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已经化冻了。水很平。
他忽然想起年前在老庙里,陈老说“你以后会大红大紫”。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他给宋澄涔发消息:“宋姐,有个男刊封面找我,大溪地,下个月。你知道吗?”
宋澄涔回得很快:“知道。主编是我朋友。拍得好看点。”
景梧舟说:“好。”
他把手机放下。阿东在旁边已经乐得转圈:“景哥,你以后就是一线了!顶刊封面!大溪地!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抢这个!”
景梧舟笑了一下。他走回沙发,躺下。他看着天花板。灯是暖的。
他闭上眼。忽然想给薛京宸发条消息。
他点开对话框,打了一行:“我下个月要去大溪地拍封面。”
他停了一下。然后删了。他锁屏。他告诉自己,有些事,先不急着说。
他先属于他自己。再属于别的人。
窗外的天很蓝。北京难得有这么好的天。他听着阿东在耳边叽叽喳喳,慢慢睡着了。
这是他这段时间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而城市另一头,周逐新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景梧舟的行程安排。
他把行程往下划。
划到拍摄结束返程那栏,他停了停。
然后他拨了助理的电话:“下个月12号我要去大溪地。安排下酒店。”
助理问:“周总,您要去度假?”
周逐新说:“去工作。顺便看看风景。”
他挂了电话。窗外的北京,春天来得很慢。可他可以等。他知道自己早晚会吃到。
只是方式,得对。
他从来不做亏本买卖。也从来不逼人太紧。他要等景梧舟自己走到他面前。而他准备了很多条路。每一条,都通向他。
【数据没之前那么好了,可能大家不喜欢看攻宠受?还是喜欢虐心虐身的?懂你们意思。】
第106章 甜蜜
薛京宸到家时快十点。
他推门,玄关灯亮着,鞋柜旁多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景梧舟的鞋。
他往里走。客厅没人。厨房没人。他上了楼,卧室门半开着。
景梧舟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截后颈和半个后脑勺。
枕头边放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薛京宸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他走进去,把手机拿起来放在床头柜上,他猛地掀开景梧舟被子。
景梧舟惊醒了。他哼了一声,腿在空中蹬了一下。
“你干什么。”
他刚要坐起来,薛京宸已经欺身上去。
他单手撑在景梧舟耳边,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领带。
景梧舟伸手推他胸口:“你疯了,我刚从云南回来。”
薛京宸说:“我知道。”
他把领带抽下来,扔在地毯上。
然后低头亲他。
不是那种慢慢来的亲。
他一上来就深,就重,压着景梧舟的嘴唇,不给他喘气的空隙。
景梧舟的推拒越来越没力气。
他抓住薛京宸衬衫前襟的手,从推变成了攥。
薛京宸松了松领口,开始解开他的扣子。
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景梧舟偏过头,大口喘气。
他说:“你至少让我洗个澡。”
薛京宸说:“弄完再洗。”
这一弄,就很久。
卧室里很暗。只有走廊灯从门缝漏进来一条。景梧舟从床头被弄到床尾。
他咬着枕头,不让自己出声。
薛京宸把他嗯住。他叫了一声。不是疼,是酸。
薛京宸就像没听见。他贴着他的后背。
景梧舟的膝盖跪不住了,往下滑。
薛京宸又把他捞起来。他出了一身汗,头发全湿了。
后来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整个人软在床上,任由薛京宸摆布。
最后一次结束时,他侧躺在床边,一条腿还垂在床沿外,动都动不了。
薛京宸下了床,走进浴室。水声响了很久。
出来时他腰间只围了条浴巾。
他走到床边,把景梧舟抱起来。
景梧舟的头靠在他肩膀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薛京宸把他抱进浴室,放进浴缸。
热水已经放好了。景梧舟在热水里泡着,慢慢睁眼。
他看着站在浴缸边的薛京宸。他嗓子哑得说不出话。薛京宸蹲下来,拿了条毛巾给他擦脸。
景梧舟把脸偏开。他说:“你以后轻点。”
薛京宸说:“多久没弄了?”
