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了半扇,里面伸出一只手,夹着根烟。烟头的红光在夜里一明一灭。景云停没看,转身朝公交站走。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薛京宸信息:“上车。”
景云停没回。又震了一下:“别让我下去。”
他停住脚。身后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景云停转过身。
薛京宸下了车,烟叼在唇间,火光在黑暗里一闪。他往前走了一步。
梧桐树的影子罩住他半张脸。
“你昨天挨打了。”薛京宸说。
“拍戏。”
“我知道是拍戏。”薛京宸走近,伸出夹烟的手,把景云停额前被汗黏住的一缕头发拨开。
烟味很重。景云停偏了偏头。薛京宸收回手,把烟扔在地上,踩灭。
“明天不拍了。”他说。
“不可能。”景云停看着他,声调很稳,“你是投资人,不是我的监护人。”
薛京宸不说话了。他抿着嘴,下颚绷成一条线。半晌,他转身朝车走。
走出几步又停下,没回头:“叫沈斯言陪着你。这几天别再让人碰你。”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门关得很重。黑车启动,尾灯在夜色里变成两个暗红色的点,汇进车流里不见了。
景云停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儿。他抬起手,摸了摸被薛京宸按过的那块脸。皮肤下面热着,麻着。他收回手,转身走向公交站。
身后,一盏路灯灭了,把半条街扔进更深的阴影里。
公交车来了。他上车,选了靠后的位置坐下。手机亮了,宋澄涔发来一条微信:“片场地址发我。明天我过去一趟。”
他回:“好。”
又一条,还是宋澄涔:“周予焰的事我知道了。他不敢再来。我跟他经纪人打过招呼。”
景云停盯着屏幕。半晌,他打了两个字:“谢谢。”发完锁屏,把手机放在膝盖上。
【谢谢喜欢云南松的苍月公主和k.点的大额打赏,谢谢鼓励,这本数据不好,我经常怀疑自己,但是因为有大家的喜欢,我会继续稳定更新的。
对了,我之前被关小黑屋的那本叫《京圈太子强制爱,落魄少爷别想跑》,攻是市长,正宗高干文,想看的可以去vx搜,公主号可以看。】
第52章 野外
第二天收工之后,景云停被一辆黑色商务车接走了。
司机是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穿黑色夹克,手上戴着白手套。
他拉开后座车门时叫了一声“景先生”,没有多余的话。
景云停站在片场门口,看着那辆车。
下午六点半,天还没黑透,西边泛着一层很薄的橘色。
他的左脸已经完全看不出掌印了,冰敷和药膏很管用,只有颧骨下方按下去还有一点酸。
他上了车。车门关上,隔音好得将片场的嘈杂声全部切掉。
车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没走高速,拐进了一条两旁种满白杨的窄路。
窗外的路灯间距越来越长,路面从柏油变成灰色的砖石,最后停在一扇自动铁门前。
铁门打开,里面是一片半人高的野草地,草尖在车灯里晃。
远处有几棵老柳树,柳条垂到地上,被灯光照得发白。
再远一点,隐约能看到一栋灰色水泥建筑的轮廓,没有亮灯。
车停下。司机下车绕过来,替景云停开门。
景云停下车,脚踩在碎石地上,声音很脆。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从柳树间穿过。
他跟在司机后面走了几十步,进了一扇小铁门。
里面是一条很窄的过道,水泥地,墙上没有窗。空气里有股潮湿的石灰味。只有墙脚一盏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
“景先生,请在这里等。”司机说完就走了。小铁门在身后合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景云停站在过道里。应急灯的光照不了多远,往前是黑的。他等了十分钟。没有手机信号,屏幕上的时间走得极慢。
他摸到墙壁,水泥面很凉,有凸起的颗粒。
然后过道尽头的灯亮了。
一盏很亮的白灯从头顶照下来,把地面照得发青。
前面是一扇门,金属的,带一个横把手。门自动弹开一条缝。
景云停推门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只摆着一张窄床、一张矮桌、一台立式摄影机,镜头正对着床。
角落里有一个铁架,上面放着几卷黑色胶带、一把剪刀、一包黑色布袋。
房间没有窗户,墙壁是深灰色的,地上铺着黑色泡沫垫。空气冷得不正常,像在地下一层。
薛京宸从摄影机后面走出来。他穿了一件黑色圆领长袖、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软底鞋。
