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心甘情愿的事情。
但不好给陆赫驰解释。
沈兰雪在陆赫驰短发上揉了揉说：“走吧，跟我去烤肉。”
陆赫驰正看宋继尧不顺眼，也不想在这儿待了，于是就跟着他坐到烤肉架子旁边。
周放把烤架上快糊的鸡翅翻了个面，对陆赫驰说：“吃吗？”
陆赫驰看着那黑乎乎的一团，嘴角抽了抽，“还是你自己吃吧。”
周放转头看沈兰雪，还没说话，就见他嘴巴上多了一只手。
陆赫驰认真说：“他也不吃。”
第56章 我可不可以亲你
晚饭后，天色暗下来得比想象中快。
山里的天黑得干脆，不像城市里那样拖拖拉拉地暗下去。
太阳刚落山，蓝紫色的暮色就铺满了整片天空，然后迅速沉成深蓝，再沉成墨黑。
小星星在沙发上撑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歪倒在陆赫驰胳膊上，呼吸变得又轻又长。
陆赫驰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把他抱起来，绕过人群往楼上走。
经过露台门口的时候他看到沈兰雪正站在外面，背对着屋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远处的天幕。
他没有叫他，先上楼把小星星安顿好了。
房间里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把房间照的温馨。
陆赫驰把小星星放上去，帮他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小孩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饼干碎屑。
他伸手轻轻擦掉，然后站起来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走廊很安静。
楼下的声音隔着楼板传上来，模模糊糊的。
他站在走廊里停了两秒，然后转身往楼下走。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看见沈兰雪已经从露台回来了，正靠在客厅角落的一根柱子旁边，手里那只杯子已经空了。
他低头看着空杯，像是在想什么。
陆赫驰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没有靠太近，隔着大约一个手掌的距离。
“山里的夜晚好安静。”陆赫驰说。
沈兰雪抬起头：“小星星睡了？”
“睡了，刚放下就睡着了。”
沈兰雪点了点头，把空杯子放在旁边的桌面上。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着客厅里剩下的人。
周放正和两个人在阳台外面打牌，偶尔传出几声笑。
宋继尧坐在客厅另一头，低头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看不清楚表情。
草坪上的灯光已经亮了，把夜晚的草地照成一片柔和的暖色。
“冷不冷？”沈兰雪问他。
夜晚山里凉，白天的温度被抽得一干二净，风从大门口刮在进来，像进入了初冬。
陆赫驰穿的黑短袖，两边胳膊被风吹的瑟瑟发抖。
“好冷啊。”陆赫驰低头看脚尖，往前走一步，等和沈兰雪脚尖挨上，仰头冲他笑：“要哥哥抱才不冷。”
沈兰雪听到他说冷，刚想带他上楼拿外套，结果转眼就听到了后面这句话。
差点气笑了。
“那看来是还是不冷。”
“……”陆赫驰：“我没胡说，不信你摸摸看。”
陆赫驰把胳膊横过去，沈兰雪看也没看，直接推开。
“哥，你摸摸嘛。”
沈兰雪擦过他肩膀，朝楼上走，陆赫驰迅速跟上问：“哥，你是不是困了？”
沈兰雪没回答，等到了房间里，拉开衣柜，把衣架子上挂的黑色冲锋衣拿下来，塞陆赫驰怀里。
“穿上。”
陆赫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他连人带衣服一起抱进怀里，头抵在沈兰雪肩膀，在他耳边嗷嗷叫，“哥，我真的好爱你。”
沈兰雪耳朵尖红了。
他安安静静被陆赫驰抱进怀里，没有在说话。
陆赫驰房间很安静，主灯亮着，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房间。
气温在拥抱里上升。
陆赫驰嗓音低下来，“哥……我可不可以亲你。”
沈兰雪眼皮控制不住轻颤。
“哥，行嘛？”
陆赫驰偏过头，唇瓣在他耳畔轻轻碰了一下。
“不行。”
“那我非要亲呢？”
“……噢。”
陆赫驰瞳仁亮晶晶，“真的吗真的吗，你同意了？”
“……没有。”
“你刚才明明说噢。”
“别问了。”沈兰雪视线飘在空中，目光没有焦点。
陆赫驰没再问了。
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沈兰雪肩膀上，安静了好几秒。
房间里很安静，连楼下的声音都变得遥远了。
他感觉到沈兰雪的手还垂在身侧，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抱他，只是没有动。
