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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音乐那边更夸张。
有人贴了聊天记录截图。
【我】：你什么时候走？
【朋友】：明天。
【我】：我给你发首歌。
【朋友】：别搞这种，我会哭。
【我】：你听完再说。
截图最后是一句。
【朋友】：你有病吧，我在车站哭得像条狗。
还有人只写了一句。
【我终于知道“祝你一路顺风”不是客套话。】
下面跟了一千多条“懂”。
逗猫热歌榜的实时数据同样飞快往上爬，页面刷新的时候，排名一跳一跳地往前冲。
从新歌区第一，到热歌榜前十，只用了不到一小时。
凌晨一点，热搜第二个词条冲上来。
#破晓是谁#
评论区从找作者变成了全网抓人。
【词曲作者叫破晓？？？什么来头？】
【江临这种级别会唱校庆征稿？谁写的歌能把他打动成这样？】
【我去查了下，破晓以前没作品？像新号一样干净】
【会不会是哪个大佬的小号？】
【不像大佬小号，像那种憋了很多年突然爆出来的那种人】
很快就有人开始考古。
破晓这个名字最早出现的地方，是临海音乐学院官网那条“校庆征集毕业季原创歌曲”的公告里。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公开账号，没有任何采访，没有任何过往作品。
完完全全的一个新人。
于是有网友开始深扒。
有人发长帖。
【我朋友在临海音院，说破晓可能是大四应届，男，22左右，之前艺名叫言之有意，最近刚改。】
下面马上有人追问。
【言之有意是谁？有作品吗？】
有人翻出校内音乐社公众号，以前发过学生原创作品，里面确实出现过“言之有意”这个名字，但播放量很一般，评论也很少。
这一条线索一出来，所有人更兴奋了。
【卧槽？真是学生？】
【学生写出这种歌？那学校是产曲爹的吗？】
【江临捡到宝了】
【破晓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凌晨两点，短视频平台开始大规模扩散。
有人把现场视频剪成毕业告别向短片，配上【那一天知道你要走】，镜头里是拥抱，拖行李宿舍门关上场景。
有人剪成打工离乡向短视频，配上【当午夜的钟声】，镜头里是火车站，城市夜景和工地夜班场景。
有人把它剪成分手向短片，弹幕一片“别唱了让我先哭会儿”。
热度在不同圈层里炸开。
每一个人都能从这首歌里找到自己的离别。
这就是这首歌可怕的地方，它不挑人。
它不需要你懂乐理，不需要你有审美门槛，你只要经历过离开，就会被打中。
音乐圈的反应慢半拍，但更硬核。
凌晨三点，B站开始出现分析视频。
第一个爆的标题很直白。
【为什么《祝你一路顺风》这么容易让人哭？从旋律和歌词说起】
UP主用最简单的话讲。
“这首歌的旋律没有炫技，但它很会停。”
“它在该收的时候收，在该顶的时候顶。”
“副歌不是一上来就炸，而是你以为它只是在讲故事，它突然给你一句卸下那份荣耀，情绪就被抬起来了。”
“编曲也很克制，没有花里胡哨的堆叠，主歌留空间，副歌才给厚度。它让你听到人声里的颤。”
弹幕开始刷。
【这叫会写歌，不是会做歌】
【破晓到底是谁啊】
【江临捡到神仙作者】
另一条视频更狠，标题写。
【破晓可能不是新人：从工程思路推他写歌的习惯】
这个UP主没讲太多术语，只说结论。
“像这种结构，这种情绪推进，不像是第一次写。”
“你可以没名气，但你不可能没积累。”
“要么他以前给别人写过，要么他写过很多没发出来的。”
“总结起来一句话，破晓强得离谱，这首歌就是该爆。”
凌晨四点，江临的粉丝团彻底失眠。
超话里全是刷屏。
【江临今晚唱哭了，谁懂】
【他唱到最后那句声音都哑了】
【求破晓出来！我们给你建站！】
【破晓你别躲了，我们只想给你磕头】
有人截了现场视频里一个细节。
江临唱到中段的时候，视线偏向台下某个方向，停了不到一秒，像是看了谁一眼。
这张截图被做成九宫格。
【他在看谁？】
【他肯定认识作者】
【不认识不会唱成这样】
