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员继续追问：“你怀疑有人在陷害你？”
“这很难理解？”楚玄语气散漫：“钟锐在我们这里死了，我第一个被盯上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警员：“所以你就擅自调查？”
楚玄：“我只是提前确认情况。我封锁现场，让我的人检查了钟锐的社交记录，看看他最近和谁联系过。如果他的死不是意外，那他最后接触的人，可能才是你们应该去查的对象。”
警员嘲讽道：“听起来你倒是比我们警察还像个警察。”
楚玄扬了扬嘴角：“不敢当，只是做生意的，总得有点危机意识。”
警员：“那你还挺关心死者的死因的。”
楚玄轻轻地笑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当然关心，毕竟人死在我的地盘上，我要是不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等着你们把罪名扣我头上？”
这话不怎么好听，警员皱了皱眉头：“死者吃的果盘和酒水是你准备的？”
“没错。”楚玄点头，语气坦然：“但我也说了，钟锐可是在我们那儿吃得可开的一老油条，我们夜总会的果盘一向选的是最安全的水果，为的就是避免客人过敏出事。再说了，他要是真对酒精过敏，能不知道自己几杯下肚会有什么后果？”
审讯室外，林月白透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杨瑞抱着手臂站在他身旁，低声问：“林科长，你觉得呢？”
林月白收回视线：“杨队，能不能帮我申请重新尸检一次？”
杨瑞微微一愣：“啊？你不看尸检报告了？你是觉得法医科那边的报告有问题？”
“不看报告了。”林月白目光沉静：“不是觉得报告有问题，是觉得可能有遗漏。”
【作者有话说】
林科长：什么我居然有一天需要捞这家伙
第25章 林科长忙着捞人
林月白站在解剖台前，戴着手套的手指微微用力，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露出钟锐已经经过初步解剖的躯体。
食物毒物检测未发现剧毒物质，已经初步排除了常见的中毒谋杀。
在进入解剖室之前，杨瑞找到林月白，递给他一份新的调查报告。
“有个新发现。”杨瑞开口道：“钟锐以前有过敏史，但不是对食物，而是对一种镇静类药物过敏。”
林月白停下脚步：“镇静剂？”
“对。”杨瑞点了点头：“他们查了钟锐以前的就医记录，他曾因过敏性休克被送进急诊，明确标注了对某种镇静剂过敏。但问题是，钟锐当晚没有服药，胃里也没有检测出药物残留。这点太不合理了，所以我提交了二次尸检的申请，刚刚批下来了。”
“林科长？林科长？”赵静叫了他两声：“你在想什么呢？”
林月白回过神：“抱歉，刚刚在想杨瑞跟我说的事。”
他沉默地拿起解刨刀，刀刃缓缓划开气管，露出已经失去血色的组织。然而，表面上没有任何异常。
赵静站在一旁，看着他反复检查气管，终于忍不住开口：“林科长，你不会真觉得治安组会判错吧？钟锐死在楚玄的场子里，死前吃的东西也是楚玄安排的，这案子怎么看都没跑。”
林月白没理会，仍旧仔细地翻找气道内部，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食物或酒水致死，呼吸道应该有明显的食物残渣或异物阻塞。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者呼吸衰竭的诱因到底是什么？
赵静看到林月白眨眼的频率变快了些，仔细一看才发现他额角沁出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影响了他的视线。
她皱了皱眉，找来一张干净纸巾帮他擦掉了汗：“林科长，你这么认真，楚玄出来后该请你吃饭了。”
林月白还是没反应，像是根本没听见。过了许久，他突然神色一滞，目光死死地锁在尸体某处。
赵静察觉到不对，原本带着几分调侃的神情瞬间敛去：“林科长，你发现什么了？”
林月白沉默了一瞬，忽然换了更细的探针，仔细剥开气管深处的组织，一点点拨弄——
极小的红色颗粒，紧贴在粘膜上，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会被发现。
赵静凑近了看：“这是什么？”
林月白眯了眯眼，镊子探入气道，小心地夹起几颗红色颗粒，封入证物袋。
“送去化验。”
赵静盯着那些红色颗粒：“如果这东西真有问题，那岂不是说……楚玄根本不是凶手？”
林月白脱下手套，目光依旧落在尸体上，低头太久了脖子有些发酸：“治安组之前给的结论是什么？”
赵静一边翻阅着手里的记录，一边答道：“林科长，你是说尸检报告，还是卷宗上给出的推测结论？”
林月白扭了扭脖子：“卷宗。”
赵静顿了一下，回忆道：“嗯......急性呼吸衰竭，推测是过敏导致。”
林月白嗯了一声：“确实很像过敏反应。”
然后他语气不悦地问道：“初检的法医是谁？新来的？”
赵静察觉到不对，小心翼翼地试探：“林科长，怎么了？”
林月白眉头紧皱：“漏了这么明显的细节？是来警局混日子吃白饭的？”
赵静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连忙挺直腰板，口不择言地脱口而出：“我我我我我我一定好好学，保证不给林科长你丢脸！”
林月白：“......”
