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了一下。
盛闻垂眼看着手里的东西。
再看顾准。
没了眼镜的遮挡，顾准脸红得厉害，耳垂那一点皮肤也被他亲得泛红。
他把东西递回顾准手里，声音低得几乎贴着顾准的呼吸，“顾老师，你帮我。”
盛闻看着他拆开、展开，动作标准得不像这个场景里该有的样子。顾准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嘴唇被亲得湿，却抿得很紧。
盛闻看了一会儿，低声问：“研究过？”
顾准不抬头，“看过教程。”
盛闻的呼吸明显变了一下，眼神更深了一点，“看了很多吗？”
顾准说：“够用了。”
盛闻低头亲他，这一次亲得很重。
顾准刚刚找回来的那点主动权，很快又被亲散，他本来还试图按照自己看过的内容调整呼吸，调整姿势，甚至想开口指导，“你慢一点。”
盛闻依言放缓，一边吻他，一边等他适应。
过了一阵，顾准又开口：“再……”
盛闻停住，贴着他的唇问：“再什么？”
顾准答不上来。
盛闻的手握着他的腰，指腹很热，沿着他皮肤慢慢压下去，顾准想起教程里那些说明，想起自己查过的注意事项，想起所有视频中的步骤。
任何一条都没有告诉他，盛闻的停顿比继续更让人受不了。
顾准急得皱眉，呼吸却碎得不成样子，“快点……你不会吗？”
盛闻没有回答，下一瞬，他低头叼住顾准的耳垂，真正越过了那道边界。
顾准整个人绷住，声音被咬断在喉咙里，手指猛地抓住盛闻的肩。耳垂被盛闻含在唇齿间，旁边那颗小痣被热意擦过，像忽然被人按下了某个极小的开关。
顾准记过的顺序和节奏到了这里，彻底失去作用。
盛闻扣着他的腰，没有急着继续，只贴着他耳侧，等他把那口气喘回来。
顾准缓了很久，才听见盛闻很低地说了一句：“呼吸。”
顾准听见了，却过了两秒才做到，第一口气吸进去时，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盛闻吻他的耳垂，又吻回唇上。顾准被他吻着，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等顾准的身体不再绷得那么紧，盛闻才试着继续，不适还没有完全退下去，一个接一个的吻已经把顾准的注意力拉走。他的手从盛闻肩上移到后颈，掌心压住那里的头发。
“停。”他说。
盛闻立刻停住。
顾准闭着眼，呼吸仍旧很乱，盛闻维持着原来的位置，没有追问也没有退开，只低头吻他发红的耳垂。
等那阵紧绷缓下去，顾准主动屈起腿，用膝弯将他往自己这边带。
盛闻顺着他的力道靠近。
真正贴紧时，两个人都停了下来。
顾准睁开眼，近处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盛闻伏在他上方的轮廓。他抬起头，盛闻便低下来接住他的吻。
最初的节奏仍旧很慢，顾准还记得事先看过的受力角度，试着抬高一条腿，盛闻托住他的膝弯，顺着这个姿势重新靠近。
下一次落下时，顾准的呼吸直接断了，环在盛闻肩后的手臂也跟着收紧。
盛闻停住：“疼？”
“刚才有一点。”顾准喘匀了些，“现在很舒服。”
盛闻仍旧没有动。
顾准抬眼看他，以为这个回答还不够明确：“比我看过的那些视频都好。”
“好在哪里？”
“我说停，你会停。”顾准重新勾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这边带，“我不想让你停的时候，你也知道。”
盛闻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顾准，你怎么这么招人。”
“这个评价缺少具体——”后半句话被吻堵了回去。
盛闻记住了刚才的位置，顺着顾准的反应继续。
顾准最初还想判断角度偏移了多少，床垫每次下陷又会造成多少误差。盛闻沿着同一处反复来回以后，他脑子里的数字彻底断了。
顾准抓住盛闻的肩背，身体逐渐放松，反应却越来越不受控制。盛闻吻他时，他会抬头迎上去，盛闻稍微退开，他便用腿把人重新勾回来。
顾准试着主动贴近。