【破晓是不是在台下？】
【破晓出来对线！】
甚至有人开始讨论破晓。
【能写这种歌，八成是经历过很多离别的人，性格可能很冷】
【也可能很温柔，越温柔越狠】
【能让江临唱，说明作者气场不低】
【临海音院的大四男生？那范围不小啊】
同一时间，酒店房间里。
江临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手机放在床边，屏幕上是《祝你一路顺风》的歌曲页面。
播放次数还在疯涨。
评论还在疯涨。
热搜也还在疯涨。
经纪人张姐发来消息。
【你今晚唱得很好，但热度太大了。明天媒体肯定问你破晓是谁，你准备怎么答？】
江临看了很久，回了一句。
【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回答“不知道”。
这样的宝藏男孩，他只想自己藏起来一个人欣赏。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闭上眼。
他当然知道。
他见过那个人。
也听过那个人说话。
那一瞬间的声音，跟今晚这首歌一样。
简单干净，但刺得人心里发麻。
早上九点。
热搜还挂着。
榜单还在刷。
全网还在找人。
而严柯刚刚起床，把电脑打开，点进工程文件，手放在键盘上，开始写下一首歌的骨架。
第13章 谈判
《祝你一路顺风》爆火的这几天，严柯的手机像被人装了震动马达。
早上七点，他还没起床，电话就一个接一个蹦出来。
“您好，请问是破晓老师吗？我是企鹅音乐版权部……”
“破晓老师，我们雷霆平台想跟您谈一下独家合作，报价这边……”
“严老师您好，我是逗猫音乐内容中心的……”
严柯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按下接听键，嘴里含着泡沫，硬是憋着没笑出声。
老二周放从床上探出头，“大早上的，吵死了，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老严，你这手机怎么跟彩票开奖似的？”
严柯吐掉泡沫，含糊道，“没办法，人火了之后就是这样，这不，三大音乐平台都找我求合作呢。”
“滚！”
被严柯装到了，周放好气，却无法反驳。
“老子再睡个回笼觉，记得给爹带早餐！”
“孽子，叫义父，不然等着饿死！”
严柯没急着答应任何一家，只是把三家的基本条件记下来，让对方把合作意向和合同模板都发到自己的邮箱里。
洗漱完毕，他才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一封封扫过去。
这破电脑有些年头了，开机贼慢，到时候有钱了换台新的。
蓝星的音乐市场其实不复杂，但也挺吃平台。
三大平台几乎垄断了线上听歌的流量。
企鹅音乐，用户最多，榜单最硬，资源最强，但条款也最霸道。
新人进去，基本就是平台说什么是什么。
雷霆音乐，中间位置，宣发能力不错，走的是活动多曝光多的路子，但合同细节绕，扣款项多，新人容易被坑。
逗猫音乐，分成和扶持看起来对新人最友好，但人气最弱，会员数量只有另外两家的三分之一左右，属于想冲但还没冲起来的状态。
严柯端着杯水，一边看合同，一边在心里做了个简单判断。
企鹅要的是把你按进体系里，你拿到的是曝光和流量，但自由受到极大限制。
雷霆是先给你甜头，再在细节里找补回来。
逗猫则更像缺一张能打的牌，急着要作品去拉会员冲榜，抢占市场份额。
严柯考虑了一下，很快有了决定。
以他脑子里的曲库，歌曲根本不愁热度，那么逗猫虽然体量小，但却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严柯把杯子放下，给逗猫那位音乐总监回了电话，“可以见一面，今天下午我有空，你们定地方，但最好是在我们学校附近，太远了我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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