跳舞。
曲子播了一半,牧白把人带走。
而在酒店,文易睡着的时候,他给文易唱完了后半段。
而文易现在唱着这首歌,是单纯地喜欢这首歌?还是那晚,根本没睡着?
牧白不敢揣测此时文易心里的想法,却抑制不住地任由自己的思绪飘远……
“文易……你对我——”
“牧白……”文易睁开眼睛打断他,“我求你,什么都不要问……”
牧白没再说话,不动声色地把文易抱紧。
文易就这么靠在他怀里,喝着酒,偶尔会和他碰个杯。
牧白从这暗红色的醇香液体里,感到两人的生命,正在融为一体……
打破气氛的是段非。
还不到十二点,他给牧白打来了电话,文易便去了阳台。
“牧白,我们落地的时候太忙,忘了你给发邮件,你睡了吗?”段非问。
旁边的郭大伟已经喝多了,大着舌头说:“白啊,我怎么找不到你邮箱?咦,我看见文易的……了,我这就发过去!”
“哎哎,大伟,他又不着急!”段非说,“白啊,文易他……今天除夕,你去看看他没?”
牧白往阳台看一眼,“我在他这。”
“哇欧!可以啊,那我们不打扰你们啦!诶大伟,脱了衣服再睡!”
段非说着挂掉了电话,牧白笑着摇了摇头,往阳台走去。
“你不回家?”文易问。
“楼上楼下,有区别?”牧白说。
其实文易问的是他回不回父母那,但这一次,文易没再反驳,而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雪。
他心情有点复杂,有对以后的憧憬和期待,也有对自己踏出这一步的懊悔。
牧白看不懂文易的想。
但隐隐之间,他觉得他和文易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他把文易搂在怀里,吻上他的唇……
窗外的风霜雨雪,是岁月的书签,悄悄见证着这个老旧小区里,他和文易的激情,还有感情……
唇齿分开之际,文易眼睛里似乎有光,“洗洗睡吧,我困了。”
牧白站在阳台上,看着他走进卧室,点了根烟。
他单薄的背影,在牧白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个富二代身上,总有种矛盾。
牧白在他的欲望里,找不到任何可以衡量的点。
为什么?
这一夜,雪一直在下,天那么冷,但他们没有做。
尽管牧白很硬……
但他不忍心打扰文易休息。
文易睡得很安稳,在梦中,他握上了黑夜里那双手。
而牧白,几乎彻夜未眠。
他好像一个刚刚发现花未眠的旅人,只希望怀里这朵玫瑰能永远绽放。
但即使有一天,他枯萎了,他也会为了这一刻的美,为他驻足一生。
黑暗中,牧白轻声问了一句。
“文易……你爱我吗?”
第99章 我们——明天出发?
新年第一天,牧白多睡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
身边的文易还没醒。
他应该好久没喝过那么多酒了,睡得比往日沉。
牧白本打算去冰箱里看看有什么食材。
但刚出卧室,就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白啊,我做了早点,给你送过去?”
王彤珊话音刚落,牧长风就喊了起来:“让他自己回来拿!大过年的跑出去,还得给他送吃的?他以为他谁啊?”
牧白打个哈欠,笑道:“谢谢妈!我回去拿,刚好文易这也没什么东西,省得我俩去餐厅了。”
挂掉电话,他转身回到卧室,翻身上床,将文易搂在怀里。
“嗯……”文易哼唧两声,慢慢睁开眼。
看见他后,文易脸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恢复正常。
他重新闭上眼,懒懒道:“你怎么还在?”
这不耐烦的语气,和昨天晚上那个稍显敏感的男孩,判若两人。
一时间,牧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
那么点酒,就算有点醉,也不可能断片。
所以,他把此刻文易「恶劣」的态度归结于不好意思。
他搂着文易,在怀里揉搓了一下,才说:“我妈做了吃的,我回去一趟,回来给你带,你接着睡。”
文易没搭理他,把被子蒙在了头上。
牧白一笑,穿好衣服出了门。
听到关门声,文易才坐起来。
他披上衣服,起身把窗帘撩开一条缝,看着牧白往停车场走去。
真要在剩下的这几个月中,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自己走后,留给他的,是美好的回忆,还是无尽的伤痛?
可这算什么呢?
临死前对他的馈赠,还是索取?
牧白上车前,往三楼看了一眼,那座房子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但里面的人……
他开着车,小心地行驶在马路上。
回想昨天晚上的一切,牧白觉得不真实。
文易靠在他肩头的时候,那种被人信任的感觉油然而生,以至于他觉得,他已经被文易接纳,全身心的。
文易让他什么都不要问,是只限于昨天晚上,还是以后都会保持这种状态?
到家之前,牧白给林章打了电话,告诉他昨天晚上文易的情况。
“他前天主动约了我,昨天我让他请我喝酒,他也没拒绝,我感觉,他昨晚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很放松。”
林章想了一会儿,说:“我不太了解你们俩的相处模式,但就你说的这个情况,我觉得是件好事。他虽然没有跟你倾诉什么,但这种行为是典型的寻求安慰,不过也有可能……”
林章顿了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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