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和的将头点得飞快，脸红耳热：“要是和这样的男神睡一觉就算是白搭我也愿意，樱桃酒…在床上会爽得醉过去吧？”
“我现在就要醉了，裴神的手指好长，手背上的青筋也好涩哦。”
二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甚至话题愈发限制级。
郁昭越听，嘴角弧度越平直。
他暗中向话题中心的人瞥过一眼，男人此刻侧着脸，正听一旁的季导说话。
耳畔的交谈声继续悠悠扬扬飘过来。
“唉，可是裴神不是不喜欢omega嘛…”
“我不信，传闻罢了，他以前不也和omega合作过？”
“我听的内部消息，百分之八十保真，不然以裴神这身家，这么多年过去了，干嘛没有和omega传过绯闻呢？alpha易感期也需要omega信息素的安抚吧？而且还有人说，裴神和家里挑明过自己喜欢beta！”
“啊…我以为这都是狗仔乱传的！”
“真的！你听我说啊…”
似乎是谈及了秘辛，二人的讨论声逐渐压低。
低到再也听不清楚。
裴寂的性取向，郁昭并不陌生。
近乎明示对omega“敬而远之”，压根儿称不上什么秘密。
这已经无异于对外宣称自己的b性恋取向。
但哪怕对方大概率喜欢beta，仍还是会有无数的omega被其吸引。
这是顶级alpha天性拥有的魅力。
他不自觉轻轻掐着自己的手腕，又伸手摁了摁后颈处的信息素阻隔贴。
晃神之际，身侧突兀地响起一道清润的男声。
“你好，介意我坐这里嘛？”
郁昭侧过脸。
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和他一样穿着素色T恤的男人。
长相清隽，说话时面带微笑。
只是眼底带着些许审视的精光，令郁昭略微有些不舒服。
见他扭头，对方指了指他右侧的椅子。
郁昭有些莫名。
这些椅子又没写名字，不是想坐哪里便坐哪里吗？
他没回答，把脑袋又转了回来。
付且被忽视了微微一愣，但也不生气，反而自来熟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周围似有若无的目光往这边涌。
这位光是露面了几秒钟便引起了一群人注意的人，瞧着性子好像挺冷。
但长得实在好看，脸上没什么妆造的痕迹，却细腻得跟磨皮精修过似的。
付且多看了两眼，注意到郁昭脖颈后方的的阻隔贴，心叹，原来是alpha吗。
他是beta，和alpha倒没有什么磁场上的冲突，只当是郁昭性格使然。
前排的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扭头来见是他开始打招呼。
“付前辈好。”
付且没什么架子，见了谁都是笑眯眯的：“别这么客气，叫我名字就行。”
一只脚踏进三十岁的年纪了，付且看着还是跟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般嫩。
粉色的衣服在他身上丝毫没有违和感。
见他这么说，周围的人客气了几句。
交流的间隙，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阵小幅度的惊呼。
付且朝前排看去，目光触及第一排正中央姗姗来迟落座的人，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四周此时已经响起新一轮的“八卦”，正是针对惊呼声的来源。
“那是叶梓檬叶少爷吧？我之前听说主角内定是他，他怎么也来试戏了，话说…咱们还有机会吗？”
“别自己吓自己，内定的消息都没确定，万一是假的呢，而且要是内定的话就没必要安排试戏了吧！”
“假什么啊，你自己都说了万一，就人家和裴神的关系，估计裴神就乐意和他搭戏呢。”
先前和付且打招呼的两个人聊着又扭头来和他搭话：“付前辈，您也是来试粟灵舟这个角色的吗？”
付且唇角弧度不变：“碰碰运气吧，我觉得探案团的神医也不错。”
‘将行舟’的支线背景围绕主角团探案展开，付且口中的神医是剧中的男四号。
听到这话周围的人不免附和，都觉得主角角色应聘不上，捞到其他角色也不错。
毕竟能和裴寂待在一个剧组，就已经是足以让人兴奋不已的事。
热闹的寒暄氛围并没有笼罩到郁昭那一块儿，他背靠在椅子上，过分纤细的手腕交叠着，安静如雕塑。
这里没有他认识的人，也没有认识他的人。
一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转过来转过去交流也都刻意避开了他。
很快，确认好流程后，考核组开始按序号叫名字，于是交谈声没持续多久便又迅速沉寂下来。
