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林科长有没有喜欢的颜色？”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离谱。
林月白终于忍无可忍，放下手中的报告，抬眼冷冷地看着他们：“你们两个是希望我明天就辞职吗。”
杨瑞：“......”
赵静和杨瑞顿时安静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沉默。
几秒钟后，杨瑞低声嘀咕：“啧，果然是被戳中了。”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摇头感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啧啧......”
赵静缓了过来，忽然正经地感慨道：“要是楚玄是个好人，那就好了。”
杨瑞随即嗤笑一声：“怎么了？夜总会老板就不是好人了？”
赵静翻了个白眼：“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慢了下来，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是说，假如啊.......假如楚玄也是个警察，那我就一点都不担心林科长会被坑了。”
林月白：“......”
他慢慢地放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赵静：“我有点没听懂，你是在担心我被谁坑？”
赵静干咳了一声，没敢看他：“啊......不是，我就是随口一说。”
杨瑞喝了一口咖啡，语气悠闲：“你们这是什么逻辑？楚玄这人我不好评价，但至少他做事还是挺靠谱的。”
赵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哦？杨队，听你的意思，你还挺认可他？”
杨瑞慢悠悠道：“怎么说呢......以前我是觉得他不太正经，整天游手好闲还满嘴跑火车，太不务正业了。现在的话，我倒是觉得他人品还行。”
赵静一想，感觉不是，于是又问：“杨队，那怎么最近有几次我还看到你一副想上去撕了他的样子？”
杨瑞激动了起来：“那不是怕我们林科长被他拱走了吗！不过我仔细想了想，这桩美差我同意了。月儿，你记得保护好自己，发现他三心二意你就赶紧跑。
林月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们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场无聊的讨论？”
杨瑞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悠哉道：“哎呀，我们不就是想看看，林科长的终身大事到底有没有着落嘛......”
林月白没说话，手里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
赵静悄悄瞄了他一眼，唇角微微扬起，最后站起身来，把资料往桌上一放，冲着杨瑞眨了眨眼：“那什么，工作时间到了，我今天可忙了。林科长你这事，我们就当没听过。”
林月白：“......”
杨瑞端着咖啡，悠哉地跟在赵静身后，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林月白，语气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其实你要是被拿下了，早点承认也没什么不好。听说楚玄这小子家里挺有钱的，你倒是也不亏......”
林月白终于抬起头，语气平静地道：“杨瑞。”
杨瑞一个哆嗦，看向他：“干嘛？”
林月白微微一笑，语调毫无波澜：“验尸房里还缺个打下手的，既然你今天很闲，就去帮忙吧。”
杨瑞：“......”
他嘴角一抽，果断端着咖啡跑路。
窗外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办公室，落在林月白的肩头，光影交错，他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报告，嘴角的弧度淡得像是一抹错觉。
第61章 林科长过劳
萧问被拘留已经几天了，但杨瑞带着人轮番审讯，依旧没能从他嘴里挖出什么真正有价值的线索。
林月白站在单面玻璃前，看着审讯室里坐得笔直的萧问，他双手戴着手铐，表情淡漠，面对杨瑞的盘问始终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付，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吐露。
“这小子嘴太硬了。”杨瑞从审讯室里出来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过好消息是，上头批准拘留了，先关几天，等他撑不住了再审。”
林月白点点头：“他的心理素质很强，短时间内恐怕不会松口。他和我印象里的太不一样了，这一点真的让我很意外。”
杨瑞啧了一声，满脸疲惫：“你以前跟他一个学校的，对他了解也算不少吧。真没看出来？”
林月白回想了一阵：“他以前性格挺孤僻的，我也不算很了解他。”