但他的手心里还攥着那件冲锋衣的衣角，攥得有点紧。
“……哥。”
“嗯。”
“你耳朵红了。”
“……”
“我看见了。”
沈兰雪没有回答。
陆赫驰从他肩窝里抬起一点头，近距离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耳廓边缘那层薄红照得格外清楚。
他看着那一小片红色，忽然觉得比今晚山里所有风景都好看。
他笑了一声，没有说出来，只是把额头又抵回去了。
“那不亲了，”他说，“抱一会儿就行。”
沈兰雪的手动了动。
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抬起来，很轻地落在陆赫驰后背上。
“……抱够了没有。”
“没有。”陆赫驰说，“再抱十分钟。”
“你刚才说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陆赫驰闷在他肩膀上，“我的一会儿就是很久。”
沈兰雪没有纠正他。
他的手还贴在陆赫驰背上，隔着那件薄T恤能感觉到他后背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温热的，带着一点傍晚山风残留的凉意。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在明亮的灯光下，安静地抱了很久的时间。
楼下传来周放的笑声和牌被拍在桌面上的声响，隔着一层楼板显得模糊而遥远。
陆赫驰松开手臂的时候动作有点慢，像是不太舍得。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冲锋衣，发现已经被他揉皱了。
他把它抖开，套在身上，拉链拉到一半，然后抬头看着沈兰雪：“你什么时候去睡？”
“现在。”沈兰雪说，“衣服穿好，晚上早点睡觉。”
陆赫驰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沈兰雪看着他，手指在他耳垂捏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门。
他的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拖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陆赫驰站在门口看着他走了几步，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冲着走廊喊了一声：“哥！”
沈兰雪停下来了。
“晚安！”陆赫驰说。
沈兰雪在原地站了一秒，然后转身，唇角无意识弯起极小的弧度：“……晚安。”
陆赫驰看着他房间门打开又关上。
在他门口默默注视了几秒钟，套着冲锋衣下楼，楼底下还有几个小年轻在玩桌游。
看见陆赫驰还喊了一句，“哥们来不来？六缺一。”
陆赫驰摇了摇头，从别墅大门出去。
晚上夜空很亮，星星比在城市中清晰很多。
陆赫驰拿出手机，犹豫要不要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陈嘉栋。
他顺着草坪朝下走，忽然看见一辆黑色的SUV从车位驶出来，而白天那个女人穿得严严实实，挎着小包鬼鬼祟祟从别墅出来。
迎面撞上陆赫驰，她瞬间挺直背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看什么看，老娘这是明天有工作。”
她张扬地拉开车门上车。
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瞬间不见车影。
陆赫驰：“……”
第57章 过去的朋友
陆赫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SUV的尾灯在盘山路的弯道处闪了两下，然后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从山谷那边灌过来，他打了个哆嗦，把冲锋衣的拉链往上拉到头，下巴缩进领口里。
他顺着草坪往下走了一段路。
山间的空气很凉，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息，头顶的星星比城市里亮得多。
他走到车道和草坪交界的地方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夜空，然后听到山下传来引擎声。
有好几辆车。
声音从远到近，在山谷里回荡，越来越响。
他站到路边，往车道尽头看了一眼。
几束远光灯从弯道后面转出来，照亮了路边的树丛和护栏。
三辆车依次驶上来，速度很快，但在接近别墅区的时候明显降了下来。
引擎声从轰鸣变成低沉的怠速声，最后停在了距离陆赫驰大约二十米的路边。
车门打开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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