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他的气息变了。
弹幕还在刷。
第149章 他们有病啊？
可下一秒，第一句清唱落下。
“海浪无声将夜幕深深淹没——”
没有伴奏，没有修音。
没有任何多余铺垫。
可那道声音一出来，直播间像是被潮水瞬间淹没。
干净空灵，清澈得近乎透明。
就是这个味道！
明明方泽刚才说话时还是普通男生的声音，可唱到《大鱼》时，那种性别边界感忽然被模糊掉了。
弹幕在第一句之后直接断了一瞬。
随后，疯狂爆发。
【？？？？？？】
【卧槽！】
【这真是现场？】
【关了伴奏还能这么稳？】
【不是，刚才那首和这首是一个人唱的？】
【判若两人啊！】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方泽没有看弹幕。
他已经完全沉进歌里。
“看海天一色，听风起雨落——”
他的声音往上走，却没有任何刺耳感。
像一束光穿过水面，照到深处。
直播间里，很多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点进来的网友，突然都不说话了。
他们终于明白，为什么电影院里那么多人会被片尾曲钉在座位上。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大鱼》上线之后能一路冲上榜首。
这首歌不是谁唱都可以。
它需要一种极特殊的干净。
不能太厚，不能太甜，也不能太炫技。
方泽刚好站在那个最微妙的位置上。
“怕你飞远去，怕你离我而去——”
副歌一出，弹幕彻底疯了。
【神了】
【我收回刚才所有质疑。】
【这歌就是他的！】
【刚才唱《金风玉露》是新人方泽，现在唱《大鱼》直接封神！】
【我哭了，真的哭了】
【没有伴奏都能把画面唱出来，牛逼克拉斯！】
最后一段无词吟唱响起时，方泽微微仰起头。
“啊——啊——”
声音像越过了海天交界。
直播间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一百万。
无数弹幕像雪一样飘过。
【绝了！】
【我真的听哭了。】
【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吧】
【伯乐和千里马，谁懂！】
【我现在相信了，他真是男的，但唱《大鱼》的时候性别已经不重要了。】
一曲结束。
方泽睁开眼，有几秒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对着镜头弯了弯眼睛。
“谢谢大家。”
弹幕刷得几乎看不见人。
【不用谢，是我要谢谢你。】
【谢谢你唱《大鱼》】
【以后多唱歌！】
【破晓老师真的太会了。】
【方泽，你遇到破晓是幸运，破晓遇到你也是幸运。】
很快，一个话题空降热搜。
#方泽清唱大鱼#
紧接着，另一个词条也跟着冲了上去。
#破晓与方泽，伯乐与千里马#
直播还没结束，相关切片就已经被营销号和粉丝剪得到处都是。
尤其是方泽先唱普通情歌，再唱《大鱼》的对比片段，传播速度快得惊人。
评论区清一色震惊。
“前一首：新人歌手。后一首：海妖现世。”
“我终于懂什么叫量身定做了。”
“破晓真的恐怖，他不是单纯写歌厉害，他是知道什么样的人该唱什么样的歌。”
“方泽以前没红，不是因为他不行，是因为没人能写适合他唱的歌。”
“这才是制作人和歌手互相成就。”
直播间里，方泽看着越来越多的夸奖，眼眶又开始发热。
他赶紧低头喝水，想把情绪压下去。
可弹幕没有放过他。
【宝宝是不是要哭了。】
【别哭别哭，你值得。】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方泽大胆往前走！】
【破晓工作室给我好好养他！】
方泽握着水杯，小声说，“谢谢大家的鼓励和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说完，他又认真补了一句。
“也会好好继续向破晓老师学习。”
直播结束后，网友们的议论热火朝天。