整个人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
他手里拿着一条黑色的绸布,没有笑,走到景云停面前。
“跟我来。”他推开侧墙上一扇隐门。门后是一条通往外面的坡道,斜坡上有防滑纹,两侧的墙壁很高,露出头顶一小片夜空。
空气从冰冷的地窖味慢慢变成夜晚野地里的青草味和土腥味。
两个人走了一小段,拐进一处被老柳树环绕的凹地。
凹地中间铺了一块很厚的白布,白布上放着一只黑色遥控器。
四面都是下垂的柳条,风一吹,影子像无数只细手在地上抓。
薛京宸停下,转过身,把黑绸带折了两折,蒙在景云停眼睛上。
他的手从景云停耳后绕过去,打了个结,不紧不松。景云停的最后一点视线被遮住。
绸带凉丝丝地贴着眼皮,呼出的气从鼻翼两侧回流,让颧骨那一小块皮肤闷热。
“从你删我微信开始,你就该猜到有今天。”薛京宸的声音从他后颈方向传来,很远又很近。
景云停看不见他,只能听见地上的草被踩断的细小声响。他呼吸放得很轻。
薛京宸让他跪下。白布很厚,膝盖陷进去,有轻微的回弹。
他跪着,什么都看不见。风从柳条外吹进来,把他汗湿的T恤前胸吹得发冷。
他能感觉到薛京宸的手指在解他衬衫扣子,一颗一颗。
然后是皮带。拉链。外裤。
直到他上身半裸,下身只剩一条最薄的底裤。
夜风更凉。他的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密的颗粒。
“手背到身后。”薛京宸说。黑色胶带在他手腕上缠了三圈,不紧,但挣不脱。
然后他听到了遥控器被按下的声音。
什么东西亮了。不是灯。是一小片红色的光,从他正前方偏右的位置打过来。那是摄影机上的录制指示灯。
景云停僵住了。他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红点正在看着他。
他的呼吸突然短了一截。肩膀向后绷了绷。他本能地想把身体转过去,薛京宸的手从后颈按下来,把他按在原地。
力道很大,整个上半身都往下压了压。
“别动。”
薛京宸绕到他面前,像在训练一条狗。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周围的虫鸣都显得刺耳。
景云停的膝盖在垫子上磨了磨。他想说话,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
薛京宸走到他身侧,蹲下,手指把他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往后梳。
“你恨我。”薛京宸说。
景云停没回答。呼吸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把脸移开,薛京宸捏住他的下颚,让他的脸正对那台摄影机。
“你越恨我,就越得在我手里。”薛京宸说完,把他的脸扳向自己,用嘴唇咬住他的下唇。
景云停尝到了血的铁锈味。他偏开头,薛京宸抬手捏住他的下巴,又拽了回来。
这一夜很漫长。风把柳条吹得沙沙响。
景云停一会儿听得见远处的野狗叫,一会儿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心脏在耳膜里撞。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天上有几颗星星,不知道跪了多久,也不知道摄影机拍了多少分钟。
他只知道他被人做了什么。
“这里没有别人。”薛京宸说,“但机器会记录下来一切。以后你看到这部片子,就会想起来,你在谁手里。”
景云停想扯掉眼上的黑绸。
手动不了。他用牙齿去咬嘴唇上的伤口,血流出来,和汗混在一起,流到下巴。
他浑身都在抖。薛京宸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他以为要回屋里。但薛京宸只抱着他走了几步,把他放在一块冰凉的石头上。
石头表面粗糙,贴着他光裸的后背,很不舒服。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闻到空气里的土腥味和柳树叶子的清苦味。
痛与泪交织。
不知道过了多久,景云停下半身一片不堪后,薛京宸方才收手。
第53章 想报警
景云停回到酒店时已经过了十二点。
他反锁了门,把背包放在地上,没开灯。
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地板的凉意透过裤子渗进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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