景梧舟不回答。
薛京宸说:“你知道我多想你么。”
景梧舟说:“你以前不这样。”
薛京宸说:“我以前也没这么想你。”
景梧舟的脸一下红了。热水的蒸汽都比不过。
他把脸埋进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薛京宸伸手,把水里的人捞出来,帮他洗头。
他的手指插进景梧舟湿发里,揉得很轻。
像刚才床上那个人不是他。
景梧舟闭着眼。他忽然说:“我下周要飞大溪地。拍杂志封面。”
薛京宸的手停了一下。他问:“什么杂志?”
景梧舟说:“《MAN》。年度新锐。”
薛京宸继续给他洗头。
他没说恭喜。
也没说别的。过了几秒,他说:“去几天。”
景梧舟说:“三天拍摄,来回大概一周。”
薛京宸把水舀起来,冲洗他头上的泡沫。
他说:“我下周有个很重要的会。”
景梧舟说:“你不用来。”
薛京宸说:“我没说要去。”
景梧舟在热水里笑了一下。很轻。
薛京宸看见了。他低下头,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景梧舟没有躲。
接下来的几天,是景梧舟这几个月最安稳的日子。
他推掉了两个不重要的采访,和薛京宸每天都在一起。
每天早上他起来时,薛京宸已经去上班了。
厨房的保温壶里有热粥。
旁边压一张便签,就两个字:“吃了。”
景梧舟坐在厨房的岛台前,把粥喝完。
然后他开始背台词,看剧本。下午他有时去公司,有时去健身房。
傍晚薛京宸回来,两个人在家吃饭。
薛京宸不会做饭,就让人送。
他们吃完,一起在湖边散步。
有几个晚上,薛京宸回来得晚,会把他从书房抱出来。他不让景梧舟熬夜。
景梧舟说他管得太宽。
薛京宸说:“你眼睛下面都有黑眼圈了。再熬夜,拍出来不好看。”
景梧舟就关灯,跟他回卧室。
他渐渐发现,薛京宸这个人其实很心细。
他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他记得他腕上的旧伤不能久压。有一次他半夜翻身,把左手压在了身下,薛京宸在睡梦里把他手拉出来,放平。
景梧舟睁开眼,看见他闭着眼,什么都没说,又睡了。
他躺在那儿,看着天花板。他有好几次想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可他到底没问。他怕问出来,答案太重。
也怕答案太轻。
日子一天天过去。
景梧舟觉得,他甚至有点喜欢这种安稳。
他开始习惯每天早上那碗粥,和便签上那两个字。
他开始习惯下午在湖边等薛京宸的车灯从远处亮起来。
他开始习惯在薛京宸怀里醒过来,床的温度是两个人的。
他甚至有一回,把薛京宸那件深灰羊绒衫穿在身上,袖子太长,遮住了半只手。
薛京宸看见了,什么都没说。
只是那天晚饭后,他没有再提那件衣服。
第二天,景梧舟在衣柜里看见一件同样颜色的新羊绒衫,小两个码。
他知道薛京宸没忘。
他只是不说。
出发去大溪地是清晨。
薛京宸开车送他到机场。一路上两个人没怎么说话。
到了出发口,薛京宸把行李箱递给阿东,然后转头看景梧舟。
景梧舟戴了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抬头看薛京宸。
薛京宸说:“到了发消息。”
景梧舟说:“好。”
薛京宸又说:“别晒黑了。”
景梧舟笑了:“你管得真宽。”
薛京宸没笑。他把景梧舟帽檐往上推了推,低下头,在他鬓角边亲了一下。
很快。机场人来人往。有人回头看了一眼。
景梧舟把帽子拉下去。他推着箱子往里走。
薛京宸站在原地看着他。
等景梧舟过了安检口,拐进里面的通道,他才转身往外走。
老周在车里等他。
他上车后,给阿东发了条消息:“看好他。那边热,让他多喝水。别让他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