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皱眉，警惕地靠近侧门，试图听清外面的动静。他抬手做了个手势，示意赵静靠墙待命，而后迅速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
门没有锁，却被人从外面顶住了。
杨瑞直接抬腿狠狠踹在门上！——“砰！”
门板猛地往外弹开，金属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声，手电的光束瞬间照亮外面的小巷。
杨瑞和赵静迅速绕到建筑外侧，在昏暗的光线下，他们发现了一扇半掩的铁门，门缝间渗出淡淡的潮气，隐约可见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杨瑞轻轻推开门，一阵陈旧而呛鼻的霉味迎面扑来，带着隐约的药水残留味道。他微微皱眉，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楼梯的墙壁，能看到斑驳的墙面上有一些淡黄色的药剂渍痕迹。
“这里通往什么地方？”赵静压低声音，脚步谨慎地往下挪动：“我们要下去看看吗，杨队？”
“这味道，应该是医院以前的地下药品存放室，后来就停用封闭了。”杨瑞沉声道：“你跟在我后面，小心一点。”
赵静微微蹙眉：“那刚刚的人是不是往里跑了？”
杨瑞的目光冷沉，紧盯着前方漆黑的楼梯，轻轻颔首：“很有可能。”
他们脚步放轻，缓慢下行。走廊狭窄阴暗，墙壁上还残留着旧日医疗区的标识，水渍在墙角结成了黑斑，空气潮湿而沉闷，隐约透着一丝化学药剂挥发后的苦涩气味。
但就在两人走到楼梯拐角时，赵静的神色突然一变，警觉地顿住脚步：“杨队，等等——”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猛然从侧方窜出。
——轰！！
一记重击带着风声猛地砸向杨瑞的腰侧。
第69章 有人存活
杨瑞反应极快，但由于地形狭窄，他来不及完全闪避，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得向后踉跄，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墙面，胸腔一滞，喉咙里涌起一丝血腥味。
赵静立刻拔出警棍，向后猛地翻身，手电光束随之甩动，迅速照亮黑暗中的袭击者。
一个穿着黑色兜帽外套的男人，正冷冷地盯着他们。
男人的脸隐藏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棍，他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他高高地挥起了那根金属棍，猛地朝杨瑞身上砸下。
“操——！”杨瑞瞬间绷紧神经，几乎是本能地向侧方疾退，躲过第一击，但金属棍擦着他的衣摆砸在地面，震得地砖都裂开一道缝隙。
杨瑞脚步一顿，眼神一凛，趁对方攻势未收，他猛地一脚狠踹向男人的膝关节。
“妈的，敢砸老子？”杨瑞低骂一声，目光冷冽，力道丝毫不留情。
男人显然没想到杨瑞的反应会这么快，勉强侧身闪避，但还是被这一脚扫中，身体不稳，向后踉跄一步。就在他往后退的瞬间，赵静那边已经举起警棍精准地砸向他的手腕。
“嘶——！”
男人闷哼一声，金属棍从他手里脱落，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落地声。但下一秒，他猛地后撤，借着黑暗的掩护迅速往地下通道深处逃去。
杨瑞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撑了一下，迅速起身，咬牙低骂：“妈的，追！”
赵静没有废话，立刻拔腿跟上，两人的手电光束在黑暗的地下通道里晃动，影子在墙面上拉得极长。然而，地下室的空间并不算大，四周充满了错综复杂的老旧管道，空气中那股化学药剂的味道愈发浓烈，让人一瞬间有些晕眩。
几秒后，前方已不见黑衣人的踪影。
杨瑞脚步一顿，眉头紧皱：“他奶奶的，追丢了……”
赵静喘了口气，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人的去向。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墙壁上。一扇生锈的铁门静静地立在那，表面布满了暗红色的锈迹，而门框边缘的铁锁......