杨瑞翻开手里的文件，递给他看：“我们查了他的入境记录，三年前就回来了，航班信息也确认过了，是他一个人回来的，没有人陪同。”
林月白微微皱眉，沉思片刻：“他回国后，一直待在哪里？”
杨瑞叹了口气：“这就是问题所在了。我们查到他回国后一直在租房子，换住址的时间不固定，有时候住几个月，有时候只待一个多月就换地方。问题是，他在这里明明有家，为什么要一直租房子？”
林月白抿紧唇角，目光停留在玻璃另一侧的萧问身上。
林月白喃喃道：“我还以为他是最近才回来的。”
杨瑞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继续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他三年前回来，明明和你有交情，却始终没有联系你。话说啊，之前你们单独见面那次，他说你是他的恩人，那是怎么回事儿啊？”
“我本科和他是一个专业的，那段时间他经常被人欺负。”林月白解释道：“我帮过他一两次。”
杨瑞笑道：“你这么冷冰冰一个人还会助人为乐啊？”
林月白反驳了他的调侃：“那是当时作业不多，闲的。”
过了一会儿，他思考了几秒，重新说道：“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时候我自己也正处在一个挺迷茫的阶段。看到他被人欺负却不还手，我突然意识到我对这种事情没法做到袖手旁观，所以就当作是顺手帮一个忙了。。”
“哦？你这么好心啊？”杨瑞把文件往桌子上一甩：“那我们林科长还真是个大好人。所以你要不要考虑下对自己也好点？请个假，你回去好好休息几天。”
林月白疑惑地看着他：“你真想让我辞职？”
“我呸！”杨瑞眉头一跳：“最近没什么重要的大案子，其他几个法医能应付得过来，你还待在这儿干嘛？把警队当家了？”
林月白翻阅着萧问的审讯记录，语气依旧平静：“不用，我还有事要处理。”
“你那点事哪天处理不行？”杨瑞叹了口气，胳膊搭在椅背上，他盯着林月白的脸看了几秒：“月儿......你是不是最近根本没怎么睡？”
林月白随口敷衍道：“我睡了。”
“你睡了？你骗鬼呢。”杨瑞冷笑一声：“你这眼神比我值完三天夜班还黯淡。眼下都快能挂黑眼圈了，还睁着眼说瞎话？过几天是不是你都能cosplay大熊猫了啊？”
林月白皱眉，目光依旧落在报告上：“过几天还有案件要推进。”
“推进你个头！”杨瑞终于忍不住了，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满：“之前我还担心你除了工作就是睡觉，现在好了，你连觉都不睡了？”
林月白看看他，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急的。
然后林月白缓缓吐出两个字：“焦虑。”
“那你再焦虑你也要歇歇啊！”杨瑞又说：“你知道你最近状态有多差吗？赵静都跟我说了好几次了，你知道她有多怕你猝死吗！”
林月白随口问道：“我状态怎么了？”
杨瑞立马就对他一顿指指点点：“你照照镜子，眼圈比我的咖啡还浓，嘴唇发白，走路的步子都比平时慢半拍，就你这状态，别说办案了，再拖个几天连站稳都成问题吧？”
林月白没搭理他，收回视线，像是完全不打算理会自己的身体状况。
杨瑞眼神一沉，直接一把把他的文件夺过来扣在桌上：“你就不能消停几天？法医部门又不只有你一个人，你真以为自己是铁人？”
林月白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依旧平淡：“我是真的因为焦虑睡不着。而且，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杨瑞的语气压得更低了一点：“就刚刚，你手上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不少，你也觉得你脑子转得没以前快了吧？这几天晚上我在警局待到凌晨，你办公室的灯一直没灭，你当我看不见？”
林月白终于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你连这个也观察得这么仔细？”
杨瑞咬着牙，伸手拍了拍桌子：“我不盯着你点儿，你是不是下一次倒在尸检台上才会有点自觉？
林月白深吸了一口气：“杨队，我不.......”
杨瑞直接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行了，别废话了，今天你他丫的赶紧回家给我休息！警局的事情还有我们，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
林月白沉默了一瞬，像是在衡量什么，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拿回自己的外套，声音低沉：“......行吧。”
杨瑞终于满意了，催促道：“快滚，趁着天没黑赶紧回去。”
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晃眼，林月白出来后适应了一下，慢慢往自己的工位走去。杨瑞那边终于放过了他，但他的心绪并没有因此平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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