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了一次死,躺了这么多天,你倒是把脑子躺聪明些了。”
林希急于验证自己的想法,于是他试探着说:
“陆以洲,你抱着我不舒服,手腕还有点疼,我想躺下来。”
陆以洲松开林希,手忙脚乱地将他放回床上。
又去检查了林希的左手腕。
纱布裹得严实,没有血渗出来。
“还疼吗?是不是刚刚抱你的时候,手没有放好?我去叫医生来。”
验证结果得到了证实,林希还是有些迷茫。
这是喜欢吗?
陆以洲对他所做的桩桩件件,如果是出于喜欢的话……
那这该是多么扭曲、多么令人窒息的喜欢啊……
在林希23年的人生经验里,他从没见识过这种爱。
是他见识太浅了吗?
“林希!林希!你怎么了?”
陆以洲见林希一副游离呆愣的样子,心中的恐慌又升上来。
“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被陆以洲的声音拉回了神,林希摇摇头说:“没事了,我就是想休息一下。”
陆以洲却不相信林希的话,不一会儿,喊了林希的主治医生过来。
医生检查后说没事,陆以洲仍再三向医生确认。
“我见他醒了,把他抱起来喝水,是不是手腕碰到哪里了?还是手腕移动的姿势不对?”
“他刚才说他手腕疼,怎么会没事?”
“再去找个医生来给他看看!”
主治医生有些招架不过来,他没想到陆总会这么无理取闹,连忙说:“我去喊院长过来。”
林希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你这么看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林希又问了一句:“你很担心我?”
“你这不废话嘛?”陆以洲顿了顿,说,“你要是死在这里,岂不是砸了我陆氏的招牌。”
林希心里开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个想法是真的话,那么他就有了唯一能与陆以洲抗衡的砝码。
主治医生带着院长上来的时候,陆以洲坐在床边。
听到声音,他回头看了一眼。
院长走到床边,先是翻了翻林希的眼皮,又拿听诊器听了一会儿,然后直起身,看了看林希手腕上缠着的纱布:
“林先生,手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林希靠在枕头上,看了陆以洲一眼,又看回院长:
“......不疼了,但有一点麻。”
“正常的恢复反应,血管和神经在慢慢恢复,伤口愈合得很好,注意静养就行。”
院长转头对陆以洲说:“陆总,病人没有大碍,手腕的伤口按时换药,一周左右可以拆线,您不用太担心。”
陆以洲放松了下来。
院长看他疲劳的样子:“陆总,不如您先休息一下,林先生不会有事的。”
陆以洲没说话,摆了摆手。
院长走出去之后,在走廊里对主治医生低声说:
“这位病人无论发生任何情况,记得要随时向我汇报。”
这一天,陆以洲没再去公司,在病房里守着醒来又睡过去的林希。
或许是林希醒了让他高悬的心落回到原处,不知不觉他靠在床边也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赵姨来了。
她推开病房门的时候,看到林希靠在床头看着窗外,陆以洲不在里面。
“陆先生去公司了吗?”她问。
林希转过头:“不知道,刚刚说有事出去了。”
赵姨在床边坐下来,看着林希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傻孩子,”赵姨哽咽地说,“您怎么要做这种事......您要想想自己的妈妈呀,如果真把那封信交给您母亲,您母亲可怎么活下去啊。”
林希见她哭,伸手要去抽纸巾。
赵姨阻拦了,自己抽了两张,按在眼睛上。
林希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开口:“......信现在在哪里?”
赵姨止住了泪,才说:“给陆先生了。”
林希没说话,把目光又移向窗外。
两人沉默了会儿。
赵姨想了很久,才说:“林先生,您要不要......试着跟陆先生好好过日子?”