竟然是崭新的！
赵静迅速反应过来，猛地指向铁门：“杨队，等等！你看......你看这门！”
杨瑞立刻察觉到了异常，迈步走上前，抬手握住门把手试探性地拧了一下。门被锁住了，但从锁芯上的痕迹来看，这明显是有人最近才加上的锁。
“……这地方，十有八九藏了东西。”杨瑞压低声音道。
赵静点点头，两人对视了一眼，杨瑞抬起警棍，狠狠地敲向铁锁。
“砰——！”
生锈的锁头震得一颤，却纹丝不动，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杨瑞咬牙，又用力砸了一下，但这该死的锁头就像是生了根，死死扣在门上。
“你他妈......我还不信我今天打不开这扇门。”杨瑞低骂一声，眼神沉了下来，随手把警棍夹在腋下，干脆利落地拔出手枪。
枪口对准锁头，砰一声枪响，锁芯瞬间炸裂，铁门应声而开，门后的黑暗像是猛地张开了一张吞噬一切的巨口。
杨瑞随手把枪上膛，抬手推开门：“走！”
门板在陈旧的金属摩擦下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腐朽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味道。
房间里光线昏暗，角落里堆满了落满灰尘的病床、破旧的医疗仪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潮湿气息。
而在最深处......
一个人影蜷缩在床脚，浑身颤抖。
赵静心下一惊，迅速冲过去，蹲下身，试图查看对方的状况：“喂，你......”
她的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那人猛地抬起了头。
借着手电的微光，那张苍白到几乎没有血色的脸露了出来，双眼布满血丝，嘴唇泛着病态的青紫，像是长时间缺水缺乏营养的样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里，透着浓烈的惊恐和绝望，像是被关在这里太久，已经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
“救我……”那人声音嘶哑，像是破碎的呢喃，嘴唇开合间，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救救我……”
然后，这人说出的话对赵静和杨瑞来说简直就和雷劈下来没什么两样——
“救救我......我是警察......”
赵静的呼吸顿了一瞬，目光迅速落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腕上，赫然发现那上面布满了被束缚过的痕迹，深深地勒进皮肉，甚至带着尚未愈合的裂口。
杨瑞见状，迅速蹲下检查，低声道：“他有脱水和低血糖症状，状态很差，得立刻送出去！”
赵静立刻打开无线电，快速汇报：“我们在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被囚禁的人......他说他是警察！目标存活，但状况极差，请求紧急救援！”
第70章 楚玄的身份
受害者被带回警局后，警方第一时间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就是章文，三年前失踪的卧底警察。
确认结果刚一出来，整个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杨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身份档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指节微微泛白，下一秒，他直接将手里的报告砸在桌上，嗓音压低：“妈的！早就说了之前的案子没那么简单！他们非不信！现在才告诉我们还有卧底警察也在查这事儿！！这完全就是胡闹！”
林月白脸色越发凝重：“跟我讲讲是怎么回事。”
杨瑞义愤填膺地说道：“从三年前开始，警方就开始追查‘徐宿’这个人在黑市的药品交易了。这个人极其谨慎，从不亲自露面，所有交易都通过中间人完成，警方根本无法摸清他的底细。但是他又很嚣张，违禁药品那可是敢成吨地卖。当时，警方安排了几名卧底渗透进去，章文，就是其中之一。”
林月白一边听，一边目光沉沉地扫过资料：“任务失败了，对吧？那其他几名卧底警察呢？”
“是的，任务进行到一半，章文突然失联。”杨瑞接着说着：“当时警方推测，他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人，应该也凶多吉少。但其他几名卧底警察，上面到现在也不愿意透露是谁。”
杨瑞继续道：“任务档案里明确记录，警方曾多次查到‘徐宿’的黑市交易点，但这个人不仅仅是个贩子……他在暗中进行某种实验。”他指了指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当时的警方就怀疑，他在利用某些化学药剂控制特定人群。 但一直找不到确凿证据。”
“现在好了，证据自己送上门来了。”杨瑞嗤笑了一声，笑意里透着刺骨的冷意和压抑着的怒火。
他抬手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讥讽，更多的却是难以掩饰的痛心：“如果章文还活着，那他，八成已经是这群疯子的实验品了。”
他顿了顿，眼神沉沉地盯着那扇门，嗓音低哑：“他妈的……派他进去，是为了破案，不是让他送命的。现在还他妈的要我去审他......你说这还是不是人干的事啊？”
“他在决定成为卧底的时候肯定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林月白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他是伟大的，你不要太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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