林月白被小姑娘弄得一愣：“行了，又没骂你。”
赵静顿了两秒，眨眨眼看着林月白：“林科长......但你不是很讨厌楚玄吗？”
“我刚刚也想问你。”林月白拿指关节敲了一下她的脑门：“刚才你就一直说个不停，话太多了，你就那么讨厌他？”
赵静懵懵地摸了摸脑门：“我就是觉得，林科长你这次对楚玄的事情这么上心，我有些不习惯嘛......”
林月白叹了口气：“我是在还原案件。”
赵静哼了一声：“你就是在帮他。”
林月白手上的动作一顿，似是被她的理直气壮惊到，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间透出一丝无奈，片刻后才哭笑不得地说：“你说是就是吧。”
第二天，化验结果送到了刑侦队。
杨瑞拿着一份密封好的文件，在林月白跟前晃了晃，嘴角带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林月白听见动静抬起眼睛，看到他正拿着一个没拆过的文件夹，淡淡问道：“化验结果？”
“嗯。”杨瑞坐到桌前，把文件放在他面前，食指在封口处点了点：“还没拆呢。紧张吗，林科长？”
林月白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紧张？”
说实话，杨瑞自己也有点紧张。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也想知道楚玄到底怎么了。可看到林月白的态度转变，他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感。
“那就是我误解了。”杨瑞摆了摆手，随口笑道：“我还以为，你这两天老皱着眉头是在想楚玄的事儿呢。”
林月白顿了顿，神色不变地拆开文件，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报告上的化验数据。
杨瑞问道：“结果怎么样？”
林月白沉默了几秒，将文件放回桌上：“跟我预想的一样。这种颗粒是一种镇静类药物，虽然不是钟锐直接过敏的那种，但这种药物和酒精相互作用后能引发急性呼吸抑制。但关键是，按照当晚的监控来看，钟锐在夜总会的时候并没有服药行为，应该更早之前就摄入了。”
杨瑞跟着反应过来：“所以凶手是故意把他的死亡时间点卡在夜总会？”
“嗯。”林月白目光沉静：“可能凶手也是想着赌一把，如果钟锐在夜总会喝了酒，那这桩命案就能嫁祸成功。”
杨瑞神色一沉，低声道：“看来楚玄真是被人设计了。”
林月白突然一下站起身，杨瑞一愣：“你要干嘛？”
林月白答道：“我要去见他。”
杨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杨瑞笑笑说：“怎么，专门去告诉他，他是无辜的？”
林月白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想确认一些事情。”
杨瑞有些无奈地跟他解释：“你要是想再审他一次，我可没什么好理由去申请了，更何况你是法医，这案子还没有复杂到需要法医到场参与审讯。”
林月白沉默片刻后，抬头问道：“楚玄现在在哪？”
杨瑞：“还能在哪？拘留着呢。”
林月白顿了顿：“我能单独见他吗？我是说，不是审讯，是单独见面。”
杨瑞怔了一下：“林科长，这要求可不像你能提出来的。”
林月白语气不变：“可以还是不可以？”
杨瑞：“......林科长，这可是让我违章违纪啊。”
林月白不为所动，淡淡道：“那就是不行？”
杨瑞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被拿捏住了一样：“单独会见嫌疑人得走正式流程，我帮你提交申请，不过能不能批得下来，就看领导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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