林希没有转头。
赵姨继续说着,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失去勇气:
“您不知道那晚把陆先生吓成什么样了,他直接从他爸的宴会上跑回来,那样子我都没见过。这几天他连家都没回,不是去公司,就是在医院照顾您。”
“我也不是劝您,就是、就是心疼您,您不要再跟陆先生犟了,没有好处的呀。”
林希这才重新看向赵姨:“谢谢你,赵姨,我知道你的好心,你觉得陆以洲这样子是喜欢吗?”
赵姨有些犹豫:“这......应该是喜欢的吧,就是方式不太对,您可以教教他。”
“我没有教他的义务,况且他不是沈小姐的未婚夫吗?赵姨劝我做小三吗?”
赵姨哑口无言。
“这话您跟我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在陆先生面前说啊,听姨话,别跟陆先生犟啊。”
林希才捡回一条命,赵姨怕两人又吵起来,林希到时又想不开。
“别在我面前说什么呢?”
赵姨和林希听到声音一齐转头,看见陆以洲领着两个人站在门口。
第124章 装可怜
赵姨站起来:“陆先生,您回来了,还以为您去公司了?”
陆以洲看了赵姨一眼:“你俩说什么悄悄话,还不能在我面前说的?”
赵姨不知道怎么回答。
“陆以洲,他俩是谁?来做什么?”林希这时候开口了。
门口的两个人,一个拎着梯子,一个拎着工具包,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进门。
林希看了他俩一眼,目光又落回到陆以洲身上:“你让人来装监控?”
陆以洲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
“嗯,我白天要去公司,你一个人在医院我不放心。”
林希气极反笑:“陆以洲,你在卧室装监控还不够,现在都装到医院病房来了?”
顿了顿,他又冷着声音继续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
赵姨听到这话,心里一紧,赶紧上前一步劝陆以洲:
“陆先生,病人受不得刺激的呀,他不喜欢,您看这监控......要不就别装了吧?”
陆以洲听着赵姨的话,看了看林希那张还带着病容的脸,沉默片刻。
“我没有别的意思。”陆以洲低声哄道,“我不是要监视你,我就是想能随时看到你。”
林希想,如果这真是喜欢的话,那是不是变态到窒息了?
“你不怕我再寻死?”林希问。
“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有第一次就敢有第二次。”
赵姨在一旁急死了,一直说:“你俩别吵了,哎呦,我的老天啊,陆先生,您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退一步吧。”
但林希这句话无疑触碰了陆以洲内心最恐慌的东西,他一把掐住林希的下巴,红着眼说:
“林希,你要是再敢寻死,我保证高晓雯和她丈夫也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林希被他掐住下巴,呼吸一窒。
他想推开陆以洲的手。
但视线掠过陆以洲红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这个人怕他死。
陆以洲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那是不是可以试试别的办法?
比如装可怜?
想到这,林希软了肩膀,垂下眼睫,让被陆以洲气出来的那滴泪在眼角停留了一瞬才落下来。
他露出可怜的神情,才伸出右手,轻轻环住了陆以洲,装作委屈地说:
“可以不装监控吗?我不会跑。你装这个我觉得很不自在。”
陆以洲被林希前后的转变搞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回抱住林希。
他看不得林希这么可怜兮兮的样子,呼吸顿时有些粗重起来。
陆以洲转过头,对门口那两个人说:“你们回去吧,不用装了。”
赵姨看着他俩,无声地转过身,对门口目瞪口呆的两人做了个“走”的手势,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林希以为自己取得了一点小小的胜利。
可下午就来了很多人。
这些人检查了下病房,把所有尖锐物品全部撤走了,又给窗户装了限位器,确保人翻不出去。
病房里的所有电器电源线都做了固定处理,床头柜和桌子的棱角都包了软边。
他们将洗手间的门锁改装了下,让门不能从里面反锁。
林希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一声不吭地做这些事。
他们做完后,又一声不响地离开病房。
他觉得陆以洲多此一举了,他不会再做这种事了。
赵姨说得对,如果自己不在了,妈妈估计也活不下去。
为了妈妈,不管怎样他都要活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