然而，也并非都是清一色的正面评论。
也已经开始出现一些不太对劲的声音。
【唱得是不错，但吹得太过了吧？】
【一个新人，上来就拿破晓的歌和电影资源，背后没点东西谁信？】
【破晓工作室这么急着捧他，不会是有什么关系户吧？】
【不是说以前在酒吧唱歌吗？怎么突然就被破晓看中了？】
【酒吧？什么酒吧？不会有黑历史吧？】
【是驻唱还是陪酒还是其他的，谁知道呢？】
许川看着那几条评论，眼神微微冷了下去。
“有人开始带节奏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在贴吧里爆出了一张照片。
结果还没乐完，屏幕角落忽然又蹦出一条新弹幕。
照片很模糊，是以前方泽在酒吧驻唱的时候，被客人搂着的照片。
舞台边上，年纪还很小的方泽抱着麦站着，旁边一个喝高了的客人伸手揽了他一下肩膀，角度看着挺暧昧。
“那天是那个人突然冲上台，我马上就躲开了，老板也把他赶出去了。我没想到还有人拍照……”
他越说越低，像是又被拖回了那段最难堪的日子里。
许川眉心皱了下。
“方泽。”
“……嗯。”
“抬头。”
“你没做错任何事。该觉得丢人的，不是你。”
“不用担心，这件事，工作室会帮你解决好的。”
方泽点了点头，“谢谢许哥。”
许川又看向林然，“今天不早了，你和方泽先回去。”
随后，许川又立马给公关部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连夜加班。
公关部的临时负责人是许川从外面挖过来的，名叫周巡。
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两个小时之后，周巡就带着一叠文件到了找到许川。
“最早发图的是个营销号小号，再往前追，图片第一次出现在一个本地论坛的老帖里，发帖ID叫夜色阑珊。”
“找到人没有？”
“联系上了！”周巡脸色有些古怪。“是蓝夜酒吧的一个领班，就是之前方泽驻唱的那家酒吧。”
“据那领班所说，照片是别人让他发出去的。前两天有人花钱找过他，专门问方泽以前在蓝夜酒吧的事，还拿走了店里的旧监控备份。”
“什么人？”
周巡顿了顿。
“说是一个女的，戴口罩帽子，没露正脸。但那领班认出了对方，说她是星梦传媒的人，但是不知道具体担任什么职位。”
许川神色微微一变，“你确定是星梦传媒？”
星梦传媒，电影《大鱼海棠》的制作方。
如今电影刚爆，片尾曲刚红，方泽刚起势。
这时候，星梦的人跑去翻方泽的旧账？
许川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了，“不是，他们有病啊？电影和歌一起爆不是双赢吗，自己拆自己台？”
第150章 破晓输了
许川这一夜几乎没合眼。
公关部灯火通明，电脑屏幕一块接一块亮着。
周巡带着人把那张所谓的黑料照的来源，传播路径以及关联账号全都梳理了一遍。
凌晨两点三十分，破晓工作室官方微博正式发布声明。
声明简洁明了，没有半句多余的废话。
第一，照片拍摄于两年前蓝方泽在夜酒吧公开驻唱时段，图中行为系陌生醉酒顾客临时越界，酒吧安保已在第一时间制止，不存在任何恶意暗示与不当交易。
第二，方泽过往驻唱经历属于正常合法演出工作，工作室拒绝任何形式的污名化解读。
第三，针对部分账号恶意剪裁图片、造谣影射、散播不实言论的行为，工作室已完成取证，并委托律师启动追责程序。
第四，附上蓝夜酒吧当晚值班记录、排班表以及一小段监控截图时间线作为佐证。
声明末尾只有一句话。
【歌手靠作品说话，造谣者上法庭说话。】
这条微博一发出去，原本还有些摇摆的舆论风向瞬间稳了不少。
“我就说一个正常驻唱也能被黑，离谱。”
“有证据有律师函，某些人这下安静了吧？”
“方泽真惨，刚红就被人盯上。”
“工作室这波回应够硬气。”
当然，也仍旧有少量账号在带节奏。
只是相比昨晚那种故意往下三路上引导的风向，已经成不了什么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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