今日试戏的重点，还是‘将行舟’中的主角二号粟灵舟一角，因而被叫到的人，主要考核内容也是这一角色的戏份。
郁昭看过电子剧本，这个粟灵舟说着是主角二号，实际上戏份要比主角一号箫漾，也便是裴寂要出演的角色重要得多。
故事的主线背景便是围绕着他展开。
而且，比较特殊的是，粟灵舟的身份背景和苗疆有关，前期又是以鬼魂的形态和主角团一起进行探案。
如何把握好这一特性，便成了今日考核的难点。
如郁昭了解的那般，季思扬果然是出了名的严导，进入状态后，才上去几个人，现场的氛围便因为对方一针见血的点评变得凝滞许多。
有人因为紧张忘记台词，郁昭听到季思扬怒斥：“现在演艺圈的门槛已经变得这么低了吗？”
有人表情不对，季思扬眉拧成麻花：“哭不像哭，笑不像笑，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他捏着手腕的手顿时收紧。
渐渐的，没有人再交头接耳，反而都目光忐忑不安地在舞台与季导之间来回打转。
试戏厅的氛围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回暖，直到季思扬砸了资料，现场的气氛终于降到冰点。
啪——
第4章 ：对他有意见
厚厚的一叠a4纸砸到木质桌面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
台上的演员肉眼可见地变的局促。
季思扬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苍蝇，他深呼吸了几口气，严肃的语气恍若一记重锤砸进在场所有人心里。
“你们来之前有看过剧本吗？粟灵舟这个角色的定位是什么？是高岭之花！是寡言少语！是面冷心热！你看看你们都演的什么？”
大概率是受到裴寂的影响，还有人上来搔首弄姿，动不动就朝着评委席抛媚眼。
简直辣眼睛！
他甚至怀疑若不是顾忌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某些人都恨不得当场自荐枕席。
没设置报名门槛的坏处从此刻得以体现。
季思扬压了压快被气得梗住的心脏，一张脸臭得能杀人：“花枝招展，我找的难道是只会对着男主发骚的妖怪吗？”
这话有些重。
但季思扬也是圈子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了，眼睛精得厉害。
他冷哼一声。
“我的剧，不欢迎那些揣着别的心思的人来，这些话不止是说给你听，还有整个屋子里来试戏的演员。”
“如果你们不是因为我的剧本而来，只是想着其他的有的没的，那现在就可以滚出去。”
话音落，整个试戏厅安静得针落可闻。
公开试戏某些程度上也是为了保证一定的公平性，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用如此直白的话语数落，舞台上的omega早已经面红耳赤，泫然若泣。
然而台下的一排评审丝毫没有缓和神色的意思。
特别是饱受瞩目的裴寂。
男人眼尾微挑，那张脸冷得像是能冻死人，甚至眼皮掀开的弧度都能窥见瞳孔中暗含的严肃。
郁昭坐在斜角处，抬眼便能看到评审席一排人的神态。
恰好撞见这一幕，掐着自己手腕的力道不免又加重了些许。
有了这一插曲，先前还蠢蠢欲动着要“表现”自己的一些个omega和beta纷纷歇了心思。
整个试戏过程也逐渐恢复了正轨。
但多少被季思扬那番话影响到，后上去的演员个个都格外紧张，平日里在大荧幕经常露面的一群人甚至还出现了演得磕磕绊绊的现象。
季思扬脸越来越臭，心底不断暗骂这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早知道应该不让裴寂参与线下试戏考核，荷尔蒙爆炸的男人坐那儿跟个人型春.药似的，一群omega上去竟然腿都打颤。
他毫不留情挥走了又一名试戏演员：“下一个，叶梓檬。”
熟悉的名字被叫到，众人目光齐聚。
在圈子里混的，无人不知叶梓檬和裴寂之间的二三事。
青梅竹马，又前后脚进了娱乐圈。
虽然叶梓檬一直拍戏，又和裴寂明面上没什么合作，但他和裴寂的“极夜cp”却是裴寂唯一一个大旗树立到而今都不倒的拉郎组合。
即便以裴寂的热度和身家，压根儿便不需要cp加持，可正主没明着表示排斥，就足以令不少爱磕糖的粉丝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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