盛闻的呼吸立即沉了，扣在他腰间的手也收紧不少。
顾准察觉到他的反应，又迎上去一次。
盛闻低头咬住他的下唇，呼吸明显重了。
顾准能感觉到盛闻背上的肌肉反复绷紧，也能听见他偶尔压不住的呼吸。自己每一次主动靠近，盛闻都会给出更明确的回应。
盛闻和他一样舒服，这个结论不需要第二组数据验证。
盛闻贴着他的唇问：“顾老师，你到底看过多少？”
顾准的呼吸已经碎了，回答依旧准确：“完整的四十三部，零散片段没算。”
盛闻看了他几秒，扶在他腰上的手收得更紧。
顾准主动迎上去：“别停。”
盛闻低头咬住他的下唇，剩下的话全压回吻里。
粉红噪音还在床头稳定地响，逐渐盖不住床单摩擦和交叠的呼吸，顾准被带得往上挪了些，又被盛闻托着腰拉回来。
他抓着盛闻的肩，已经分不清每一次靠近之间有什么差别，只能感觉到原本的钝痛退了下去，积在身体里的热意越来越重。
顾准顾不上再调整姿势，只抬起头，急促地吻住盛闻，盛闻接住这个吻，掌心沿着顾准小腹往下。
顾准的腿猛地扣紧，声音从相贴的嘴唇间漏出来，他在盛闻肩上咬出一道浅痕，松开以后，又把人抱了回来。
顾准的身体越来越紧，最后几次都在主动迎他。快感压下来时，他整个人弓起，手臂紧紧环住盛闻的肩背，耳边只剩盛闻低声叫他的名字。
盛闻一直在吻他。
等顾准的呼吸稍微缓下来，盛闻埋进他的颈侧，动作重了几次，呼吸落在先前留下的吻痕上，随后也停下来。
粉红噪音重新变得清楚，两个人仍旧贴在一起，顾准的腿缠在盛闻腰后，掌心压着他的后颈，一直没有松开。
“压到你了吗？”盛闻问。
“有一点。”
盛闻准备撑起身体，顾准又将他按了回来。“再等一会儿。”
盛闻便没动。
顾准闭着眼，脸贴在他肩侧。盛闻的心跳隔着胸口传过来，频率和他的差不多。
过了片刻，顾准才松开环在盛闻腰后的腿。
盛闻起身去了浴室，很快带着温毛巾和水回来。他坐到床边，先把杯子递给顾准。
顾准喝了半杯，把水杯还给他：“先清理。”
“顾老师现在倒是很冷静。”
“这属于必要步骤。”
盛闻笑了，替他收拾干净，又把被子拉过来盖好。
关灯上床时，顾准已经侧过身，给他留出了位置，粉红噪音仍在床头稳定地响。顾准闭上眼，身体里的酸胀逐渐变得迟钝，最清楚的反倒是盛闻落在他后腰的手。
那只手停在那里，没有挪开。
安静了一阵，顾准开口：“视频的参考价值有限。”
盛闻忍住笑：“哪一部分有误？”
“没有明显错误。”顾准的声音已经带上困意，“但实际反馈无法量化，也不能进行横向比较。”
“那怎么办？”
“现有样本量不足。”
盛闻这次真笑了，胸口的震动贴着顾准传过来。
顾准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盛闻低头亲他的耳垂，“以后配合你增加样本量。”
顾准的耳朵又红了起来，那颗小痣还在发热，盛闻只碰了碰边缘，顾准的呼吸便停了半拍。
“你很喜欢我的痣吗？”他说。
盛闻轻咬了一下，“我的。”
顾准耳朵红着，闭上眼，放弃了纠正这句不准确的归属判断。
床头灯被盛闻关掉，房间暗下来。
顾准躺在盛闻怀里，听见他的呼吸贴在耳后，低而稳。耳后那一点热意还没散，像一枚被反复敲过的音点，余声迟迟落不下去。
周五万
《论一个普通夜晚的非普通性——基于边界突破与实际反馈的个案研究》
第一作者：顾准
实验对象：盛闻、顾准
第33章 峰回路转
第二天早上，顾准比闹钟早醒了五分钟。
他睁开眼时，盛闻也醒着，手臂仍在他腰间，顾准坐起来，身体里的异样比昨晚淡了很多。浴室镜子里，锁骨下和肩头留着几处痕迹，衬衫扣好后，全部藏在衣领下面。
只有耳垂仍带着红，那颗小痣的颜色也比平时深。
盛闻靠在床头等他出来：“需要调整行程吗？”
顾准整理好衣领：“牛奶别热太久。”
盛闻识趣地去了厨房。
顾准换好衣服出来，桌上已经多了一份吐司煎蛋和一杯热好的牛奶，昨晚发生的事没有改变他们出门的时间，也没有让这顿早餐变得格外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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